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力大量消耗,最得意的【水遁】這次真的毫無用處,左牧可謂陷入了彈盡糧絕的絕境,哪怕他的意志再強,照這樣的局面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
然而!
最關鍵時刻左牧自己也沒有想到,界者本身強大的恢復力不但幫他恢復了傷勢,甚至直接壓製住了暴虐的死者怨恨;以上還不是最意外的,真正最令人意外的還是這若有若無的法則波動,雖然尚且十分微弱,但是毫無疑問這就是法則的波動。
最意外的變化,左牧當真嗔目結舌,不過這驚愕極為短暫,開什麽玩笑,眼下可是要命的時刻,哪怕不明白其中緣由,可誰還管那麽多!
左牧毫不猶豫,意識到這就是救命稻草的刹那,他毫不猶豫地抓了過去。
那一絲微弱的法則波動,一瞬間的波動立即被左牧抓了個正著,而就在這一刹那,他意識直接進入了一種無比奇妙的狀態。
神奇的法則波動,恰如其分地和意識融為一體,仿佛帶著左牧進入了奇幻世界!
在這個神奇的地方,左牧親眼看到紅色的東西不斷流逝,不斷地重生,源源不斷地補充失去的部分,仿佛無窮無盡!
他還看到了一種白色的東西不斷被破壞,又不斷地自我再生,同樣似乎無窮無盡,生生不息!
還有最奇特的,某種黑色的物質,不可思議地被生生不息的神秘法則束縛,任憑它如何掙扎,始終無濟於事……
眼前種種奇異景象不斷閃過,仿佛心靈福至,在這一瞬間左牧便悟了。
“哈,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暢快的笑聲在徹悟的刹那傳遍了荒野,渾身是血的左牧在這一刻猛然站了起來,臉上再無一絲一毫的憤怒,取而代之的則是自信的笑容。
此刻,那鋪天蓋地的劫力,在左牧眼裡仿佛根本不存在。
刹那間的徹悟帶給了左牧不但無窮的信心,更讓他明白了以往的錯誤理解。
原來左牧總以為練皮、鍛骨等過程只是單純地煉體,味的是讓身體更好承接法則的壓力,但是他錯了,完全搞錯了,原來煉體同樣就是法則,而且是主宰生命不斷進化的生命法則。
明白了這一點,往日左牧的疑惑也隨之解開,為何五境大成後,修行者會成為界者,而界者不但擁有了強大的自我恢復能力,還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其根源卻正是不可思議的生命法則啊!
不過其實說來可惜,往日裡左牧連受傷都很難,更遑論迫使他不斷動用界者的自我恢復能力,當然,左牧更不可能自己拿刀子捅自己玩,如此一來這界者的能力卻是被埋沒了。
直到剛才劫力爆發,左牧的軀體受到嚴重傷害,甚至連內髒也被鬼物弄得天翻地覆!
正是在這樣的危急關頭,本該領悟的生命法則終於發威,而它最直接的體現就是猶如火箭一般飆升的超速再生,接著就是利用身體的免疫機制,不可思議地讓身體適應了劫力以及死者惡念不說,還直接產生了抑製能力。
甚至左牧還感覺到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身體似乎正在產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雖然現在左牧還不知道這些變化是什麽,但是他很清楚現在該做的事只有一件,那便是引導生命法則,完成這場匪夷所思的蛻變!
明白了該怎麽做,左牧絲毫不猶豫,渾身驟然之間爆發出強烈的法則波動!
強大的生命法則,只不過一瞬間的爆發,四周空間頓時變了,原本因為劫力爆發而肆虐的大地,竟在這一刹那間長出了綠色的雜草!
隨著生命法則不斷輻射,四周的草木開始不可思議的演化!
試圖吞噬左牧的劫力鬼物在這一瞬間仿佛感覺到了無盡的恐懼,不但忘記了朝左牧進攻,甚至開始不斷後退,企圖逃走,但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看著瘋狂亂竄的鬼物,左牧不慌不忙,微笑著開口。
“各位,既然你們不願意和平解決,又不願意去死,今日我左牧便成全你們,都給我來吧!”
凌厲的一聲長嘯,左牧索性放開了,嘴一張,竟開始瘋狂吸納漫天鬼物。
劫力形成的鬼物在這一刹那徹底沸騰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氣氛彌漫著整個天空,方圓一公裡之內到處都是亂竄的鬼物。
就在刹那間,天空頓時鬼哭狼嚎,一片慘然!
然而任憑這些鬼物怎麽哀嚎,卻始終無法脫離自左牧身上釋放的強大的引力,劫力鬼物越是掙扎就越是痛苦不堪。
淒厲的哀嚎聲甚至衝破雲層,正急速趕來的宋成博還在天上,眼看著那些寒磣人的鬼物到處亂竄,宋成博當場差點被嚇尿!
“我的媽媽呀,這劫力怎麽會這麽恐怖!”
明顯誤會這是劫力爆發造成的鬼哭神嚎,宋成博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然而三分鍾後,當宋成博揣著束能盔甲到達時,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印象中本該左牧被劫力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場面不但沒出現,反而是漫天亂竄的鬼物,這丫的哪裡是在折磨左牧,應該是逃命才對吧!
還有,身處最中央的左牧,這家夥居然把鬼物強行吸回來,一口一口吃下去!
日啊!連鬼物都吃,這牙口簡直逆天啊!
揣著本該用來緩解劫力爆發的束能盔甲,宋成博看的滿臉抽搐,不由自主地撓頭自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是做夢不成?”
看呆掉的宋成博以為還在做夢,但是這可不是夢,左牧一口一口地不斷吞噬劫力鬼物,生命法則的波動不斷增強,漸漸的,一層淡淡的銀光自他的身上浮現!
