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據最新情報,遠阪時臣在昨天夜裡被暗殺,Archer現已成為單獨的英靈了。”迪盧木多單膝跪在我的面前,匯報著聖杯戰爭最新的情況。
我坐在沙發上,品味著剛剛泡好的紅茶,對著右手邊的位置說道:“是你乾的吧?吉爾伽美什。”
“果然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啊。”吉爾伽美什絲毫沒有在意現場兩位servant的目光,隨意的坐在我的邊上說:“既然那個雜種已經想好如何將我殺死,那我就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Saber忍不住站了出來:“Archer!你為什麽這樣做,你這是在背叛自己的召喚者!”
“是他先背叛的我!”吉爾伽美什的身後泛起了兩朵金色的漣漪,“你這條狗就給我好好呆在旁邊看著,我和宅說話誰允許你插嘴的!”
Saber還想說什麽,身邊的迪盧木多拉住了她,搖了搖頭。
“那你不依靠魔力還能再支撐幾天?”
“本王……”吉爾伽美什很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本王可是舉世無雙的,就算不依靠魔力,我也能在這世上享受千年!”
我喝了口茶,語氣中透露著嘲諷:“是嘛?原以為你過來是想要和我結下契約,讓我提供魔力,看來是我多心了。”
見我早已看透了他的想法,吉爾伽美什語氣一軟:“別啊,宅,我們是那麽多年的摯友,難道你忍心看我沒有一點建樹就消失在這世界之中嗎?”
呆在一旁的Saber和迪盧木多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英雄王,高高在上的他卻也沒有想到會落到這個下場。
“行行行,怕了你了……”說完我便把右手伸了出來,與吉爾伽美什簽訂了契約。
可是就在這時,異象出現了……原本是Saber職階的令咒卻被Archer的令咒覆蓋,隨之漸漸消失。我一臉平靜地看著吉爾伽美什,隨即把臉湊在他的耳邊,輕聲交待了一下事情過後,他便點了點頭從屋內消失了。
“現在已經有三個servant與Lancer的master簽訂契約了,Rider你想想辦法啊!”韋伯焦急的看著眼前正在拚接世界地圖拚圖的征服王,而後者則是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
“喂!Rider!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韋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身子被一股巨力抬起,隨後被狠狠的摔在了床上。聞著面前那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氣息,韋伯的臉卻是微微泛紅:“Rider,你想幹什麽……”
“噓……仔細聽吾說話。”征服王一臉嚴肅,從來沒有見過他有如此認真的韋伯心中卻覺得有一絲不祥的預感,“看來今晚是一個不眠之夜,吾預感今夜定能決出勝負。”
“莫非……聖杯戰爭有結果了?”
“是啊,在這充滿強者的戰爭中,不知道要灑下多少的血和淚……”征服王走出了房間,“既然如此,我也要不辱Rider的等級,火速前往參戰才行啊!”
征服王高舉手中寶劍,喝到:“出來吧,我的愛馬!”閃電擊中了征服王手中的寶劍,一道白光掠在了庭院之上,隨即出現了一匹棕色的駿馬。
大步跨上戰馬,拍了拍馬鞍,隨即便伸出手說道:“小鬼,來吧。雖然騎起來會比戰車晃得還厲害……”
韋伯站在原地搖了搖頭,看著手上的令咒說道:“接下來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去吧……”隨即抬起右手,仿佛下定決心說道:“我的servant喲,我韋伯·維爾維特以令咒下令……”
“Rider啊,你一定要一路戰勝下去。”
“以第二個令咒下令。Rider,你一定要得到聖杯。”
“再繼續用令咒下令。Rider啊,掌握全世界不允許你失敗!”
隨著令咒從手背上消失,韋伯低著頭,哽咽著說道:“好了,這樣一來我就不是你的master了。”
“你去吧,隨便你去哪裡。”
“你現在已經……”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征服王一把提了起來。
“我當然會馬上過去。既然你這樣囉嗦的命令我了,當然也有覺悟看到最後了吧。”
“笨蛋笨蛋笨蛋!我已經沒有令咒了,不是你的master了。為什麽還要帶著我一起去呢?”被征服王一手提起的韋伯在空中掙扎著,卻無法掙脫那飽經滄桑的大手。
“就算你不是我的master,也的確是本王的朋友。”將韋伯放在戰馬之上,征服王抱著胸,朝回頭看他的韋伯露出一個無拘的笑容。
抬首看著征服王的笑容,韋伯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噴湧而出:“像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待在你的身邊嗎?”
