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劍!
漢娜丶勞倫特!
難道她是勞倫特家族的人?!如果說裡托是瓦洛蘭第一劍士,那麽勞倫特家族就是瓦洛蘭第一劍術世家,其中最為世人所熟知的無疑是無雙劍姬菲奧娜。
沒錯,菲奧娜的全名是菲奧娜丶勞倫特,不過以瓦洛蘭世界的時間軸來看,如今的無雙劍姬菲奧娜還隻是一個小女孩。(詳參劍姬背景故事)
池染看著漢娜的背影,聯想往日種種,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漢娜是瓦洛蘭第一劍術世家勞倫特家族的一員,那麽她和菲奧娜是什麽關系?難不成是她媽?
這,這特麽也太扯淡了吧!
“哪裡來的野女人!”
朱紅色的道場大門裡湧出一群身穿勁裝的青年劍士,為首的一個手提一把長劍,指著漢娜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兒!?飛天劍聖裡托大師的名諱豈是你可以……”
可惜,他沒有機會把話說完了。
就在他開口的一瞬間,漢娜的身體一晃,竟然消失了,那人驚訝之下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劍。
漢娜竟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她手中握著那把一直背在背上的長傘,就這麽輕飄飄的在那人劍尖上一刺。
不,不能說刺,這根本就是點了一下。
‘叮!~~’一聲清脆金鐵交加之聲。
那人手中的長劍像是玻璃般支離破碎,他狂噴一口鮮血,倒飛而回,轟隆一聲砸進朱紅色的大門裡面,再也沒有爬起來。
而再一看漢娜,她哪裡像是移動過半步,就站在原來的地方,甚至連背上長傘的位置都沒變過。
在場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池染也是瞠目結舌,盡管他知道漢娜很強,可八年來無論遇到什麽事情她都是輕飄飄的信手解決,眼前這全力的一刺……不!這真的是她全力的一刺麽!?
強悍如斯,就是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也不是幻想啊。
道場門口的騷動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可漢娜這一出手,再沒有哪個不開眼的上來挑釁,如今就是傻子也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
而漢娜本人,也再沒有什麽行動,她就站在道場門口,緊緊的等待著。
約莫三四分鍾,門裡再次傳出了喧嘩之聲,一群道場劍士簇擁著一個十八九歲的青衣少年走了出來。
少年英氣勃勃身形削瘦,一張臉刀削斧鑿棱角分明,他上下打量漢娜一番,微微一躬身,凜然笑道:
“這位前輩,家父近日正在靜修,不知您如此動怒所為何事?”
“家父?”漢娜一眯眼:“你是澤洛斯?”
澤洛斯!池染心中恍然,前世的背景故事中,澤洛斯正是裡托大師的兒子,刀鋒意志艾瑞莉婭的哥哥。(詳參刀妹的背景故事。)
澤洛斯一愣,搜遍腦海卻找不出這個女人的記憶,又是笑了笑:“在下正是,不知您是……”
漢娜笑了,笑得竟然有些迷人。
池染心裡咯噔一跳,在他的記憶中,這八年漢娜笑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而每一次她笑,那都是一場災難。
“好、好、好、非常好!”
漢娜一連四個好字脫口而出,她身形一晃,背上的長傘如毒龍一般朝著澤洛斯直刺而去!
澤洛斯猝不及防,急忙拔劍。
又是叮的一聲脆響,澤洛斯堪堪架住漢娜這一刺,雖然比起剛才那個被漢娜一擊轟飛的人強上不少,但也是被這一刺刺得雙手發麻,連連後退。
“前輩,你這是什麽意思!”澤洛斯臉色黑沉,剛才那一招毒辣之極,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恐怕就一劍穿喉了。
漢娜並沒有回答澤洛斯的意思,她連連搖頭:“接我一招竟如此吃力,你父親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可要強多了,再來!”
說完,漢娜反手,又是一刺。
這一劍比起先前那一劍竟然還要快上兩分,隻聽凌厲的破空聲呼嘯而過,劍尖已然刺向了澤洛斯的鼻尖!
澤洛斯連連後退,手中長劍順勢上挑。
可兵器碰撞的叮當聲並沒有響起,難道是澤洛斯挑空了?
不,不是挑空了,是漢娜的劍實在太快,澤洛斯見招拆招的這一挑,僅僅是擦到了漢娜的劍尖。
嗤~~一聲,因為澤洛斯擦偏了漢娜這一刺,所以他的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可在他的臉頰之上,一道血痕乍現。
漢娜收肘,擰腕,向前大踏一步,又是一刺!
這一刺,又快兩分!
