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昨晚給那瘸子做了手術,累了一個晚上,今天一大早就要出行,睡眠是極其不足的,所以一坐馬車裡面,沒多久他就打算開始打盹了。
作為一個在現代坐慣了機動的人,如今換上人力和馬力,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沒出城時問題倒還不大,路途稍微平緩,但一路坐著馬車出了京城,變化就不一樣了,一路顛簸,那就是完全要人命的,整得陳平換了好幾個姿勢,橫著豎著彎著都拿他沒轍。
磕磕碰碰總算是選了個最好的位置,打算睡一覺在說,沒曾想到,一個沒多久,又是一陣激烈動蕩,讓陳平好一個翻滾,就差沒從馬車裡面給滾出去了。
陳平氣得就是掀開馬車簾子,打算問問馬夫會不會開車,會不會打方向盤,哦,會不會拉馬,不過等他出來一看,就沉默了。
因為他看到了前面那幾輛高檔貨色一樣是旅途顛簸,只是瞧著毫無問題,人家安安靜靜坐在裡面,也不知道太子爺他們是怎麽忍下來。
唉,主子都沒說話,你一個做下人的,裝什麽大款。
陳平想想就又重新坐了回去,只是這會兒他就不在這馬車上睡覺了,實在是睡不過去,這顛簸得厲害,他還沒到那種豬頭一般的境界,哪裡都能一躺就睡。
看來還是有差距的,自己這馬車還是太小了,要是換太子爺和太子爺那種肯定沒問題了,別說是睡覺了,做點那啥都沒問題。
他是看出來了,太子爺和太子妃的馬車不僅外觀豪華,且寬闊穩重,至少比他這輛好多了。
這太子爺和太子妃兩個人同坐一輛馬車,就算是做點啥愛做的事情,都沒人會看得出來,那抖動的頻率反正都差不多嘛!
不過陳平睡不著,但是一個人悶在這馬車裡面,又實在是悶得慌,最後忍不住乾脆就是來到了那外面,和馬夫坐在了一起,瞧著一路風景。
那馬夫是個老伯,看著有些年紀了,但是眼中精芒暗閃,在前面拍打那高頭大馬時,可見其氣力均勻,中氣十足,熟稔至極。
馬夫看到旁邊這大人出來,愣了一下,卻是沒說什麽,只是繼續趕馬前行。
陳平回頭看了一下,這時候他反倒是有點可憐那些……我靠,他娘的,什麽時候都全部剩下這些禦林軍了?
這會兒一看才發現,那些什麽侍女啊,仆人之類的,早就沒有了!!
林統領在前面一直在巡邏,這會兒看到陳侍讀露頭在外,一臉疑惑的樣子,忍不住過來道:“陳侍讀,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他可是清楚著,如今那位爺虎視眈眈,還打算在路上刺殺他們,若是一個不慎,便是極具危險,所以一路過來都是非常認真,每一個地方注意去看,謹慎觀察。
陳平疑惑道:“人怎麽變少了,那些仆人呢,那些侍女呢,怎麽不見了?”
林統領訝異道:“你說是那些司禮人員嗎?他們沒出來啊,到了城門便是走了,他們只是太子爺和太子妃出行的門面,可並不和我們一起去川蜀的。”
陳平嘀咕道:“我就說呢,太子爺就算要帶侍女仆人什麽的,也犯不著帶那麽多,還舉著什麽牌子啥的,這帶過去也沒啥用。”
林統領啞然道:“那是自然,他們去了能如何,便是只能走路,這去川蜀有百裡之遙,那便是累死他們了。”
陳平點了點頭,這樣說的話,其實他這坐馬車的,也談不上是多好的福利了。
因為他娘的就沒有一個人走路的好嗎!!
護衛騎馬,官員坐馬車。
老子還以為自己是有什麽特殊待遇呢,日!
林統領笑道:“陳侍讀你是不是有些不適應?”
陳平嘿嘿一笑,道:“林統領您這話說的,我是那種嬌生慣養的人嗎。”
林統領笑呵呵道:“也是,只不過我瞧陳侍讀您臉色有些不太好的樣子。”
“哦,沒什麽,昨晚沒睡好,你知道的,我一個大男人,要不是真的昨晚做手術太累……嘔!”陳平直接往旁邊一嘔。
……
“林統領,後面怎麽了,怎麽慢下來了?不知道我們如今去往川蜀路途遙遠,需及時趕路嗎。”太子妃皺著眉頭,柳眉一蹙,立刻沉聲詢問,略顯神態不耐。
林統領禦馬再測,一臉尷尬,訕訕道:“那什麽,陳侍讀,他,他吐了。”
“吐了?”馬車裡面的太子爺掀開車簾子,哭笑不得道:“陳平怎麽回事,怎麽就會吐了呢。”
“他剛才好像說是昨晚吃壞東西了?”林統領抽了抽嘴角。
“這樣啊,太不小心了,讓他多注意著點,他可是此番的隨行禦醫,少不得我們路上需要他的。”太子爺道。
“屬下清楚的。 ”林統領苦笑道。
太子妃淡淡一笑,輕聲道:“皇上讓他來,是以備不時之需,這下倒好,反倒是我們得看著他了。他第一次坐馬車出遠門吧。”
林統領臉色一僵。
怪不得陳侍讀說,要是太子妃問起來,就說是吃壞東西,絕不能提是暈了車。
原來是陳侍讀早就會知道,太子妃會有此話中有話?
不過這陳侍讀也真是的,這身體也差了一些了,怎麽才走了這一會兒路,就開始暈車了呢,這過去還有七天路程呢,這要怎麽撐過去?
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會暈車,這不是女人家的事嗎,這陳侍讀真丟咱大男人的臉!
要是陳平知道這會兒林統領所想的,肯定跳起來大罵,有種你來坐馬車,我來騎馬。
然而陳平並不會騎馬,所以這一起都白搭,該挨過去的還得挨。
“讓行軍人員稍微慢下來點,待他適應了便是。”太子妃把簾子放下,便是看不到她了。
林統領神色一愣。
找銀子三十萬兩,這事能耽擱嗎……哎呀,陳侍讀是什麽人物,他可是如今二品禦醫,醫術高超,救了藍妃,深得皇上寵信,要是折騰壞了身子,那才是愧對於聖上,愧對於聖上,就是愧對於天下百姓。
嗯,太子妃一定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