“和我出生入死那麽多次還用得著說嗎?真是個笨蛋啊!”胯下的戰馬嘶鳴著,似乎在讚同著征服王的觀點。
征服王一掌拍在韋伯的背上,笑著說道:“你一直以來都是和我一同面對敵人,那就是我的朋友!你要抬頭挺胸,堂堂正正的和我比擬。”
韋伯的臉突然紅了起來,拿起征服王的披風狠狠的擦了一下鼻涕,正欲阻止他的征服王欣慰的笑了,說道:“好了,那就先回應你第一個令咒吧。小子,你等著刮目相看吧!”
催動戰馬,兩人便朝著目的地而去……
沒有多久,兩人便來到了未遠川旁邊的那座大橋之上,而等待著他們的,正是金色的英靈,被世人稱為英雄王的吉爾伽美什。
征服王從戰馬上跳下,朝著吉爾伽美什走去,兩人手中突然出現了之前酒宴上的美酒與金杯。
“莫非兩人打算在這裡辦酒宴嗎?”韋伯如是想道。
“你最驕傲的戰車到哪裡去了?”吉爾伽美什嚴肅的說道。
“真是不幸啊,”征服王倒著酒,一臉遺憾的說道:“戰車被Saber那家夥給破壞了。”
“難道你忘了我的決定嗎?”吉爾伽美什的眼神更加凌厲,“我應該告訴過你,要打倒最強的你!”
“的確我的武裝少了一件,可是今晚的伊斯坎達爾正是因為不完美才超越完美。”
“原來如此,散發的氣息的確比平常的還要強大、充沛。”吉爾伽美什輕蔑一笑:“看來你的確不是毫無勝算的出現在我的眼前。”
碰杯,兩人飲完各自杯中之酒,征服王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用你的巴比倫之門,武裝我王的軍隊,毫無疑問會創造出最強的軍團。”
吉爾伽美什語氣輕佻:“然後呢?”
“要不要成為本王的盟友呢?”征服王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可是在吉爾伽美什的眼中卻是愚蠢。
“哈哈哈哈,你這家夥真是讓人愉快!好久沒有被不是愚臣說的傻話逗得這麽開心了!”吉爾伽美什笑著,卻突然神情嚴肅的說道:“不巧的是,我的盟友只有我一個。而且,這個世上不需要兩位王者。”
“孤傲的王道嗎?就讓本王抱著敬意挑戰你這種絕不動搖的態度。”
“好吧,征服王,好好展現一下自己。你是我值得審判的賊。”
兩人背對著背,將手中的金杯擲於空中,待金杯落地,兩人早已走至橋之盡頭。
“你們其實感情很好吧?”韋伯騎在馬上,對走來的征服王說道。
“真的是一點可乘之機都沒有……”征服王回頭看向早已站在另一端的吉爾伽美什,“或許他是本王最後視線相交的對手。”
“!”韋伯一驚,隨即沉重的說道:“別說傻話了,你不可以被殺的吧!我可不同意你把我的令咒給忘了!”
“說的也是……”隨即騎上戰馬,高舉手中寶劍,一層層煙霧環繞在寶劍之上,“我的同胞,集合吧!今晚讓大家知道我們是最強的勇士!”
話音剛落,白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座大橋,吉爾伽美什抱著胸,一臉不屑的等待著那即將出現的結界……
黃沙之上,吉爾伽美什面對的是征服王與他的千軍萬馬。每一位勇士都摩拳擦掌,期待著這一場戰爭的降臨。
“敵人是萬夫莫敵的英雄王,夠資格當我們的對手。好了,豪邁的男人們,讓原初的英靈見識一下我們的霸道!”
“喔!”聲音響徹天際,仿佛要把大地撕裂,把天空遮蔽。
征服王高舉著寶劍,率先朝著吉爾伽美什衝去,身後的千軍萬馬隨即跟上,大地在顫動著,仿佛在害怕的發抖。
“霸軍之主,來吧!現在就讓你們知道何為真正的王者!”
