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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屬狗的啊你!”
“呀呀呀,廢話少說,看我不咬死你!”
“喂,別,侍衛要發現了!”
“不聽,不聽,看咬!”
化身狼狗的高陽絲毫不退讓,一口雪白的牙齒惡狠狠地咬過來。
“你這個白癡啊你!”左牧恨鐵不成鋼地怒吼,眼神不住地往外飄。
其實左牧擔心的根本不是被咬,而是這死丫頭片子亂來,最後驚動侍衛和婢女,這才是最大的麻煩事,不過有時候真的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正當左牧想著這事,門外突然一聲驚呼。
“來人呐,快,快護駕!有賊人闖入!”
“我擦!”
驚聞呼救聲,左牧立刻翻了翻白眼,到了這種時候他哪裡還顧得上打鬧,當即左手毫不猶豫地一把抓住試圖咬人的高陽,就這麽跟老鷹捉小雞似得拎了起來,這時呼救聲更急。
“快,保護公主!”“來人呐,有賊人闖入,快來人呐!”
噠噠噠的腳步聲伴隨著混亂,幾乎公主府裡的所有侍衛都在急速靠近,任性的高陽公主仍舊哇哇大叫,絲毫不管什麽會被發現,或者她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可惜她低估了左牧的能力。
區區侍衛而已,左牧壓根沒放在眼裡,只見他一手提著高陽,另一隻手凌空一指,啵,什麽東西碎裂了似得,水流忽然從地板上憑空冒出。
迎著水流左牧並指成劍,一陣凌空劃動,口中一聲輕喝。
“變!”
一刹那簡水流似乎活了過來,竟然快速凝聚成人形,高陽小蘿莉瞬間被驚了個呆。
“啊,怎麽可能,這怎麽是我!”
高陽目瞪口呆,她萬萬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神奇的妙術,居然憑空有水凝聚成一個一模一樣的人,簡直就是神跡啊。
但是更驚人的還在後面,只見左牧製造出另一個高陽,劍指輕輕一揮,登時一股水流從地下突然竄出,眨眼只見水流淹沒了二人。
刷!
光芒突然一閃而逝,高陽雙眼直接陷入了黑暗,等他回過神,她赫然來到了一片荒野,腳下的水流正好剛剛退去。
高陽小腦袋頓時一歪,“怎麽回事!我們怎麽在這兒?”
“還不是因為你亂叫!”左牧白了這死丫頭一眼。
“切,應該是你先闖進我房間的吧,我的好師尊!還有,人家可是女兒身,你居然……”
“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成了吧!”眼看著死丫頭有喋喋不休的架勢,左牧無奈地搖搖手,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高陽頓時鼻子裡一聲冷哼,得意地昂起腦袋,就像得勝的公雞似得。
顯然這次交鋒左牧這個師傅完敗。
不過這種勝負並無實際意義,左牧需要的並非勝利,而是把該做完的事做完,只見他一點不廢話,立即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朝高陽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高陽不解。
“拿好再說!”左牧不耐煩地抖了抖令牌。
切!高陽不滿地翻了翻白眼,雖然不願意,但是她明白一旦涉及正事,雙方的不對等地位完全決定了她沒有任何選擇權,隻好不情不願地接過令牌。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沒問題,如果你真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廢話,直接說吧,就算死我也要死個明白!”
高陽一字一頓地說,眼神無比的堅毅。
“好,有骨氣!”左牧當場叫好。
“那可以說了吧?”高陽道。
“可以,你且聽好了,這令牌出自百騎司,所謂的百騎司其實源自玄甲軍,這支大唐最為精銳的部隊,他們的裝備堪稱豪華,當年你父皇平定天下後,玄甲軍就為分做兩份,一份就是現在仍然存在的玄甲軍,另一部分就是百騎司,這些人專職暗哨、刺探情報等等機密任務,負責宿衛,只聽從你父皇一個人的命令,是你父皇最信任的部下。”
“那這塊令牌是?”
“五年我宰了幾個百騎司的密探,從他們身上得到的!”
“什麽,你?”
“不用憤怒,為何我要殺他們相信我說了你也不信,這一關就省下,現在,你聽好了,明日回宮,你只需要把令牌扔在宮中任何一個可以被找到的角落即可。”
“……就……這樣!”
“沒錯!”左牧非常肯定地點頭。
“可是這有什麽用?”高陽依舊不明白。
“很簡單,當初我沒能把人殺乾淨,有幾條漏網之魚,你把令牌丟進宮裡,百騎司一定會發現這令牌屬於誰,接著他們就會發現是我來了。”
“……恩,還是不明白!”
