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小月從茅屋內走出,撲到那具滿是鮮血的屍體之上,大聲呼喊,可是她再也聽不見了;纖手輕輕拂過那張盡顯蒼白的臉頰,她忽然止住了哭聲,隻是忍不住在輕輕的抽泣。
自己不應該哭,姐姐臨死都面帶微笑,姐姐如願以償了,自己該為她感到高興。
“小月,你在這陪著你姐姐,我去為她報仇!”
王栩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抓起博爾沙那把九齒連環刀大步走向不遠處的凌越、關青。
她沒有阻止他,任由他離去,因為這是他的選擇!
血債還需血來還!隻有親手砍下遠處那兩人的腦袋,自己才能稍微心安一點。
此時,戰局基本已經大定了,凌越、關青的士人馬已經死傷殆盡,只剩數百往山寨大門的方向逃去,兩人有兩百弓箭,邊射邊退,倒使得王當、孫嚴等人死傷巨大,無力再追擊,隻得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逃跑卻無能為力。
“王校尉,他們有弓箭手,不可再追了!”
王栩手持大刀越過眾人向前走去,王當驚秫的喊道。
“大統領,恕王栩難以從命!”
他沒有半刻的停留,隻是扔下一句話後便不再搭理王當等人,快步向著前方跑去。
山寨大門口,關青從後方跑來,待到凌越身前,說道:“凌兄,王栩追上來了!”
“隻一個人也敢來送死?”
凌越轉身看去,只見一個一身白衣,但白衣上卻沾滿了血紅鮮血的少年快步跑來,借著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少年面色陰沉,冷若冰霜;特別是那一雙如墨的眼球散發出的凶氣,讓的兩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關青,我給你兩百人馬,你在此攔住他,我先走了...”
說完,凌越帶著那兩百弓箭手快速衝出了山寨往黑山方向撤去。
“你...”
關青此時腸子都悔青了,一開始他就不讚成和王栩做對,只因凌越和博爾沙一再相激,這才跟著一起造反。危急時刻沒想到連凌越都丟下了自己獨自逃生。
其實他也可以掉頭就跑,但他沒有那麽做,因為王栩此時已經衝到不足寨門二十步的地方了,如果沒人阻攔的話,斷然難以逃脫,既然如此,那就不逃了,戰吧!
“殺...”
關青一聲大吼,兩百士兵跟在他身後向正向這邊趕來的王栩發動了進攻,關青一方人數雖多,但若仔細看去,每個士兵的臉上都帶有深深的恐懼,連握住橫刀的手都在不住的顫抖。
“關青,你去死!”
王栩衝入了人群,九齒連環刀在手,加上那巨大的力量,所有靠近他的士兵都被瞬間掀飛;有的腦袋爆裂,有的被劈成了兩半,戰況慘烈非常,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砰...”
王栩雙手握刀,向左一揮,到背立時砸住了一個士兵的腦袋,那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倒飛了兩丈多遠。
“砰...”
士兵的屍體落在不遠處關青的腳下,關青低頭望去,士兵的半張臉都被砸的凹凸了進去,白色的腦花若影若現。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乘著所有士兵正在與王栩交戰,關青背靠王栩快速向寨門靠攏。
“砰...”
關青剛一動身,王栩便發覺了,實際上王栩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關青的身上,婉青之仇隻誅首惡,首惡者當屬凌越、關青;至於這些士兵就沒有必要趕盡殺絕了,都是奉命行事而已。
王栩從地上撿起了一柄橫刀,瞄準正往寨門外逃跑的關青,卯足了十成的勁道,破空砸去,猶如一支利箭直取關青後背。
“噗...”
“啊...”
飛去的橫刀並沒有將關青穿胸而過,在臨近關青時竟然偏移了五公分,刀柄向上一翹,正中後腦杓;關青隻覺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般,腦袋瞬間成為一片空白,倒在了原地,鮮血從後腦流出,染紅個一大片。
這時,王當、孫嚴、黃石、王猛等人已經率大軍趕到,那一百多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殺得一個不剩;霎時,戰場中已經看不到一個敵人了。
王栩收刀而立,並沒有再繼續追擊凌越,一則已經跑遠,就算追也不一定追得上,二則小青、小月還在茅屋外等著,實在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都收兵回營吧!”
王當沒有多余的話語,下達完命令後便帶著剩余的一百多親兵走向了不遠處的大木屋,其余校尉也帶領著各自的手下往軍營方向走去。
此戰,除了小青這個意外以外,王栩基本沒有任何傷亡,所有的士兵都待在軍營中完好無損。
凌越一方就損失慘重了,差不多是全軍覆沒了;關青戰死,博爾沙戰死;三千士兵戰死了兩千八,只剩兩百弓箭手跟誰凌越逃亡黑山。
王當和其他校尉的損失也不小,主要都是死在最後追擊時,那兩百弓箭手的手上。
王當原有五百親兵,如今只剩一百五十人了,這些親兵可都是跟隨他多年征戰的老兵,不但忠心耿耿,而且作戰經驗豐富,一下就死了一大半,如何能讓人不心疼。
至於孫嚴、周韓、黃石、王猛等人,基本損失都差不多,各死士兵兩百到三百之間, 加上王當死的那三百五十人,一共就是兩千多人;和凌越一方比起來雖然少那麽一點點,但也差不多了。
等王栩回到茅屋時,小青身上的箭羽已經被小月盡數拔去;看著床上躺著的那面色慘敗的屍體,王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隻覺得鼻子酸酸的,隻想大哭一場。
“小月,是我害了你姐姐,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小月趴在床邊上,雙目無神,仍在低聲抽泣著:“公子,這不怪你,換了是我,我也會去未公子擋箭的...”
“為什麽?我們才認識了幾天而已...”王栩實在想不明白,難道古代的人都是這麽傻?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
“沒有為什麽,公子是好人,好人不該死”其實小月是想說是因為那一夜王栩沒有碰它們姐妹倆,所以才得到了兩人的肯定;但她沒有說出口。
“你們是親姐妹嗎?你的名字是...?”
“公子,我叫婉月...”
“婉月、婉青...”一聽就知道是親姐妹了,王栩一直沒想到,兩人是親生姐妹,難怪哭的如此傷心了。
王栩在心裡暗暗發誓,早晚要將凌越的頭顱拿回來,否則如何對得起那身中二十多箭的小青...
這一夜...
兩人都沒有睡,誰也睡不著;就這樣坐著,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