“的確沒錯,但你的方法錯了,你不是往高處走,你是在爬。像一條狗一樣!”
“是,我是狗,那你呢?你難道就不是上面的人手下的狗?你靠近那些美女,難道就是好心?還不是為了完成你主子的交待?”
“你知道?!”
傅開的眼眯起,寒光乍現。
傅開的任務十分隱秘,知道的人極少。盡管傅開已經知道任務泄露,但是連鄧武都知道了這個任務,那麽,這個任務還有保密性可言麽?
鄧武注意到傅開眼中的寒光,不由打個寒顫,但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卻是硬抬起頭,擺出一副硬骨頭的樣子:“是,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是麽?那你覺得自己知道多少?”傅開盯著趴在地上的鄧武,“很久以前,剛入伍的時候吧,還記得麽,班長說過,作為一名士兵,最該做的就是服從命令。不該知道的,絕不知道。知道的太多,死得更快。這才幾年時間啊,你倒是忘得乾乾淨淨了!”
鄧武放聲大笑:“傅開,別跟我提那個白癡。當了五年兵,還是一個小班長。我沒他那麽不思進取,路在我的面前擺著,我抓住了機會,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飛黃騰達!”
“用自己戰友的性命換取的飛黃騰達,你摸摸你的心,還是熱的麽?”
“人各有志,他們不識時務,死了也是活該!”
“你王八蛋!”
身受重傷的張少衝聽到鄧武的話,卻是掙脫了鄭靈的攙扶,猛撲上來,衝著地上的鄧武就是一陣猛踹。
鄧武,來到濱海市緝毒局的時間並不長,一年多的時間,但是這裡的人都沒有排斥他,都將他當成了一個可以性命相托的好領導。然而,他們所托非人。
“少衝,不否認,你的確不錯。可是,你們都擋了我的路,我要成為人上人,我不要當炮灰!”鄧武任憑張少衝踹著自己,“我有選擇麽?如果我毀了這次的交易,老板會殺了我,會讓我一無所有。然而,若是這次交易成功了,我將得到重用,成為人上人!換成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我只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只求問心無愧!”
“是,你可以這麽說,因為你沒出在我的位置上。”鄧武冷笑著,轉而看向傅開,“傅哥,已經到了這一步,兄弟一場,我不求你別的,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你想要痛快,那麽他們呢,他們呢……”
張少衝憤怒地指著依舊在燃燒中的緝毒局的秘密基地。基地內的人都死了,他們死前,可有人給他們一個痛快,他們可都是該死的?
鄧武淒然而笑:“這是命!”
“那我讓你償命!”張少衝手中的槍猛然抵在鄧武的額頭上。
傅開卻是倏然出手,將張少衝手裡的槍打飛,看向鄧武:“你走吧!”
“你放我走?”
“兄弟一場,我放你一次。錯開今日,再見面的時候,你死我活!”
“不能放他走!”鄭靈衝過來,看著傅開:“你不能放他走,這次的事情,他必須為他的罪行承擔應有的責任!”
“我說,放他走!”
傅開冷冷地看著鄭靈,一字一頓,氣勢的威壓立刻讓鄭靈不再言語。在鄭靈的眼中,傅開的話仿佛成了天地至理,容不得她去反駁。
“傅哥,不能放他走啊,我們那麽多……”
張少衝的話沒說完,便被傅開的眼神給逼的將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傅開看向鄧武:“不管你是為了什麽做的這些事情,不管你的罪行有多重,我們兄弟一場,盡管不是很對付。但我卻不會現在殺你,你走,最好永遠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現,否則,那時,就是你的死期!”
“你真我放我走?”
“你最好速度點兒,免得我一會兒改變了主意!”
傅開目光落在那熊熊的火焰之上,在火焰的映照下,傅開的雙眼仿佛血色。
鄧武沒有遲疑,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飛快地朝著旁邊的車跑去,將駕駛位上那個死翹翹的駕駛員拖下車。鄧武以最快的速度啟動車子,倒車,遠離這火焰籠罩下的秘密基地。
“為什麽放他走?”
看著鄧武的車子消失在遠方,鄭靈終於從傅開的威壓中解脫,強脾氣又冒出來,準備跟傅開好好算計算計。
傅開淡淡地回了一句,一句便堵上了鄭靈的嘴:“他只是一個小卒子!”
沒錯,鄧武只是一個小卒子,就算是抓了他,或者現在殺了他,又有何用?死去的人再也無法活過來,而那幕後的人因為這次的失利,只會隱藏得更深,形勢更加縝密。
“我們現在怎麽辦?”
“送他去醫院吧!”
