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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樣的恨才能令人下定決心執行這最惡毒的復仇?又是什麽樣的鐵石心腸,才能義無反顧地將這種惡毒的復仇執行到底?
也許這個答案只有左牧自己知道,而另一個初次嘗到這種復仇滋味的李世民卻蒙了,他完全不明白究竟如何得罪了左牧,讓他下定決定執行這種惡毒的復仇。
難道就因為那個案件?不應該啊,在李世民的認知中這完全不應該,哪怕就算左牧要為此復仇,那也是殺了那些執行者,李二應該站在大義的立場上主持公道,成為一個裁決者才對。
依照正常的方式,只要這樁公案判決完成,直接判定了當初那四個執行者死刑,接著昭告天下,最多下個罪己詔,最後普天同慶,臣民百姓大呼陛下英明!
說好的在這萬眾矚目的呼聲中,李二再以彌補那些枉死之人為由,封左牧個爵位,接著日後想個法子讓他下地獄,好了,全死光了,大家一了百了,百姓們繼續歌功頌德,臣工們繼續紙醉金迷,皇帝依然還是那個聖明的皇帝,計劃通房玄齡就是這麽為李二設計的。
可是教練,這不對啊,為什麽現在變成了這樣!
李二忽然發現事情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尤其是看到高陽就跟瘋了似的,衝上來差點一刀剁了他這個父親,就連房玄齡也殘忍地倒在了刀下,最後再到左牧說出這最惡毒的復仇方式,驚魂未定的李二簡直被驚了個呆。
想不到高陽居然變成這樣,李二終於坐不住了,他強行拉開周圍的侍衛,不顧眾人的反對,來到了高陽身邊,渾身顫抖地盯著女兒,不少大臣群情激奮。
“高陽,我是父皇啊,你,你怎麽了?”
“無恥惡賊,你竟敢傷害房大人,你該死!”
“惡賊,納命來!”
“哎喲,別叫了,煩人!!”左牧的聲音再度不合時宜地響起,面對憤怒的大唐臣工,他一點也不慌,而這一次卻是從高陽嘴裡說出來。
啊!李二噌噌噌地退後了三步,人頓時愣在當場。
如此詭異的手段,在場的大臣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小心!”段志玄連勝驚呼,手中的力氣卻更大了些,生怕高陽掙脫。
大將尉遲恭此刻急的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眼看著高陽身上的黑氣越來越強烈,他卻束手無冊,只能看著乾瞪眼。
當左牧的聲音從高陽嘴裡冒出來,所有人更是被嚇了一跳。
李二一看在場眾人呆若木雞,頓時大怒:“都愣著幹嘛,還不快想想辦法!”
“陛下,這……”
“哈哈哈,不用試了,沒用的!”伴隨著邪笑,左牧的聲音再次從高陽嘴裡冒出來,“高陽中的是【恨天九劫】,只要恨意的種子被種下,就會深入骨髓,想要清除恨意種子除非她死,除此之外不存在第二種可能!”
“啊!”李二霍然色變。
“如若不信,各位不妨試試看唄!”左牧似笑非笑地說。
哢嚓!李二的指節被捏的哢嚓作響,臉上寫滿了怒色。
左牧頓時笑了,他滿臉戲謔地道:“哦,這麽快就受不了了,哈哈哈,但是這才剛剛開始而已,我親愛的陛下,您倒是猜猜看,接下來我會把恨意種子種給你的哪一位親在的皇子呢?是魏王殿下,又或者是太子殿下……”
“住口!”
“啊,不行嗎,那換一個,不如換成小兕子晉陽公主如何,要不晉王也成!”
“夠了!”
“怎麽會夠呢,陛下,您讓人像殺牲口一樣殺了一群婦孺,從今日起,我便讓你嘗嘗父子相殘的人間慘劇,我倒要看看,您的心到底有多狠,究竟能承受多少次這樣的慘劇?”
“閉嘴,閉嘴,來人呐,給我讓他閉嘴!”
李二簡直快要瘋掉了,哪怕他平日再怎麽沉穩,可是當左牧故意告訴他復仇的法子,他仍是抑製不住不住心中的怒火,只因這廝實在是太過惡毒。
故意說出這復仇的法子,分明是要讓他嘗盡世間的煎熬以及痛苦。
假如真的讓左牧達成,那就意味著李二必須不斷嘗盡骨肉相殘的慘劇,哪怕這個皇帝的心如鐵石,只怕也會崩潰。
到了這種地步,李二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宰了左牧,徹底杜絕這種可怕的未來,為此他只能寄希望於奄奄一息的房玄齡曾經做過的準備。
其實不用李二下令,蓄勢待發的尉遲恭等人早已動手。
只見四道人影忽然從立政殿四周跳出來,直接跳上屋頂,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身受重傷的張百騎,這個百騎司統領。
與張百騎一同跳出的還有四名黑衣密探,四人圍成一個圓形,直接把左牧包圍在中央。
“天火法陣,啟!”四人同時一聲大喝,就在這一刹那,異變產生了,只見圍住左牧的四人同時發動,四股龐大的火之法則排山倒海一般湧出,天地竟為之變色。
乍然之間,天空、大地消失了,立政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片黃沙!天空隱約之間現出熾熱的火焰!