“讓夢想凝聚,邁向霸道,我稱讚你有這樣的志氣。”吉爾伽美什的手上泛起了一朵金色的漣漪,出現了一把如鑰匙般金色的劍,“不過堅強的戰士啊,你懂了嗎?夢想,總有一天終將清醒消失。”
金色的劍突然放出了赤紅的光芒,一條條魔法回路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的前方,有我在阻擋是必然的,征服王!”赤色的光芒漸漸褪去,一把暗紅的長劍出現在了吉爾伽美什的手中,“好了,該知道無止盡夢想的結局了。”
手中的劍旋轉著,一道道赤紅色的光芒朝四周掠去,大地被這道紅色的光芒撕裂,只有征服王騎著戰馬越過了萬丈深淵,而身後的千軍萬馬都落入了這無盡的深淵之中。戰士們發出了絕望的嚎叫,變成了點點微光。
騎在戰馬上的韋伯回頭看向征服王,飽經滄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過他知道,為了不向敵人示弱,征服王沒有留下一滴眼淚。
一道道閃電劈下,征服王的結界已不複存在,隻留下了他的戰馬還帶著他在前行。
“Rider……”韋伯看著征服王,卻發現自己無法說出任何話。
“對了,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問。”征服王低下頭,看著韋伯說道:“韋伯·維爾維特喲,你打算當本王的臣子嗎?”
韋伯睜大了眼睛,希望眼淚能夠逆流回自己的眼眶,卻依舊無法阻擋淚水的溢出,看著征服王那早已熟悉的臉龐,他說道:“你正是……你正是我的王……我要祀奉你,為你盡忠。請引導我,讓我做著同樣的夢。”
征服王點了點頭:“嗯,那好吧。”隨即將韋伯拎下戰馬,“讓人見到夢想是本王該做的,然後看完王的夢想,述說給後人知道,則是你身為臣子該做的。”
展露微笑,卻顯得無比刺人:“韋伯,要活下去……看完一切,然後活著告訴大家,你的王的為人,和我伊斯坎達爾的風馳電掣!”
韋伯別過頭,強忍著淚水,沒有說話。
“好了,讓我們繼續征戰!”戰馬嘶鳴,載著王者的雄風和臣下的祈願,朝著那金色英靈而去。
“Rider!”韋伯擦幹了眼淚,堅定的看著自己的王……
吉爾伽美什露出不屑的笑容,身後金色的漣漪已經擴至整座大橋,一把把寶具射出,射穿了征服王的戰馬,而征服王依舊爬起來向前衝著。又有幾把寶具刺穿了他的身體,可是他卻依舊沒有停下,直至他舉起寶劍,將要劈中吉爾伽美什的時候,他的身子被一條條鐵鏈禁錮,無法動彈。
“受不了你這家夥,奇妙的玩意一個接著一個……”話音剛落,征服王的身子便被吉爾伽美什的乖離劍刺穿。
“從夢裡醒來了嗎?征服王。”
鮮血從嘴角溢出,可是依舊不屈地站著:“是啊,好像是……這次的遠征也讓我內心雀躍……”
“想要挑戰我多少次都可以,征服王。”乖離劍從征服王體內抽出,鮮血濺了一地,“直到時光的盡頭,這個世界都是我的庭院,所以我敢保證……這裡絕對不會讓你厭倦的。”
“真讓人開心……”耳畔仿佛回響起了俄刻阿諾斯的海浪之聲,征服王化作了點點塵光,消失在了吉爾伽美什的面前。
看著昔日的好友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韋伯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吉爾伽美什走到他的跟前問道:“你就是他的master嗎?”
“不,我是他的臣子。”緊握著的拳頭正向吉爾伽美什訴說他著心中的仇恨。
“可是小鬼,如果你是忠臣,就應該有義務為國王復仇吧。”
“挑戰你……我就會死……”
“那是當然的。”
“我做不到……我被下令要活下去……”
吉爾伽美什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堅定的眼神,歎了一口氣,說道:“忠道乃是大義,永遠別忘了這份心。”說完,便化作點點金光,消失在了少年的面前。
黑發少年在這一刻跪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吼著,仿佛是在訴說著上天的不公,可盡管如此,逝去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