傅開指了指已經昏迷過去的張少衝,他可是重傷員,得趕緊找醫生。至於傅開的烈焰訣真氣,卻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使用。張少衝雖然重傷,但不過是失血過多,並沒有在身體上留下什麽致命的傷患。
“不去追鄧武?”
“不用,他跑不了的!”傅開冷冷地笑,放長線釣大魚,鄧武只是個小卒子。但是這個小卒子也是知道不少的東西的。誠然,傅開可以用精神力控制鄧武,讓他說出一些東西。但是關鍵是傅開對鄧武的背後的人知道的太少,就算是提問,也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等待救護車的過程中,傅開卻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這秘密基地燃起如此熊熊大火,沒道理沒有消防的人趕來救火啊!
“這裡是管制區域,也是濱海警局和一些特殊部門進行實戰演習的地方。別說只是這種程度的大火,就算是槍炮轟鳴,也是不會有人趕來的!”
“我怎麽不知道?”
傅開聽到鄭靈的解釋,著實吃了一驚。在島上的學校特訓的時候,他們曾對濱海的地理、各方勢力做過詳細調查,卻沒有絲毫關於這個管制區域的情況。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這裡已經出了濱海地界,是陽澤市的地界之內!”
“搞錯沒有?你們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濱海市武裝力量的實戰演習場所不在濱海,而在陽澤市,這無疑是讓傅開大開眼界。
鄭靈聳聳肩,苦笑:“其實這裡嚴格來說屬於三不管地帶。因為一度以來這裡比較混亂,濱海、陽澤和雲島三市便聯合打造了這個管制區域。使得這裡的治安情況變好了不少,同時,也強化了三市的警員的交流。”
“虧他們想得出來,看似好辦法,不過是消極怠工!”
傅開對這種方法並不看好,三不管地帶並不會因為這個管制區域的存在就變得不存在。相反,三不管區域只會更加擴大,某些人的不法舉動也將變得更加隱蔽。
“你覺得不好?”
“豈止是不好!”傅開歎口氣,“如果早知道這裡是這麽一個情況,我就不該放鄧武那混蛋走的!”
“為什麽?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跟他沒關系,跟他背後的主子有關系!”
言語中,傅開將地上的張少衝扶起來,不再吝嗇烈焰訣真氣,開始幫張少衝療傷。因為對情況的掌控不夠全面,傅開只能期盼對方的行動沒那麽迅速。
然而,在傅開幫張少衝療傷不足三分鍾的時候,遠處亮起一片的光芒,伴隨著警笛長鳴。
“傅開,我們的人來了!”
“美女,拜托,趕緊將那些槍撿起來,我們該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為什麽?”
“因為,那不是我們的人!”
傅開停止對張少衝的治療,扛起他,招呼鄭靈,兩人飛快朝著燈光相反的方向奔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當傅開扛著張少衝,帶著鄭靈遁入夜色之中,藏身在距離那火焰燃燒中的秘密基地千米之外的樹上。遠處那明亮的燈光已經到了近前,十幾輛警車分成兩路,將那火焰中的秘密基地圍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
樹上,鄭靈朦朧地看到了跟那些警察站在一起的鄧武。在許多的警察中,鄧武的那身裝束很容易辨認,雖然狼狽,卻能讓人一眼認出他來。
傅開淡淡地笑了:“兩種可能。第一,他們本是一夥的,為一個主子服務。第二,鄧武騙了那些人。畢竟,鄧武的身份擺在那兒,想來,也沒有多少人能想到他這個緝毒局的局長會出賣了自己所有的手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涼拌!”傅開有些泄氣,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古人的話,真特麽的精辟。自己現在就是一著不慎,從主動變成了被動。
警車上下來的近百名警察,持槍靠近火焰中的秘密基地。自然看到了外面的那些屍體,一群人聚在一起說著什麽,而鄧武在這些人中,則是扮演著引導者的角色。
傅開遠遠地看著,神識籠罩過去。
鄧武一臉的憤怒和悔恨,看著站在他身邊那個挺著大肚子的肥胖警察:“王局,是我認人不清啊,引狼入室,我有罪啊!”
“鄧局,這種事情誰也想不到的。現在,我們只能盡快地發布通緝令,將嫌犯捉拿歸案,也好為死去的同志們報仇!”
“對,傅開,我一定會親手捉住你,血債血還!”鄧武說的咬牙切齒,仿佛這裡的一切真的都是傅開所為。
僅僅是聽到這樣的兩句話,傅開就收回了神識。縱虎歸山,果然是後患無窮。原本,傅開是想順藤摸瓜,找到鄧武背後的人。不料,在這種情況下,鄧武都沒有亂了方寸,還能倒打一耙,果然是手段非凡。
“我們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