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驚非小,車廂內的鵲兒下意識的站起身,驚呼道:“是誰在外面!”因為緊張的關系聲調也變了形。
但是車外根本無人應答,那個方才發出怪笑的人仿佛一瞬間消失了一般,鵲兒正欲掀開車簾去外面看個究竟,突然感覺自己後身後好像多了一個人,不待鵲兒回頭去看,隻覺得後心一涼,一把鋒利的匕首便直直地插入了她的體內。
“雀…兒!你為何……要殺我。”
此時只聽鵲兒身後一個無比驚慌的聲音,顫動地說道:“鵲兒!千萬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要怪就怪鵑兒和夫人,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此時鵲兒已然再也支持不住隨著,“嘭!”地一聲響,身子便趴伏在地上,汩汩地鮮血從她的後背湧出,身子一陣抽搐,轉眼便沒了動靜。
雀兒此時早已嚇的面色煞白,手中滿是鮮血的匕首也脫手而落,“噹!”地一聲掉落在車板上。
此時獨角車失去了鵲兒的控制也緩慢停了下來,車外的陰笑聲又再度響起,只聽那人笑道:“小丫頭!你做的非常好,省去了我不少的麻煩。”雀兒聽到了來人的聲音仿佛抓到就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鑽出了車廂,此時見雀兒行動之靈便,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雨師!我…我現在可以回昊府了嗎?”雀兒顫巍巍地問道。
雨師眉頭一擰,侃侃道“小丫頭!我們的事情還沒做完,先別急著走,再說了你現在哪裡又能回的去呀?”
雀兒一驚,急聲道:“雨師當初夫人因鵑兒一事遷怒於我,要趕我出昊府,你答應我要和夫人求情的…怎麽現在又變卦了?”
雨師嘿嘿一笑”小丫頭!我並沒有食言,不過我要提醒你,昊府大小姐這一走,你們昊夫人難免又會遷怒於你,就算你能回昊府,也只是做一個下人,只要你幫我把剩下的事做完,我會給你很多很多錢,有了錢你想幹什麽都可以,這可比做下人要好的多!”
雀兒聞言臉上的表情由怒轉喜,隨即眼中放出貪婪的光芒,猶豫片刻一咬牙點了點頭。
雨師十分滿意道:“不錯!不錯!小丫頭把你家小姐剛剛替換下來衣服拿出來,然後撕扯成碎片,從這裡開始出了東城門後,每隔一段路便扔下一些,要記住一直往東面的窮桑城方向走,我會在路上等你,不見到我不許停,明白了嗎?“
雀兒聽罷雖然心中疑惑,雨師為何先讓自己詐小姐出城,然後又故意暴露他們的行蹤,但此時她也顧不上這許多,默默地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見雀兒爬進了車廂內,雨師幽幽地看向阿牛與韻如逃離的方向,隨即便化作的一股黑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再說阿牛,他帶著韻如走出了沒多遠,見身後的韻如已然是氣喘籲籲,阿牛暗怪自己糊塗,她本就是女兒身,又不懂武藝,哪裡經得住這樣折騰,想罷阿牛便停下腳步,蹲下身子讓韻如到自己背上來,韻如見罷頓時滿臉桃紅,害羞不已,她與阿牛平素最多也只是牽牽手,阿牛又是個老實人,從來沒想過佔她的便宜,現在如若自己被阿牛背著,那豈不是太過親密,想肌膚相親韻如已然是害臊不已,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阿牛心中本就擔心自己父母的安慰,不知他們是否也被困在昊府,見韻如此扭捏,他已是急的滿頭大汗,連聲催促。
事急從權韻如小聲地應了一聲,硬著頭皮一閉眼睛,便騎到了阿牛的背上,雙條雪白、粉嫩的玉臂環在了男子的脖際,在韻如的嬌呼聲中,阿牛雙手順勢便挽住了女子的雙腿,站起身正欲邁開步子,隻覺耳際一陣酥癢,趴伏在他後身的韻如吐氣如蘭道:“阿牛!你好壞…不過謝謝你。”
阿牛聽罷臉上一陣無奈,也顧不上背後與韻如身體相貼,傳來的溫潤柔軟,低聲道:“抱緊嘍!”