第一刺,澤洛斯堪堪接住,第二刺,澤洛斯命在旦夕,那麽第三刺,他必死無疑。
澤洛斯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這一次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回避,反而是迎著漢娜的傘,一劍削了下去。
如果漢娜一劍刺死了澤洛斯,那麽澤洛斯這一劍也必然把她的手腕削下來。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澤洛斯攻敵所必救。
然而他的如意算盤注定打空,漢娜看著澤洛斯的這一削,臉上的笑容更加濃烈,她沒有收劍,也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就這麽一如既往的刺了出去。
澤洛斯的這一削終究是削到了漢娜的劍上,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他還會順著漢娜的劍身削到她的手腕上,最終用自己一條命換一隻手。
可就在他的劍觸碰到漢娜的劍的那一刻。一股劇烈的震動從漢娜的劍身上傳了過來,順著他的劍傳遍全身。
麻痹感從握劍的手傳遍全身,他動不了了。
長傘穿胸而過,澤洛斯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迸發的血花。
他不敢相信從小被譽為劍術天才的自己會被一個女人三劍擊殺,更不敢相信在艾歐尼亞,在自家道場的門前,在自己父親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如此毫無顧忌,她難道不知道,在這兒殺了自己,無異於自掘墳墓麽?
顯然,漢娜不知道,或者說漢娜知道的比他知道的多得多得多。
這是一把傘,更是一把劍。
抽傘,收腕。
鮮血噴薄而出,澤洛斯捂著胸口跪下,這一劍,並未瞄準要害,然而下一劍就不一樣了。
漢娜再次舉起手中的劍,抵在澤洛斯的咽喉處。
她抬著頭對著朱紅大門之上那‘飛天’二字大聲道:
“下一劍,他必死無疑!”
半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著此間道場主人的回應。
然而沒有回應。
漢娜又笑了,可惜是苦笑。
她閉上雙眼,手腕往前微微一送。
“住手!”
朱紅色的大門轟然爆開,一把劍激射而出!
不,那不是一把劍,說是劍倒不如說是一把奇門兵器。
它有著劍的樣子,卻又不像是劍,劍柄在劍身的最中央,四個劍刃以劍柄為中心延伸而出,弧形的劍刃彎曲而回,看起來就像個大大的叉。
這,這不是前世記憶中刀鋒意志艾瑞莉婭手中的那把劍麽!
噢,是了,池染恍然大悟,艾瑞莉婭從他的父親手中繼承了這把劍,所以這把劍的真正主人本來就是裡托。
漢娜的劍尖距離澤洛斯的咽喉不過一寸不到,而這把劍距離澤洛斯至少五十米。
看它卻後發先至,這已經不是速度的問題,這是兩個境界。
劍尖撞上了劍尖,火花四濺。
漢娜後退一步,而那把名為‘飛天’的奇門之劍,卻就這麽懸停在澤洛斯的面前,懸停在半空之中。
這,這是劍仙麽?!
池染最自己的雙眼產生了強烈的質疑。
而就在道場的門前,那個名滿瓦洛蘭的最強劍士,顯露出了他的真容。
這是個蓄著兩撇胡子的中年人,身材魁梧,模樣和澤洛斯有七八分相像,看得出年輕時也一定是個英姿勃勃的帥小夥。
裡托沒有理會自己傷重不起的兒子,他看著漢娜,看了很久。
澀聲道:“漢娜,你來了。”
“是的,我來了。”漢娜如是說。
這似乎是一個很簡單的對話,卻又似乎是一個很複雜的對話。
裡托深吸一口氣,又長歎而出,他對著道場所有人朗聲道:
“所有人,離開道場,明天日升之前,不準回來。”
此言一出,道場學徒們都是一陣騷動,澤洛斯更是急道:
“父親,這個女人沒安好心,您不能……”
“住口!”裡托似乎有些憤怒:“我已經決定了, 你好好養你的傷照顧好艾瑞莉婭。”
裡托掃視一圈人群,目光炯炯:“如若有誰敢違抗這條命令,即刻逐出飛天道場!”
在瓦洛蘭最強劍士的注視之下,沒有誰再敢說什麽,就連想要繼續爭辯的澤洛斯,也被裡托使眼神讓兩個弟子架走了。
人群來得快,散得更快。
片刻之間,道場門口就只剩下三個人,裡托、漢娜和池染。
池染有種在夢中的感覺,這半個鍾頭髮生的一切太快太突然太匪夷所思了。
做了八年的路人,怎麽有種一下子要變成故事主角的感覺!
裡托的目光凝聚在了池染的身上,他看著這個小孩,疑惑道:“他是……”
“他是我兒子。”漢娜根本就沒有給裡托問出來的機會,立刻接口。
池染大澹
你兒子!我什麽時候變成你兒子了!雖然你這年齡當我媽綽綽有余,可咱們這些年來一直是平輩論交好不好!?
漢娜的回答讓裡托看向池染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看得池染心裡直發毛。
這樣的眼神究竟該怎麽形容喲,那裡面究竟混雜了多少東西!
“好吧,你兒子。”裡托喃喃道:
“跟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