“不明白算了,一句話,幫不幫我扔!”左牧有點不耐煩。
“扔,當然扔,你是我親愛的師傅,我不幫你幫誰!”高陽臉上忽然堆起笑容,一邊還搓著手,“只是,親愛的師傅,您徒弟既然幫您做事,您看是不是教倫家一手,比如剛才那個瞬間從府裡轉移的……”
“不用想了,你不可能學會!”左牧直接打斷了她。
“啊,為什麽?”高陽頓時一臉失望。
“很簡單,你練出氣力跟我氣力不一樣,親和性有所差異,我的氣力親和水,所以我能以水之法則召喚操縱水,而你的氣力親和的則是風!”
“等等,你怎麽知道!”
呵呵!左牧眯起眼睛,就像看白癡似得看著高陽,壓根不解釋。
如此做派,高陽立即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極為愚蠢的問題,為什麽左牧會知道她練出的氣力親和風?拜托,人家可是成名高手,還能不知道徒弟的根底?
倘若跟的是這樣的師傅,顯然不學也罷,趕緊早投名師才是正道。
不僅如此,僅憑左牧這一手,高陽就知道,這個人也許比程咬金這樣的大唐名將更厲害,更值得學習,因為她從程處默口中根本沒聽過親和這一說。
從左牧剛才說的來推斷,顯然親和的對象不同,能學的妙術也不同,這無疑是一個重點,程咬金不可能故意隱瞞這樣的重點連親生兒子都不教吧?
明白自己不可能學會左牧剛才的絕技,高陽一點也不含糊,立馬再次開出新條件,“好,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要一門適合我的妙術。”
“沒問題!我可以指導你修煉出最適合自己的妙術!”
“好,成交!”
聰明的高陽小蘿莉,明白無法阻擋左牧的決心,果斷幫他老子賣了最為忠誠的部下,換了未來最適合自己的妙術。
老實說看了這樣的事,左牧真是替百騎司的走狗們不值,不過這倒是好事,至少這樣省了他一大截的功夫。
果不其然,為了未來的妙術,高陽不負重托,剛回到宮裡就把令牌不小心扔進了太極宮中的兩儀殿,皇宮之中最為顯眼的地方之一,可謂乾淨利落。
正如左牧所預料的,負責打掃宮人打掃的時候無意中掃出一塊令牌,這玩意可不敢亂丟。
不用說接下來肯定是尋找正主,結果層層上交卻發現是百騎司的令牌,自然得交還百騎司,可是接著問題來了,這令牌壓根不是活人的,而是死人身上的東西,事情一下子變得複雜了起來。
首先第一個問題,死人的令牌屬於已經死掉的人,能得到這塊令牌的無疑是殺了密探的敵人,這是最合理的推斷之一,但是得到令牌的敵人為何會把令牌放進宮裡?
第二,誰把這玩意放在了兩儀殿?
兩個最關鍵的問題接連冒出,負責宿衛的百騎司哪裡敢大意,立即針對此事展開調查,對那日出入過兩儀殿的人員進行了嚴格排查,以百騎司的能力,結果更匪夷所思的東西被挖了出來,那就是把令牌弄進來的極有可能是高陽公主。
完蛋,居然查到了宗室身上,百騎司上下一個個直發愣,作為百騎司統領,張百騎哪裡還敢做什麽,立即把這事往上呈報,直接送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剛剛結束了北鬥苦修團事件,又有諸多國事需要操煩,李世民正有點疲憊,忽然見到百騎司的緊急奏報,差點沒罵娘。
還好李世民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重要事件,張百騎絕對不會如此。
權衡其中的輕重緩急,李世民隻好仔細地觀看了這道有點詭異的奏報, 然後事情瞬間變得更加大條。
不敢有任何的大意,李世民立即召見了張百騎這個百騎司統領。
見到這位心腹大將,李世民陰沉如水,“說,究竟是誰,誰在打高陽的主意!”
“回稟陛下,這一點末將不敢斷言,因為調查才剛開始,不過末將已經排查了主要卷宗,找到了當年卷宗!”
“繼續說下去!”
“是,末將根據卷宗,查到了這些死掉的密探生前正在跟進的事,時間大概是五年前,據說洛陽附近出現了反賊死灰複燃的情況!”
“嗯!是那件事?”李世民愣住了。
“正是,就是當年人間蒸發的那群‘叛逆’!”張百騎壓低了聲音,叛逆兩個字特別加重了語氣。
君臣二人都是心思通透之輩,有些事不用說,大家早就心知肚明,所謂的叛逆壓根就是假的,那根本就是一群老弱婦孺而已,真正的叛逆也並非叛逆,百騎司早就把這事查的清清楚楚,不管是李世民也好還是張百騎也罷,對此早就一清二楚。
也正因為明白,李世民頓時眉頭微皺,“那群‘叛逆’至今沒找到嗎?”
“是,不過末將認為……認為他們已經來了,而且是來復仇的!”
“嗯!”李世民忽然抬起腦袋,雙目射出兩道駭人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