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世界大變,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黑暗之後,氣候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降臨於世界各地的惡魔母巢,在降臨的那一刻開始,就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一股股肉眼難見的具有強大侵蝕力的黑色魔氣,隨之空氣迅速擴散開來。
在那些詭異無比的黑色魔氣的侵蝕下,整個世界的所有生物,包括植物,都因此發生了變異。
花草樹木發生變異之後,開始瘋狂暴長,將一座座現代城市變成密林中的遺跡!
整個地球,人類的痕跡幾乎全都被抹去了。
高達百米以上的參天大樹,將無數的高樓房屋遮掩起來,道路被變異後花草破壞得四分五裂。
如果這個時候從太空中看地球,就會發現,整個地球都變成了綠藍兩色。
無數變異獸、變異昆蟲、惡魔、魔怪出沒在變異之後的密林之中,獵人與獵物的身份隨時都會發生變換。
但是,有些地方卻更加詭異、危險。
例如無憂所在的寒冰鎮,方圓數十裡都變成了冰雪之地,區域內的溫度平均在零下十幾度,別說是普通人了,大多數變異獸、變異昆蟲都不想太過靠近此處。
密林中時刻存在著危險,例如一隻不起眼的小蟲子,一朵看似美麗的花,一顆看似普通的樹。
有不少人類在天地大變之後,在沒有食物與淡水之後,他們會冒險進入曾經的城市或村鎮,尋找食物等物資。
曾經的各國政府,在軍隊的強大戰力下,建立起了一座座末世生存基地,雖然導彈之類的大殺傷力武器不能使用了,好在槍械、坦克、步兵戰車之類的還是能使用的。
在天地大變之後,整個地球的磁場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導致通過電磁波之類的通訊設備全部喪失其通訊功能了,手機、收音機、短程對講機等等都變成了廢鐵。
仿佛在黑暗冰窟中沉睡了上萬年,風宇猛然睜開了雙眼。
長時間的昏迷,讓他渾身無力,視覺模糊。
經過三分鍾左右的調整適應,他才勉強坐立起來,眼前的場景也漸漸清晰。
這是一個用雨布自製的小帳篷,空間很小,只能容下一個人躺著,眼前除了他身下墊著的舊被褥,身上蓋著的一件女式米色大衣,別無他物。
四周沒有任何聲響,一片死寂。
風宇愣了一會兒,隨即苦笑一下,低聲自語道。
“果然,我最終還是被他們拋棄了。”
這事說來話長,簡單點說,大約在十天前,地球異變,陷入黑暗開始。
原本他與一群普通大學生男女在坐客運大巴回SH市的路上,好好的白晝突然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大巴司機驚慌失措之下,開車衝出路欄,撞到了一顆大樹上,全車人都亂了。
那名大巴司機被破碎飛濺的一塊玻璃割斷了一條頸部大動脈,當場流血過多而身亡。
風宇也與那群大學生男女展開了末世生存之旅。
風宇等人組成了一支隊伍,一路尋找食物淡水,來到了SH市附近的一個小村子。
也就是在那個小村,風宇等人見到了魔化失敗之後的產物,喪屍,還有沉淪魔這種低級惡魔,以及由貓狗之類的動物變異進化之後的變異獸。
風宇等人經過一番艱苦危險的血戰,三十多人的隊伍死得只剩下十一人,這才逃出那個小村子。
逃出生天的風宇等人,在沒有指南針的情況下,無方向的四處尋找食物等重要的生存物資。
在這支隊伍裡,風宇雖然不是隊長,但也是核心之一,功勞頗大。
風宇等人的隊伍有好幾次幾乎陷入絕境,都是因為他出色的表現,才讓隊伍幸免於難。
然而,後來發生了一次意外,風宇就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中。
其實說昏迷也不完全準確,因為他的意識偶爾還會清醒,只是不能開口不能動彈罷了,所以對之後的情況,也有一些了解。
其中人情冷暖,銘刻在心中。
開始的時候,因為並不知道他會昏迷那麽久,所以待遇還不錯,給他躺在一輛越野車的後座上,甚至還有一個女學生專門照顧他。
然而隨著他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再加上旅途中,車輛和物資的不斷損耗,隊伍中的大多數人便開始對他不耐煩了,漸漸的,他被挪到了漆黑一片的貨車車廂裡,原本照看他的女學生也被調去管夥食了。
事實上,早就有人公開提議扔下他這個累贅了,並且附和的人越來越多,只因為他人緣還不算太差,有幾個說得上話的人一直力挺他,才勉強讓他留下來了。
待遇一落千丈自是不用多說,而且並沒有到此結束,有些人對這個結果還是不滿意,依然找各種借口要拋下他,支持他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沒有底氣了。
最終,風宇終於還是被拋棄了,直到此刻醒來。
這事要是被某些心如玻璃般易碎的不成熟的少年少女碰上,估計要大呼世態炎涼,隨後就逐漸變得冷漠無情,最後變成那種只要能達成目的,就不擇手段的那種人。
風宇自然不是心理素質脆弱如玻璃的不成熟少女,曾經經歷過的困境絕境數不勝數,特別是不久前的那一次,他身中奇毒,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比那時相比,如今他的心情很平靜……
不過,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怨恨是肯定的!
