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監獄之中,我獨自一人坐在臨時搭建的小床上,看著那熒熒燭光被風吹動,回想起那時與荒木原野的的對話,現在讓我覺得是多麽的可笑,
“這二次元的友誼真的也好不值錢啊。”輕輕感歎。
“感覺累?那就讓我代替你,這樣你會很輕松。”安哥拉·紐曼的聲音再一次從我心底響起。
“想要代替我?你還早很多年呢!你爹爹我可是無論什麽難題都壓垮不了的!”
“就你還壓垮不了?”安哥拉·紐曼的語氣多了一種嘲弄,“不知道是誰被那個叫荒木原野的人打擊得那麽低沉。”
“咳。”我清了清嗓子,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別這樣拆穿我啊,不過我還是很樂觀的嘛。”
“嘁,不和你這種人說話了,有人來了,我繼續休息去了。”說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遠處,似是有腳步聲響起。漸漸地,聲響越來越大,不妨可以聽出有將近三個人正在朝我這邊走來。
“無非也就是那群要審問我的人吧。”我躺在床上閉著眼,心裡卻是這麽想著。
腳步聲在我附近停止,隨後便是開門的聲音。突然,一股濃重的妖氣朝我襲來,下意識地縱身一躍,原本在我身下的木床瞬間爆裂開來。
“哦呀,想不到即將要死之人竟還有反抗之心。宅,不愧是人類中的異能者啊。”
“九耀,我想你過來不僅僅只是想要和我說這個的吧?”我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那是當然了,我來這裡是來感謝你的,和我弟弟一起……”
“你的弟弟……”突然我想到了什麽,“難道你的弟弟就是……”
“哈哈哈。”九耀笑了起來,轉身將躲在他身後的荒木原野推了出來,“宅,你是才發現麽?你曾經最好的朋友其實就是我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
“難道你過來就是過來打擊打擊我的?”
“當然不僅僅是為了打擊你,還有一些好消息要告訴你。”九耀拍了拍手,兩個人影被押著朝我這邊走來,細細一看,竟然是Saber和迪盧木多。
“你們……”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兩人,隨後便朝九耀吼道:“你這家夥,不是說放過他們的嗎!”
“不是我抓的他們喲,而是他們心甘情願來的喲,不過……我這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話音剛落,一個蘿莉出現在我的眼前,她就是的呀子,手握銀棍的她眼中透露著興奮:“宅,被騙的團團轉的感覺怎麽樣?”
未等我反應過來,九耀解釋道:“本來想的呀子的能力發動你們武道部的部員抓住你的兩個人類朋友的,沒想到他們心甘情願的過來陪你,那就省了我很多事了。”
我看著站在我面前的兩人,搖了搖頭便選了一個乾淨點的地方坐下,沒有再說一句話。
見我不說話,九耀像是失去了興趣一般,只是吩咐好的呀子鎖住鐵門便離開了。臨走時,九耀笑著說道:“再見咯,武道部的部長。”
待所有人都離開了監獄,迪盧木多來到我的面前,單膝跪地說道:“主上,迪盧木多不奢求您的原諒,只求能與您一死。”
“Saber,你又是為何與他一起過來求死?”
Saber看著我,沒有說話。
見她不願說話,我便轉頭看向迪盧木多:“當初你說要成為我的槍與盾,而現在你這樣一味求死,又如何稱得上我的槍和盾呢?”
“主上……”迪盧木多看著我,眼中卻是止不住的悲切,“槍與盾的主人如果不在了,那槍與盾存在的意義又在何處?”
“我的……迪盧木多,縱然槍與盾的主人死了,然而他的榮耀會與他的槍和盾一同被世人傳頌下去……”
“夠了!”Saber打斷了我的話語,“宅,你還是當初的那個王者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配我學習了!”
“亞瑟,當初你在最後一次戰役中身負重傷,本有機會可以得到醫治,你卻放棄了,還把你的劍丟入精靈之湖,這又是為何?”
“你……為何會……”Saber驚訝的看著我,當初的畫面似是走馬燈一樣一幕一幕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其實,那個時候你也是絕望的吧?在用槍刺穿莫德雷德的時候……”
聽到這句話,Saber腦海中的一切仿佛連在了一起,蘭斯洛特與格尼薇的私情,兒子莫德雷德對王位的覬覦,還有原本光輝的不列顛帝國的覆滅,這一切都一切就如同傷口一般再一次被撕裂。
是啊,在絕望的時候,我選擇的正是死亡啊!淚水在Saber的眼眶中滾動,但作為王者的尊嚴,她絕不能落淚!
我站了起來,俯身在迪盧木多耳邊說道:“接下來的事,你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是……主上。”
來到Saber的面前,一下將她摟入懷中,說道:“在別人眼裡,你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在我的眼裡,你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哭吧,把你之前受過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來,那麽多年以來,辛苦你了……”
金發的少女終於放下了王者的姿態,趴在眼前的少年懷裡慟哭著,直到哭累了,睡著了,才止住眼中的淚水。看著懷中毫無防備的少女,臉上的淚水更令她顯得惹人憐愛,拂過她臉上的發絲,輕聲說道:“如果她沒有成為國王的話,也許她會是幸福的。”
這時迪盧木多來到我的身邊說道:“主上,難道您真的打算放棄了嗎?”
我搖了搖頭:“迪盧木多,本來如果你們沒有來到這裡的話,我在行刑之時必定會死亡,可是忘記和你說了,我擁有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莫非主上您……”
“是啊,我可以說早就不是人類了,本打算死亡以後再用新的身份回來,沒想到你們卻打破了我的計劃。 ”
“對不起……主上。”
“這不怪你們,既然計劃已經被打破,那麽我們只能反抗了。”
似是交談的聲音太響,懷中的Saber揉了揉眼睛,說道:“你們說話的聲音好響啊。”卻又突然反應過來剛才發生過的事,一下子便從我懷裡掙脫:“宅,剛剛的事都是假的,我……”
看見她這個樣子,我不禁笑了出來:“是是是,剛才只是有一個可愛的少女在我懷裡哭累了,一不小心睡著了而已,哪像您這樣的王者呀。”
見我的話中充滿了調笑,Saber氣得握著拳朝我撲來,當我拿手護住自己的頭時,卻發現拳頭並沒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懷中卻多了一個紅著臉的少女。
“宅,你真的好像哥哥一樣,在你的懷中睡覺的話,真的好有安全感。”
這話,我仿佛在哪聽過……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綠色短發的少年,那時他似乎也曾說過像這樣的話。
“恩……奇都,我的弟弟……”回想起那個總是展露著笑容的少年,眼中的淚水緩緩滴落。
“宅(主上),你怎麽了?”兩人幾乎同時說道。
突然想起自己早已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了,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沒事,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了。接下來,我們就要想辦法在之後怎麽對抗整個陽海學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