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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幫老大》第四章 無根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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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踢開房門,跳進堂屋,兩兩分開,半刀和二杆衝向東房,不怕血和王癩衝向西廈房。小說下載.80.

 東房裡一片烏黑,半刀和二杆衝進去後,幾步躍到床前,二杆捏著手槍,半刀一手捏匕首,一手扯開被子,黑咕隆咚中,兀自一驚——東房裡竟然沒有人……

 不怕血和王癩衝進西廈房,見屋裡點著一煤油燈,蠶豆般大小的光點子,微微地晃著,燈光搖映下,卻是一難得的西洋鏡……

 一男一女,皆赤條條,正在乾著那事兒,聽見腳步聲傳來,女的驚嚇得一聲尖叫,男的大聲一問“什麽人?”,也顧不得穿衣褲,光溜著身子,一跳,要去衣帽架上取槍,被不怕血一腳蹬在腰上,再一膝蓋頂去,頂在襠下晃蕩著的雙蛋上,男人頓時疼得兩手捂襠,蹲下去了……

 那女的慌忙用床單裹在了身上,嚇得瑟瑟發抖,王癩舉了油燈湊近一瞧,登時一驚——原來,這女的並不是那彩!

 不怕血一腳踩在那男的肩膀上,順手去衣帽架上一探,一套軍裝後面,果真是掛著一杆長槍……

 半刀和二杆也衝進西廈房內,也是呆住了……

 “幾……幾幾幾位大哥,錢……錢在櫃子那邊……”那男人疼得倒吸著涼氣,頭埋著,也不敢轉頭,胳膊肘擰轉過來,朝靠牆的櫃子指去……

 “******的……”王癩憤憤一罵,而後問,“那個叫彩的窯姐呢?”

 坐在床上瑟瑟發抖的女的,一聽王癩這般問,明白了今夜遭際的緣由,便囫圇著,“夫人……夫人今兒不在這兒住……”

 半刀悶悶歎了一聲氣,一把扯過床單,用匕首“嗤嗤”兩下,劃成布條 武動王牌();。( 廣告)恨恨說一聲,“綁嘍——”

 二杆和不怕血按住那男的綁,王癩和半刀綁那女的,隻三兩下,將這赤條條的一對男女,雙手倒剪背後,脖子頂著膝蓋。綁了個結結實實,嘴巴也用枕巾塞得死死的!

 王癩給三個兄弟使了個眼神。四人便都閃身出了屋……

 四人在院門口蹲成一個圈,王癩用拳砸了一下地,連連搖頭,“這她娘的算啥事兒,撲了空了……”

 “說這喪氣話有屁用?”二杆微微歎息說,“咱現在到底怎整?”

 起先,兄弟們一番踩點打探,早就布置安排好了的,王癩和禿漢在城牆上。還一直監控著這院子,怎地闖進來了,就不見要綁的彩了呢?

 原來,彩本青樓出身,雖被陳主席相中,但她自己心中,始終不那麽踏實!

 盡管陳主席對彩。那是一百個好,不但購置了這院子,供彩住,吃啥喝啥穿啥玩啥,都依著彩的意思,今兒給彩買首飾。明兒帶彩到華清池洗澡……但彩總在擔心,這一切不過是南柯一夢,到頭來,終夢醒一空……

 上回在易俗社聽戲,彩被張老虎頂了那麽一下,彩是窯姐,對那檔子事兒。倒並不驚懼害怕,但兀自覺著:自己終究還是沒有地位,不是陳主席的正牌女人,若不然,那猥瑣的男人,怎敢如此輕浮鬥膽?

 一段時間來,彩都在琢磨著自己的未來,心裡糾結無比:不去爭取那承諾吧,男人的那股新鮮勁兒一過,自己沒準就被當玩物一般丟棄了;若是爭取得過頭了,陳主席一不悅,立馬來個翻臉不認人,那自己豈不是更糟?

 今兒下午,彩拿著灑壺,在院裡澆,看見梔子開得不錯,芬芳撲鼻,便采了一些,想養在水瓶裡,讓屋裡也有些梔子的香氣。

 老媽子在屋裡翻騰半天,找來一個青瓷瓶,肚兒倒大,口卻太小,插不下太多梔子。丫鬟從廚房裡找來一個陶盆,彩一見,又說太俗。幾個當兵的,見彩有些生氣,連忙將一個泡藥酒的敞口玻璃瓶找來,那玻璃瓶裡所泡的藥酒,皆是鹿茸、虎骨等壯陽之物,是陳主席為了提高床上作戰能力所備的 龍門之不滅神話最新章節();。

 彩一看見那泡藥酒的玻璃瓶,不知怎地,心中忽就湧起一股子怨憤來,抓起就將裡邊的藥酒朝外倒……

 老媽子是陳主席的老仆,是個節儉慣了的人,連忙趴地上,雙手去捧那些藥渣,邊捧邊說,“夫人,夫人,使不得,倒了可惜……這無根的嘛,過幾天都要換哩,不換就蔫巴了,泡哪兒不是一泡?”

 彩聽到“無根的,幾天都要換”這些話,猛地與自己的遭際,聯想於一處,索性狠勁地將玻璃瓶朝地上一砸,一腳將裝著梔子的籃子踢翻,梔子散落一地,嗚嗚哭著跑屋裡去了……

 彩的隱秘心思,老媽子、丫鬟、當兵的,當然都不曉得,只是覺著:彩是因為找不到泡梔子的瓶子才生的氣!

 天黑後,丫鬟給彩端來夜飯,彩不吃,老媽子給彩端來茶水,彩也不喝,只是捂著被子哭……

 那幾個當兵的,一見這架勢,慌了,生怕到時候陳主席怪罪下來,他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呀!

 於是, 幾個當兵的便建議老媽子,去省府給陳主席說一聲,免得陳主席到時候發火!

 陳主席與老媽子思謀了半天,最後,陳主席決定親自開車,接彩去省府大院裡……

 留下來看院子的丫鬟,與一個當兵的,一男一女,三更半夜的,**,就燃燒到一塊兒去了……

 王癩他們四人,一番低聲商量,再次回到西廈房。

 不怕血揪住那當兵的頭髮,伸手便是一刀,“噌——”地一下,割了那當兵的一隻耳朵,鮮血順著脖子流,疼得“嗷嗷”叫……

 “老子是周城縣太歲山的!”不怕血狠狠地用床單,擦著匕首上的鮮血,對渾身篩糠一般的狗男女說,“聽著,回頭給姓陳的捎一句話:我們大哥張老虎,看上彩那小騷。貨了,姓陳的如果知趣,就把小****乖乖給我們送周城縣太歲山去,否則,惹惱了我們張大哥,嘿嘿……讓那姓陳的腦袋在脖子上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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