以前的經歷讓風宇明白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風宇從來不是怨天尤人的人,所以對於自己被拋棄這事,他只是有些失望而已,並沒有太多的怨恨。
風宇在昏迷之時,也知道自己的確變成了隊伍的累贅,他甚至也會想,完全從隊伍的利益出發,他被拋棄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風宇自己捫心自問,若換位處之,只要不是到了絕境,他絕對不會輕易拋棄一位曾經共同戰鬥而且功勞頗大的隊友。
而且最讓他失望的不是拋棄本身,而是有些人的嘴臉和態度,倘若他們就事論事從隊伍利益出發,建議拋棄他,他完全能夠接受,但有些人偏偏是公報私仇,一點口德都不留,什麽措辭惡毒用什麽,讓風宇當時真的想爬起來扇他們,可惜他當時做不到。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也有幾個人一直在為他說話,試圖說服隊伍中的其余人。
其中最堅定的是一個叫馬超范的青年,此人是個暴脾氣,長得人高馬大,戰力不俗,也是隊伍裡的核心之一,為人更是非常仗義,一直跟風宇很合得來,為了留下風宇,他不止一次和隊友爭得面紅耳赤,甚至互相對罵。
還有那個起初被安排照顧他的女學生,這個有點靦腆內向和他沒說過幾句話的女生,卻一直很用心的照顧他,甚至後來被調走之後,依然自發的擠出時間來照顧他,喂他吃東西,陪他聊天,只不過她因為自身沒有戰鬥力,在隊伍裡沒什麽話語權。
這些人的表現,讓風宇頗為欣慰。
雖然自己如今出現在了這裡,證明他們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風宇真的沒理由怨他們,他們已經為他盡最大的努力了,雖然馬超范也是隊伍的核心之一,但畢竟隊伍向來不是一兩個人說了算的。
而他們與自己的關系,也沒有到為了他與隊伍徹底決裂的程度。
風宇長歎一口氣,不再去想這些。
這時候,他感覺到餓,非常的餓!
這很正常,他也不知道自己躺在這裡多久了,肯定一直沒有進食,雖然昏迷時能量消耗也非常少,但肯定還是會餓的。
風宇翻身搜索身邊,沒令他失望,摸到了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一些食物。
三袋方便麵,半袋六根火腿腸,一塊巧克力,一包500克裝鹽水鴨,三瓶500毫升純淨水,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手電筒。
“嘿,這算是對拋棄我的補償麽?”
風宇自嘲的笑了笑,隨後不再想了。
這點東西,在災難發生前,自然不值一提,但在現在這個末世時期,已經算很豐盛了,風宇很清楚那時隊伍中的情況,食物早就短缺了,勻出這麽“多”東西給自己,估計有不少人不樂意。
“看來鹽水鴨的面子上,過往的恩怨一筆勾銷,從此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葉梵半開玩笑的自語道,其實他壓根就沒有報復或者討要說法的念頭,沒有意義,你不能苛求別人必須對你有情有義,如果以後再相見,就當是陌路人。
飽餐一頓之後,風宇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也是導致他突然昏迷的真正“凶手”。
風宇扒開了自己的襯衫領口,朝胸口看去。
只見左胸口處,心臟位置,有一個火紅色的火焰印記,紋路精致細膩,仿佛正在熊熊燃燒一樣!
就在風宇興奮不已之時,突然,他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正在靠近他的所在。
“誰?”
風宇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冷聲低喝道。
在如今的末世中,人類完全拋棄了道德倫理,再次回到原始的叢林生活,強者為尊,弱肉強食,殺人奪物很是常見。
“你好,我只是路過,沒有別的意思。”
一道柔美的女子聲音響起,讓風宇身軀猛然一震,眼中閃過驚喜、害怕等情緒。
急忙走出帳篷,風宇看見了一名他日夜思念、時時擔憂其安全的美麗少女。
只見一名身穿運動服,衣服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液與其他各種汙漬,一臉美麗的俏臉也有些許油汙,那名美麗少女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小柔,是我,我是你哥哥風宇啊……”
風宇身體顫抖著走向那名美麗少女,張開雙手, 想要擁抱對方。
風柔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個人艱難的度過了幾天,居然會在這麽一個情況下遇到她最為擔憂的哥哥,驚喜之下,雙眼水霧彌漫,喜極而泣,也張開雙手,想要擁抱風宇。
就在二人即將擁抱到一起之時,風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對風宇大聲喊道。
“危險,快閃開,哥哥,別靠近我。”
什麽?風宇一頭霧水,見風柔一臉擔憂之色的看著他,心中十分困惑。
就在這時,風宇感到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十分可怕的破空風聲,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連忙向前撲倒一個右滾,躲過了這一要命的襲擊。
風宇心有余悸的抬頭一看,雙眼瞳孔頓時一陣劇烈收縮。
只見一隻身高一米多,如放大版的巨大螳螂虛影憑空出現在風柔的頭頂,很詭異的懸浮在虛空中。
“這是?”
看著風宇一臉畏懼與疑惑,風柔苦笑一聲,自嘲的道。
“它是保護我的,可我卻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我也不能命令它,它很突然的出現在我的身邊,連血妖姐也差點被它殺死,有它在,血妖姐只能在暗處保護我,大變之後,血妖姐和我分散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隻詭異而又強大,如巨大螳螂般的怪物,風宇的直覺告訴他,這隻怪物很可能與當初那神秘的一男一女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