不可思議的妙術,竟然將皇宮突然變成了沙漠,著實令人怎舌,不過看在左牧眼裡卻依舊是那個樣,就連姿態都未曾變過。
“利用法陣形成特殊環境,企圖克制我的【水遁】嗎?”
“沒錯!”還纏著白布的張百騎自信地笑了笑,“哪怕你的【水遁】再怎麽精妙,也得借水而遁,所以只要蒸幹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水,你的妙術便毫無用武之地!”
“恩,好法子!”左牧啪啪啪鼓起掌來。
“不用嘴硬,你也只能趁現在笑笑而已,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張百騎平靜地說。
“好啊,然後呢!”左牧微笑依舊。
“哼!”張百騎冷哼一聲,也不言語,只是朝四名密探使了個眼色。
四人頓時會意,各自一點頭,只見四人同時開始下沉,轉眼之間便沉入了沙子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哎呀,藏起來了,那找不到他們豈不是無法破陣!”左牧頓時故作驚訝地大叫道。
“沒錯,所以你就安心去死!”
嘭!話音未落,只聽見嘭的一聲,張百騎雙足狠狠地一踩沙子,渾身包裹著暴虐的閃電,如同炮彈出膛,嗖地直射左牧。
同一時間,張百騎身後的數百將士同樣動了,猶如洪流一般殺向左牧。
來勢洶洶的敵人,鋪天蓋地地跳出來,而左牧卻只有一人,面對這氣勢洶洶的大軍,他卻一動不動,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哼,今日誰也救不了你!”張百騎一聲大喝,周身暴虐的閃電滋滋滋不停發出爆鳴。
可怕的法則,可怕的雷霆,尋常人不死也要重傷。
眼看著左牧一動不動,張百騎拍馬殺到,李二不由地大吼:“上啊,給我宰了這惡賊!”
快意的怒吼,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宣泄出來,可見他對左牧的恨!
然而!
面對洶湧如潮的攻勢,左牧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忽然之間,一道水流憑空卷起,一個個的泡泡憑空自他身邊飛舞,就在張百騎殺到的刹那間。
轟隆!迎面殺來的張百騎直接毫不客氣抬手一道閃電劈出!
呲!張百騎愣住了,眼看著閃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融入泡泡,他的雙眼直接瞪得就跟牛眼似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本能的直覺更是直接告訴他,危險已經來了!
直覺沒有說謊,因為就在張百騎靠近的刹那,那條猶如瀑布一般的水帶竟再生異變,無數黑漆漆的艦炮詭異的冒了出來。
“不好,快退開!”張百騎頓時亡魂皆冒,急忙拚了命地大吼。
轟隆!
萬炮齊鳴!自從把度娘強行收回後左牧的另一個招數,數以萬計的艦炮同時爆發,從水流之中發射出不可思議的炮彈。
那憤怒的火舌,絢麗的彈道,迅速放大的炮彈!
“不好,保護陛……”
轟隆隆隆……
數不盡的爆炸聲,數萬枚炮彈瞬間出膛是何等威力,哪怕這炮彈不是真正的炮彈,只是一種能量體,比不上日後那威力驚人的炮彈,但是數萬枚一起轟出,那威力簡直猶如末日!
鋪天蓋地的炮彈從天而降, 瞬間狂沙席卷萬裡,天地為之失色。
衝在最前面的人還未發出慘叫,瞬間就被轟成了粉末,而這只是開始,炮彈一路延伸,竟然直逼李二的儀仗。
轟隆!
在這一刹那大地瘋狂地顫抖,一團團巨大的爆炸雲淹沒了整個大沙漠!
眼看著這絢麗的爆炸,左牧卻眉頭微微一皺,不但沒有任何喜悅,反而有種鬱悶,因為在他的體內,度娘正竭力抗拒左牧操縱卡片的法則。
假如依照左牧的計算,以這張卡片的威力,全力爆發之下,這萬裡大沙漠應該被直接轟碎,整個大陣在這爆炸的一瞬間就會化為烏有才對。
但是黃沙並未崩碎,說明法陣扛住了這一擊!
最後度娘的躁動以及排斥,毫無疑問地表明了威力大減的原因。
當然,這只是左牧的看法,在尉遲恭等人眼裡,這一擊簡直驚世駭俗,隻一瞬間就炸的滿地狼藉,唐軍死傷無數,到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哪怕戰爭時期也未曾有過如此慘烈一幕。
長孫無忌等文臣紛紛目瞪口呆,縱然他們都是戰爭中活下來的文臣,見識過大將發威,但是這直接覆蓋整個戰場,以一人之力對抗大軍,此等蓋世凶威,長孫無忌只見過一個,就是那個早死的李元霸,但是今日他們終於再次見到了這樣的猛士,不幸的是這次對方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