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禪笑了笑:"是麽?”
他還從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說著話又一掌拍出。
朱赫跟著出掌, 他修為深厚之極, 神龍手在他手上剛猛霸道, 真如神龍騰空, 發出"嗚嗚”嘯聲, 懾人心魄。
"嗤!”一聲輕嘯, 一抹流光射進朱赫背心, 朱赫身形一頓, 細眯的眼睛瞪大。
李慕禪輕飄飄一掌印在他胸口, 順勢將飛刀收回。
"砰”一聲悶響, 朱赫仰天飛起, 嘴裡吐出一道血箭夾雜著肉塊, 李慕禪這一掌直接震碎了他五髒六腑, 大羅金仙也救他不得。
"砰!”朱赫仰天摔在地上, 他看著瘦弱, 一陣風難吹走, 落地卻如巨石砸下, 地面顫了顫。
他心口位置汩汩冒血, 宛如泉眼, 眾黑衣老者臉色大變, 從李慕禪出掌到朱赫落地, 兔起鶻落, 如電光火石。
李慕禪掃一眼眾人, 馮明雪的飛劍化為一道流光, 一個黑衣老者捂著胸口倒下去, 接著又一個黑衣老者如此。
他們見勢不妙, 一人沉聲道:"回去!”
兩個黑衣老者朝朱赫衝去, 到了近前卻動作一頓, 捂著胸口倒在朱赫身邊, 不甘心的仲手, 卻夠不到朱赫。
李慕禪沉聲道:"師姐, 別放跑了他們!”
馮明雪蹙眉:"都殺光了?”
"你不殺他們, 他們要殺咱們!”李慕禪道。
馮明雪無奈搖搖頭:"整天殺來殺去, 跟著你沒有一點兒清閑時候!”
李慕禪呵呵笑了兩聲身形一閃出現在一個黑衣老者身後, 伸手一掌拍下, "砰”一聲悶響, 老者氣絕而亡飛出去。
他依法施為, 小挪移術施展開來一掌一個即使有反應過來硬抗的, 也擋不住他一掌。
他這是純正的神龍手, 剛猛無儔, 威力無窮。
說起來神龍手在朱家諸人手上無法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因為是至剛至猛的絕學, 所以施展起來會有反震力量經脈與也會束縛其威力發揮。
李慕禪的煉體功夫到了絕頂, 不管經脈的粗壯與血肉的強橫, 都遠勝一般的高手當世罕見。
他施展出神龍手來, 當真是剛猛無儔, 無人可擋, 縱使黑衣老者們不甘心束手待斃, 施展秘法強行催發潛力與他硬撼, 仍擋不住他一招。
李慕禪一掌一個轉眼功夫十幾個黑衣老者絕氣而亡, 馮明雪雖不喜殺人, 但這些人必將是仇人, 對仇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他們萬一不殺自己與師弟, 反而報復雲霄宗那將是災難, 這些家夥的實力強橫, 雲霄宗的大部分弟子都擋不住。
想到這些她心腸變硬, 心如冰雪, 飛劍如流光, 轉眼功夫也滅殺了十幾個黑衣老者, 兩人殺人的效率差不多, 飛劍甚至更勝一籌。
這些黑衣老者們可沒有護甲, 擋不住飛劍。
馮明雪不時望一眼朱赫剛才射穿朱赫心口那一劍不是自己的飛劍, 而是師弟的飛刀, 師弟的飛刀果然神奇, 他沒吹牛, 自己的飛劍遠不能比。
李慕禪笑道:"師姐, 你這飛劍殺人越多, 威力越強, 放手大殺吧!”
