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怎樣亂字了得

　黎菁菁聽到這聲音，嚇的頭又往衣領下縮縮。想到是自己的家，黎菁菁鼓足勇氣邁步進門。黎菁菁推開虛掩的房門，跨進家，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那邊走，地下是昨晚爸爸和媽媽打架砸的碎磁片，碎玻璃片，被砸破的碗，盤，鍋碗瓢盆，米粒，碎饃饃頭遍地都是，爺爺披著棉衣，在屋子裡不知在找什麽，弟弟嘉豪一隻腳上是拖鞋，一隻腳上穿隻涼鞋，站在沙發邊上。

　黎菁菁端著一碗熱包子，站在門口弱弱的說道:“我回來了。”

　黎菁菁的一聲我回來了，阻止了爺爺和弟弟繼續找東西的舉動，“你這個賠錢貨大清早不做飯跑那去了，是不是又去追你媽媽的那個養不家的野雞去了。”爺爺見黎菁菁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我媽媽不是野雞，我媽媽去掙錢去了，等她掙了錢就回來接我們一起去過好日子。”黎菁菁知道野雞是用來罵女人最難聽的話，黎菁菁倔強的頂回爺爺，爺爺罵自己賠錢貨，自己可以忍，可是罵媽媽侮辱媽媽的人格卻不行。那是自己最親愛的媽媽。

　“你這個賠錢貨從那偷的錢買的包子，你這個賠錢貨生來就是個賤種。小小年紀就學會偷錢，還和老子頂嘴，看我不打死你。”爺爺說著開始到處找東西要打黎菁菁。

　黎菁菁見爺爺找東西要打自己，還冤枉自己偷錢，黎菁菁直起腰，梗著脖子大聲喊道:“我沒有偷錢買包子，包子羅老師家媽媽剛做出來送我們吃的。”黎菁菁委屈的喊著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

　“我要吃包子，我餓，我要吃包子。”弟弟嘉豪衝到黎菁菁跟前，一把奪過姐姐手裡的包子。“爺爺，賠錢貨說她沒用偷你的錢，這包子是羅老師家做的，爺爺快叫賠錢貨幫我找鞋子，嗯，包子真好吃。”嘉豪端著包子，嘴裡吃著包子，費勁的在沙發上找出一塊剛剛能坐下他小屁股的地方，想在茶幾上找塊能放碗的地方實在找不到了，因為四條腿的茶幾一個腿已經斷了成三條腿，茶幾面有一個角撐在地面。還有一條腿不知道跑哪去了，嘉豪隻好抱著碗坐在沙發上吃起包子。

　爺爺終於不知在那找到一根粗棒子，看著棒子的顏色熟悉的和茶幾的顏色一樣，爺爺舉著粗木棒踏著一地的碎片，稀裡嘩啦，拖泥帶水的衝到黎菁菁身前，不由分說舉起手裡的粗棍就朝黎菁菁身上打來，嘴裡還罵著:“你個外來的拖油瓶，賠錢貨，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和老子強嘴，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外來的拖油瓶，賠錢貨。”

　黎菁菁抱著頭躲避著爺爺手裡的粗木棍，聽著爺爺嘴裡不堪入耳的髒話，心裡憋屈的都要爆了，自己好歹也是你的孫女，你再重男輕女也不能這樣罵自己的親孫女，外來的拖油瓶。

　黎菁菁抱著頭，躲避著爺爺劈頭蓋臉打來的木棍，哭著尖叫道:“我怎麽就是外來的拖油瓶了，你這樣罵我，我和嘉豪不都一樣是你的親孫女，我怎麽就是外來的拖油瓶了。嗚嗚”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外來的拖油瓶，你就是拖油瓶，你是你的那個野雞媽媽從外面帶回家的，你這個賤痞子的拖油瓶還想和我家孫子比，你是你媽媽和別的野男人生的，怎麽就成我家親孫女了，看不打死你這個天高地厚的拖油瓶，賠錢貨，至從你們來我家，老子手氣就背時得很，都是你們這外來的拖油瓶帶來的霉氣。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賠錢貨。”

　爺爺一句和野男人聲養的，驚的黎菁菁震耳發饋頭暈目眩，黎菁菁站在愣愣的看著爺爺一張一合的大嘴，嘴裡可以看到依稀的幾顆，黎菁菁也忘記躲閃，爺爺一棒子打在黎菁菁光潔的額頭上，紅豔豔的鮮血，瞬間順著綻開的皮膚如一朵紅豔的紅梅在黎菁菁的光潔的額頭綻放。

　“爺爺你要打死姐姐了，爺爺打死姐姐了。”坐著沙發上吃著包子，看到黎菁菁順著額頭流下的血，嚇得哇哇大哭。

　空間仿佛定格，空氣也停止了流動，爺爺高高舉起的木棍，在這一瞬間也停留在半空中，黎菁菁呆呆的站著，驚恐的看著爺爺渾濁的眼神，看著爺爺一張一合的血盆大口。這血盆大口仿佛要把黎菁菁咀嚼吞進無邊的黑暗。

　門外響起黎爸爸的高喊聲音，“這是要幹什麽，要翻天了，大清早就鬧的天翻地覆?都不想過日子了，TMD乾脆散貨算了，老的吼，小的嚎。這個家老子也呆夠了。”黎爸爸踏進家門，被眼前看到的也驚呆了。

　當黎爸爸看到黎菁菁額頭上不停湧出來的鮮血，鮮血順著黎菁菁的花一般的臉頰流下，黎爸爸看的也有點慌了神。拉著黎菁菁想在家找個能坐的地方，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最後隻好放棄找地方坐，拉著黎菁菁站在屋子中間，黎爸爸手忙腳亂的開始翻箱倒櫃找醫用的藥棉膠布之類的，翻騰半天，什麽也沒有找到，氣急敗壞的黎爸爸，隻好拿起一塊稍稍乾淨的毛巾捂在黎菁菁頭上。

　“自己捂住了，我出去買藥棉去。”黎爸爸交代完，火急火燎的衝出家門去買藥棉。

　黎菁菁站在屋子中間一動不動，用眼睛掃描著自己的家，在自己站著的對面牆上還有潑倒稀飯的痕跡，雖然米粒沒有了，可米湯的痕跡現在依稀可見，這好像是媽媽和爸爸幾個月前，他們為了老爸賭博，別人追到家門來要賭債，剛做好的飯菜才上桌，正準備吃飯的時候爭吵，爭吵激烈時氣急敗壞的爸爸將一碗稀飯潑向坐在他對面媽媽的身上，媽媽身體一讓，碗和稀飯都砸到了牆上。

　當時黎菁菁還在想，一個家的親人怎麽可以這樣不顧死活的自相殘殺，都是至親至愛的人，怎麽能下的去狠手，原來親情隻是表面的，沒有錢的問題，沒有賭債時是親情。當追賭債上門是，一家人就如同階級敵人一般。

　這就是被爸爸和媽媽一次次的戰爭砸的破破爛爛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