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思遠垂首跪在斬殺台上,一身囚服,頭上被蒙著一個黑色的袋子,眼前一片漆黑。他聽著台下人群的起哄,不禁悲涼一笑,自己就要這麽去了,什麽都沒有做,沒有報仇,沒有成為人人尊敬的強者,父母的任何期望自己都沒有做到……他好想就這麽釋放出自己的鬥氣逃離而去,但是他知道每次斬殺都會有一個高手在暗中監看著,以防萬一,這個規定,不論你是鬥氣高手還是平民百姓都一樣遵循,正因為知曉的如此清楚,齊思遠才能悲哀,如若不知曉其中貓膩,他還會奮力一拚,但……
台下不停地有老百姓議論,各種奚落,沒有誰會為了一個馬上要被斬首的人說好話,人類總是太聰明的。
帝輕雲站在人群中靜靜地聽著各種辱罵詛咒,眸子清冷沒有一絲情緒,他當年,那些人也是如此嗎?應該是吧,畢竟無論哪個時空,人類總是那樣的。半晌,在太陽快要升到最高的時候,帝輕雲悄然地轉身離去。
“怎麽?你們是想要告訴本王你們辦不到?”帝輕雲懶散地倚在椅子上,如墨的黑發盡數劃過胸膛,如主人一樣軟軟地垂下。
而刑部的官員們可做不到如此懶散,緊張地垂首站著,手上不停地冒著冷汗,聽到帝輕雲的問題,為首的猶豫許久還是硬著頭皮道:“閑王,這……”。
帝輕雲不等他說話,就又懶洋洋地打斷道:“停,本王不想聽你們一大堆的唧唧歪歪,本王沒那麽多的時間和你們瞎扯,你們只需要告訴本王,行?還是不行?”。
……他們還能說什麽?能說不行嗎?不能啊!風家少爺再勢力能有眼前這位爺勢大?風琴就是一個風家做後台,但眼前這位爺,可是整個帝家和皇上撐著的。
無奈地點頭,讓人去將齊思遠那便宜小子換下來,用另一個死囚代替,反正頭上的黑袋子沒揭,誰也不知道裡面是不是齊思遠,把他換下來,另一個死囚化了妝換上去也一樣,百姓不會注意這些,他們圖的隻是個熱鬧。
帝輕雲很滿意的點頭,起身,睨了一眼戰戰兢兢現在一旁的人,不由得失笑問道:“何大人,本王有這麽可怕嗎?”。
以前是沒有,鬼知道你為什麽失蹤後回來就變這麽可怕了?何大人被帝輕雲一眼看過來,生生地從心底冒涼氣,嘴上急忙回著不敢,心裡卻又是一番腹誹。
看著那個一直躬身說不敢的人,帝輕雲收斂了自己的表情道:“何大人,看在你我一場相識的份上,本王就多說一句,既然是為了皇帝陛下辦事,就得明白自己的主子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皇上可不是無用的病貓,以往的事情,隻當做你們小打小鬧了,從今以後,何大人你還是收斂一些吧”頓了頓,看著何大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又道:“陛下隻是一只打盹的虎,記住了大人,今天后,收斂一些對你沒有壞處,芒月的血腥盛宴,要開始了!”。說完,拍拍他的肩,悠閑的又出了這刑部大門。至於齊思遠,會有人送到帝家的。
何強愣愣地聽著帝輕雲一番雲淡風輕的言論,心裡卻是翻起了滔天巨浪,陛下什麽都知道?隻是當小打小鬧?芒月的血腥盛宴要開始了?想到此,再次激靈靈地一顫。
帝輕雲一路瞎逛著,作為一代帝者,古董收的倒多,但是幾乎全部都孝敬給帝老爺子了,如今看到滿街新奇的玩意兒,自然也免不了俗的想要把玩一番。
齊思遠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過了好半晌,隻覺得肩上被抓住,想象中的死亡並沒有來臨,反而又像被押上來時跌跌撞撞地被押了下去。下面人群中轟然響起大片的議論聲,要給個說法,但齊思遠隻知曉自己被押下去後身旁似乎又一個人被拽了下去。
帝輕雲手裡已經抱了一大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連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但是他就是高興,就是買了,這是任性。
…………
皇宮,湛台無涯靜靜地聽著暗衛的稟報,妖冶的眸子眯得像個危險的狐狸。
金家?倒是學會了與人勾結,不錯,有了進步嘛!如今錦官家倒下了,風家……呵呵,他們也該急一急了。
“閑王今天在幹什麽?”湛台無涯發現現在一旦扯上帝輕雲,就一定有一些故事,這幾天裡都成了定律被他掌握了。
“報,陛下,閑王爺他今天在刑部讓何大人釋放了一個上了斬首台的囚犯, 名齊思遠,天賦不錯,被風家少爺陷害入獄,本是今日斬首!”暗衛細細的稟報著,連齊思遠的身份等也查的一清二楚。
救了一個人?湛台無涯印象裡的帝輕雲可不是這麽有同情心的人,以前不是,現在更不可能是,但沒有多想,笑了笑道:“算了,隨他去吧!”。一揮手,卻見那暗衛單膝跪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怎麽回事?還發生了什麽?”湛台無涯有些奇怪了,自己的暗衛自己清楚,非不尋常之事不會讓他們露出冷漠以外的表情,如今這般,定是發生了讓暗衛都驚訝的事。
“陛下,閑王他……他在大街上和牟家二子牟朝遠起了衝突,然後將牟朝遠給打……打廢了,丹田處破裂,今生無法再修煉!”。暗衛說起這裡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繼續道:“還……還廢了牟朝遠的命根子,傳宗接代可能……”說到這裡,連一向沒有感情的暗衛都為那個牟家二公子感到悲劇,不僅無法修煉,連男人最重要的地方都給玩沒了……
呃……湛台無涯被暗衛的稟報給弄得一愣一愣地,怎麽回事?居然下手那麽狠?同樣身為一個男人,帝輕雲這回是怎麽回事兒?眨眨眼,湛台無涯想到帝輕雲平日裡那淡然溫暖的微笑,居然感覺下半身隱隱作痛……
嘶……!!!!!以後還是不要太招惹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