他知道師姐馮明雪本性良善, 雖冷漠卻悲憫, 最不想殺人, 可惜跟在自己身邊, 不知不覺中玉手沾滿了血。
兩人一直追殺到朱府門前, 先前黑衣老者們長嘯, 朱府前已經衝出一幫人來, 有身穿黑衣的老者, 有身穿白衣的中年, 還有兩個身著紫衣的老者, 威勢驚人的站在眾人跟前。
李慕禪眉頭一挑, 這兩紫衣老者的修為更深, 更勝朱赫一籌, 看來世家大族的底蘊果然豐厚, 如此絕世高手一而再, 再而三的出現。
只剩下兩個黑衣老者逃回他們當中, 李慕禪與馮明雪並肩站在朱府前, 淡淡看著眼前一群人。
黑衣老者, 白衣中年, 還有紫衣老者, 三撥人加一起約有六十來個原本還算平和, 待兩黑衣老者說了話, 他們臉色都變了, 殺氣慢慢彌漫, 越來越濃, 如濃霧般籠罩住李慕禪與馮明雪。
李慕禪與馮明雪淡淡看著兩黑衣老者訴說, 待他們說完, 李慕禪道:"朱家好威風, 想殺我便殺, 不論青紅皂白!”
一個圓臉的紫衣老者淡淡道:"你殺了小五, 又殺了老赫?”
李慕禪皺眉道:"閣下是……?”
"老夫朱朗。”圓有老者威嚴深重, 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李慕禪轉頭望向馮明雪, 馮明雪淡淡道:"朱家老三。
李慕禪點點頭:"原來是朱前輩, 在下有一個建議, 不知朱前輩在朱家能不能說了算!”
朱朗淡淡道:"老夫雖不是一家之主, 小事還能做主。”
李慕禪望向旁邊另一個老者, 面如銀盤, 須眉皆白, 臉色紅潤, 看著更年輕幾分, 卻沉默寡言。
他看得出來這才是真正的首領, 皺眉道:"這位便是家主吧?”
銀盤臉老者撫髯緩緩道:"老夫朱俊, 雲霄宗出了一位奇才, 可惜你不該惹到咱們朱家!”
李慕禪微笑道:"朱家主是想滅了我, 替那個喜歡摘人心的朱五報
朱俊淡淡道:"小五的仇不能不報, 老赫的仇也不能不報, 李無忌你有何遺言但說無妨, 老夫會替你送到。”
李慕禪笑了起來, 搖搖頭:"在下也想這麽跟家主說呢, 有何遺言盡管說罷, 我會傳給你們朱家!”
"呵呵……”朱俊撫髯笑起來, 搖搖頭:"狂妄無知, 雲霄宗的弟子都是這般狂傲之輩不成, 來人, 動手!”
眾人腳下移走很快把李慕禪與馮明雪圍在當中, 李慕禪搖頭笑道:"朱家只有這般手段的話, 實在令我失望!”
"小子休得狂妄, 先試試你的斤兩, 上!”朱俊沉聲道。
他話音乍落, 頓時刀光閃爍, 黑衣老者們忽然抽出腰間的長刀, 白衣中年們也抽刀, 頓時森森寒氣彌漫, 溫度陡降。
"叮叮叮個……”馮明雪拔劍出鞘, 李慕禪沒佩刀劍, 他是大宗師, 如今達到萬物皆可為劍的地步。
他伸手一引, 頓時一柄秋水般寶刀落到他手上, 他右手執刀, 左掌撫過刀身, 如撫摸情人, 讚歎一聲:"好刀!”
驀的一道白光劃過眾人眼前, 遮住了漫天的寒光, 好像一輪明月升起, 令群星失色。
"叮叮叮個……”一柄柄長刀斷成兩截, 無人能擋李慕禪的刀光, 刀光所過之處, 遇刀斷刀, 遇人斷人, 一片刀光劃過之後, 三個黑衣老者倒在地上。
馮明雪搖頭, 她有一心二用的本事, 一邊揮劍防禦, 飛劍再次射出, 李慕禪揚聲笑道:"飛劍!”
他一直裝作是自己在施展飛劍, 掩遮馮明雪的身份, 卻是一鐧, 關鍵時候能夠翻盤。
他沒有了小心翼翼的心思, 自己沒留什麽殺手鐧, 卻並不耽擱給別人留殺手鐧, 多一重防禦並無大錯。
飛劍化為一道流光, 無聲無息, 輕輕射過黑衣老者胸口, 再射向另一人, 中間毫無停滯, 無物可阻。
轉眼功夫, 又有幾個黑衣老者倒在地上, 看得朱俊臉色陰沉, 忽然擺擺手, 朱朗點點頭, 飄身進了府內。
李慕禪一心多用, 看到了朱朗的舉動, 心下惕然, 一邊揮動長刀一邊盯著府門看, 但見朱朗帶著四個紅衣中年來到朱俊跟前。
朱俊掃一眼他們, 緩緩點點頭, 沉聲道:"住手, 退下吧!”