哪怕第八次劫力引爆,鬼物再破極限,可不到一刻鍾,左牧渾身已經變成了銀白色,衣服鞋子竟然全都自動發生了變化,完全不是昔日的戰鬥服打扮,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銀白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銀白色的白袍之上,兩條粗大黑色的線條沿著手臂直達手背,左右手背上還有一顆黑色的圓點,隨著鬼物不斷被吞噬,左牧身上的黑色線條越來越明顯,身上、腳上到處都是詭異的黑色紋路。
最終的第九次劫力引爆,卻被左牧直接吞噬殆盡,黑色紋路終於盡數連成一體!
轟!
只聽見一聲巨響,左牧渾身釋放出一股強勁的氣流,倏的,他睜開了雙眼。
凌厲的氣勢,遠遠地站在遠處,宋成博不禁退後了三步,而就在這時,他眼前忽然一花,剛才還在山坡上的左牧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啊?不見了?”宋成博愣了愣。
“你在找什麽呢,博子!”左牧戲謔的聲音從他背後響了起來。
“擦,你什麽時候到我背後的!”宋成博嘴裡罵著,回頭就給了左牧一拳。
哪知拳頭剛揮出去,本來就沒用什麽力氣,宋成博卻感覺砸到了鐵壁上似的,瞬間就把他的拳頭彈開不說,連手臂都被震得發麻。
強勁的反擊之力,宋成博又愣了一下,緊接著立刻大罵道:“艸,這丫的又是怎麽一回事?你身上怎麽會莫名其妙出現反擊?”
“哈,自然是這個唄!”左牧笑嘻嘻指了指身上銀光燦燦的新外衣,得意地道:“你可別小看這玩意,它可是由生命法則產生的!”
“艸,不是吧!”宋成博面露狐疑。
“怎麽不是,實話告訴你,老子已經初步領悟了生命法則,你就羨慕吧,嘎嘎嘎!”左牧得瑟地大笑。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突然間聽到生命法則四個字,宋成博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等等!”宋成博急忙打斷了左牧:“什麽是生命法則?還有,你不是去找李二的麻煩嗎,怎麽突然又領悟了那勞什子的生命法則,還有,你身上的劫力又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成了鬼一樣的東西,你丫的怎麽又吞了那玩意……”
一連串的問題從宋成博嘴裡冒出來,問題之多一時間左牧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停!停!停!一個個來!一個個來好嗎!”左牧趕緊打斷了宋成博。
“好啊,那就先說說,你現在究竟是個什麽狀態!”
“哈,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
左牧慢悠悠把這事從頭到尾開始描述,從折騰李二開始,再到立政殿計謀揭開,再到接著開啟大戰,差點殺了度娘,鬼谷子前來乾預,再就是殺意引發劫力暴動,形成剛才鬼哭神嚎的場面,最後是生命法則的領悟以及現在的狀態,全部說了一遍,說的宋成博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好半天的功夫,宋成博才回過神,嗔目結舌地道:“也就是說你小子不光折騰的李二怒火衝天,還順道宰了近千名士兵,外加度娘,結果報仇不成,反被一個叫鬼谷子的老頭壞了好事,最後導致劫力爆發,反噬自身,弄得差點掛掉,卻鬼使神差地發現界者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你丫的就這樣把那一乾怨靈外加海量的劫力一起吞啦?”
“嗯,總體就是這樣!”左牧認真地點點頭。
“等等,別這麽輕松好不好,怨靈哎,你居然吞了,你不覺得奇怪嗎,還有,那個鬼谷子是什麽來頭,你為什麽聽他的話,在最後時刻放棄,這很奇怪好不好!”宋成博滿臉鬱悶地道。
“切!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左牧撇了撇嘴,淡定地道:“那些怨靈生前不願意和平,非要介入私人恩怨,又不願意就此消亡,那好啊,我就把他們永遠拘禁,永世不得超生,好讓他們償還所願唄!”
嘶!宋成博聽著隻覺得渾身拔涼拔涼的,打心底裡直冒寒氣。
“還有,為什麽聽那鬼谷子的,因為我打不過他啊,這麽明顯都看不清,你丫的不長腦子啊你!”左牧鄙視地瞪了這貨一眼。
宋成博瞪大了眼睛:“就這樣?”
左牧:“你以為呢?”
宋成博:“難道不是他說的天命不可違?”
左牧再度鄙視:“你丫的豬腦子, 他說天命就天命,我憑什麽要信,若我打得過他,我管他娘的什麽狗屁天命!”
“哦,這麽說你壓根不是信他的話?”宋成博恍然大悟。
“也不能這麽說!”左牧搖搖頭。
“那怎麽說?”宋成博又迷茫了。
“很簡單,歸根結底我是因為打不過才退走,而不是因為信了他的話,但是鬼谷子的話確實有他的可信之處,比如那十三年的天命,還有度娘,他讓我帶走度娘的時候說別讓度娘死掉,以避免她卷土重來,亂嚼舌根壞了大勢,這同樣是對的……”
“等等,你怎麽知道?”宋成博古怪地問。
“我自然知道,可信了這些事不錯,但是我卻並不信鬼谷子這個人!”
“這又是為何?”
“哈,你認為繼承了歷史上最著名縱橫家鼻祖鬼谷子名號的人真有就這麽簡單?”左牧一臉好笑地反問。
呃!宋成博頓時被噎住了,半天說不出個理由。
左牧說完也不理被噎的不輕的宋成博,找到此前被安置好的度娘,迅速開始施救,不過說來這死丫頭的命還真是硬,比小強還要命大,居然這樣都不死,而且還有逐漸複原的跡象。
嘖嘖!果真不愧是被法則創造出的奇異生命體,這能耐杠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