韻如聞言還道是阿牛故意在調侃自己,臉上羞的仿佛要滴出水來,小聲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此時的阿牛已然動了,韻如隻感覺迎面涼風呼呼襲來,周邊的景物也隨之飛快地倒退,她此時方才明白過來阿牛並沒有想佔自己便宜的意思,阿牛奔跑的速度竟然能這麽快,想來剛剛這一路上他都在遷就著自己!
此時的阿牛已經將體內的心生氣與肝生氣催動到了極致,因為他身上的睛明穴、耳門穴已經打開的緣故,加上有肝生氣的充盈,已然將阿牛的目力和聽力發揮到了極限,此時此刻心生氣對自身耐力的增長已經體現的淋漓盡致,阿牛在帝都生活已經將近一年對此處的道路十分熟悉,在大街小巷中穿行根本無需停頓,奔跑起來猶如行雲流水。
韻如此時已然驚的說不出話來,見阿牛的速度越來越快,往往一步便能跨出數丈,她趴伏在男子身後卻不覺得顛簸,從對方背後傳來的溫熱正驅趕著韻如體內的寒意說不出的溫暖,一種濃鬱的安全感在韻如的心間彌漫,此時她又想起了當日從阿牛體內升起的那朵金色光花,還有盤坐在光花中的金袍男子,男子是如此的強大非凡,或許阿牛有一天也會成為這樣了不起的大人物,而自己隻祈求阿牛平安一生便是美滿了。
正在韻如胡思亂想之際,阿牛已背著她來到了帝都的東城門,此時原本應該宵禁的城門竟然沒有兵丁把守,此處雖說是神農一族的帝都治安相對來說要好的多,但也沒到夜不閉戶的程度。
阿牛心中疑惑,躡手躡腳地來到城門前,攏目一看心中頓時大喜,偌大的城門並沒有關閉,中間還留著剛好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阿牛暗道天助我也,一個閃身便鑽了出去,一路狂奔待再也看不到帝都的城牆後,那種被人一直窺視的感覺方才消失,阿牛放慢了腳步來到了一處路邊,放下背後的韻如準備稍事休息, 阿牛要休息並不是體力不支,而是因為剛剛的一路奔跑,隨著功法的加速運轉,此時體內的氣血又開始翻湧,胸悶感已然愈演愈烈。
因為夜晚的關系韻如並沒有留意到阿牛的異樣,她疑惑地開口道:“阿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我們出城有點太順利了。”阿牛方才急於逃離帝都所以並沒有想太多,現在經韻如一提醒他也意識到不對,皺眉道:“難道有人故意放我們出城嗎?我想這個人應該不會是薑克的手下,不然何必多此一舉,直接在城裡動手便行了,我想很有可能是夫人安排了人手在暗中幫忙我們!”
韻如聞言不置可否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阿牛沉思片刻又繼續道:“此處離窮桑城(今山東曲阜)不到千裡,以我的腳程走一天一夜便能到,等到了那裡應該就安全了,來韻如我們繼續趕路吧!”
韻如點了點頭,有了之前的經歷,現在再讓阿牛背著也沒有起初那麽“驚心動魄”了,韻如輕輕伏在阿牛耳邊,細雨遊絲道:“阿牛!你對我真好。”
阿牛聞言爽朗一笑“韻如我說過要一直保護你!”他剛把話說完,隻覺的自己面頰上一軟,好像被兩片嘴唇似的東西輕輕地印了一下,那種溫潤甜軟的感覺讓阿牛的心仿佛都要融化了,胸口的鬱結也在一瞬間蕩然無存。不待阿牛回頭去看,韻如已然嬌羞道:“不許回頭!繼續往前走。”
阿牛嘿嘿一陣傻笑,再度邁開了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