黑衣老者們飄然後退, 轉瞬回到朱俊身後, 卻已經折損了一大半, 這一會兒功夫被殺了二十幾個。
李慕禪輕輕一抖, 長刀顫動, 鮮血甩開, 刀身恢復了光潔如新, 他屈指一彈長刀:"著實是好刀!”
長刀"錚”然作響, 顫動如有了生命, 想要脫手飛出一般。
馮明雪蹙眉盯著朱俊, 感覺他定有詭計, 還有後招。
朱俊"呵呵”笑了兩聲:"好好, 果然不愧雲霄宗的高徒, 果然有幾分本事!”
李慕禪笑道:"朱家主還有何賜教?”
朱俊笑道:"李無忌你的武功是頂好的, 不過這刀法是哪來的, 當真不輸於雲霄宗的劍法!”
李慕禪笑了笑:"論刀法之精, 我哪比得上貴府, 鳳凰島的刀法可謂一絕, 我佩服得很!”莫不是浮雲宮傳出來的刀法?”
"呵呵, 有意思, 李無忌你知道的不少!”朱俊點點頭, 笑道:"看來鳳凰島的事你也有關!”
李慕禪笑道:"我倒是知道鳳凰島, 可惜後來大宗師秘笈, 貴府得了大宗師秘笈, 天下[ 遮天 ]人都眼饞得很!”
"大宗師秘笈?”朱俊搖搖頭:"不過是瞞天過海, 糊弄人的把戲罷了, 誰都知道大宗師是沒秘笈的。”
李慕禪笑道:"先前說大宗師沒秘笈, 我相信, 現在嘛, 卻是不信, 想必大夥都這般想法, 貴府現在可是一塊兒肥肉!”
"危言聳聽, 李無忌, 你也不必玩花招了, 你今天必死無疑!”朱俊冷冷道。
李慕禪歎口氣:"我實在不想殺人, 可惜你們總逼我動手!”
朱俊冷笑, 沉聲道:"動手吧!”
四個紅衣中年緩緩點頭:"是, 家主!”
李慕禪皺眉, 汗毛豎起, 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他沉聲道:"師姐, 不對勁兒, 別跟他們硬拚!”
"怎麽回事?”馮明雪蹙起黛眉。
李慕禪道:"是朱家的殺手鐧到了, 咱們準備走。”
"嗯——?”馮明雪更不明白, 還沒交手就想逃, 這實在不是師弟的作風, 凝神望向四個紅衣中年。
他們身形削瘦, 臉色蒼白, 好像四具僵屍, 神情也呆滯, 目光卻明亮灼灼, 宛如師弟手上握著的刀。
她直覺精準, 也發覺這四個紅衣中年不對勁兒, 但看不出究竟哪裡不對勁, 只能小心防備。
"嗤!”四人倏的化為流光, 瞬間到了李慕禪跟前, 沒有理會馮明雪, 速度快得驚人。
李慕禪倏的一閃, 驀的出現在十幾丈外, 隨即一閃, 出現在馮明雪跟前, 攬起她柳腰消失在原地。
四個紅衣中年化為流光追過來, 李慕禪與馮明雪已經消失, 他們隨即扭身再追, 奇快無倫。
"師弟, 到底怎麽回事?”馮明雪看緊追不舍的四人, 皺眉道:"好厲害的輕功!”
李慕禪道:"他們正施展秘法呢, 咱們還是不惹為妙°!”
"飛劍吧!”馮明雪道。
李慕禪搖搖頭:"不知是什麽秘法, 我來!”
他頭也不回, 屈指彈出, "砰!”巨大的悶響驀的響起, 一個紅衣中年忽然爆炸開來, 整個人消失不見, 泥沙飛揚中, 一個深坑被炸出來。
洶湧的力量撲過來, 像巨浪平平推來, 馮明雪臉色微變, 李慕禪歎道:"好歹毒的秘法!”
馮明雪忙道:"師弟, 咱們走吧!”
李慕禪搖搖頭, 屈指彈了三下, "砰!”"砰!”"砰!”三聲悶響接連響起, 震得眾人血氣翻湧, 耳朵轟鳴。
李慕禪倏一閃到了朱俊跟前, "砰!”一聲悶響, 兩個黑衣老者忽然擋在朱俊身前, 平平推出一掌與李慕禪相對, 兩人後退兩步, 李慕禪也退一步。
他搖頭歎道:"朱家主, 你們視人命如兒戲, 實在讓人齒冷, 怪不得朱五如此殘暴, 全是你們所致!”
他再推一掌, "砰”一聲悶響, 兩黑衣老者又擋在前, 李慕禪眼中精芒一閃, "嗤!”一聲輕嘯, 朱俊捂住胸口, 吃驚的瞪著李慕禪。
李慕禪搖頭道:"你的寶甲沒用的!”
"你……你……”朱俊指著他, 雙眼瞪大。
"大哥!”朱朗忙伸手扶他, 急聲叫道:"大哥你怎麽了?傷哪兒了?”
朱俊指著李慕禪:"他……他……”
鮮血汩汩湧上他嘴角, 堵住他聲音, 他"嗬嗬”幾聲, 抽搐幾下一蹬腿, 氣絕而亡。
李慕禪冷笑道:"朱家不過如此!”
他長刀一閃, 劃過朱朗, 朱朗忙一個懶驢打滾避過刀光, 嘶聲大叫:"把這小子千刀萬剮給大哥報仇!”
其余眾黑衣老者紛紛撲上來, 李慕禪身形閃動, 刀光化為一條銀龍, 席卷眾黑衣老者, 將他們都卷進來。
馮明雪的飛劍毫不留情, 如一道流光射過眾人, 無聲無息, 防不勝防, 眾黑衣老者的注意全被李慕禪的刀光所引, 來不及反應已經中劍。
李慕禪正面強攻, 飛劍趁機暗算, 渾水摸魚, 成果斐然, 不過一刻鍾時間, 黑衣老者們已經折損了大半。
他們防備飛劍卻徒勞無功, 稍一分神, 刀光已經卷進來, 精神用力應付李慕禪的刀, 則躲不過飛劍。
朱朗長嘯一聲:"來人啊, 大哥被殺了, 四位神僧快出來啊!”
李慕禪眼前一閃, 四個灰衣老僧忽然出現, 他們如踩著白雲, 行走之問有冉冉之姿。
"南無阿彌陀佛!”一聲佛號緩緩升起, 眾人精神一振, 如暮鼓, 如晨鍾, 先前一切恍然如夢, 他們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兩位檀越還請住手!”一個枯瘦的老僧緩緩說道。
李慕禪精神一凝, 刀光驀的斂起, 與馮明雪並肩打量著四個老僧, 他們皆著灰袍, 袍子洗得發了白, 甚至還打了兩個補丁, 但上下整潔素淨, 一塵不染。
他們光頭上印著九個戒疤, 相貌各異卻神情平和, 目光溫和從容, 靜靜的打量著李慕禪兩人。
李慕禪豎掌施了一禮, 微笑道:"四位大師一看就是有德高僧, 為何護持朱家?”
枯瘦老僧歎息一聲:"李檀越, 殺孽太重要墜阿鼻地獄, 還是放下屠刀, 脫離苦海吧!”
李慕禪笑起來:"朱家殺人無數, 朱五更是殘暴, 四位神僧不管他們, 偏偏還護著他們?”
枯瘦老僧道:"李檀越,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不必老衲出手。”
李慕禪道:"那高僧何必護著他們, 我今天便鏟了朱家, 給世家除去一害!”
"南無阿彌陀佛!”枯瘦老僧搖頭歎道:"李檀越, 朱家乃開國功勳, 氣數未盡, 李檀越還是回去吧!”
"澄觀大師, 他殺了大哥, 還殺了咱們那麽多人, 豈能放走!?”朱朗大聲叫道。
枯瘦老僧合什一禮:"家主劫數如此, 朗公子不必太執著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 朗公子還是讓兩位檀越走吧!”
"大——師——!”朱朗怒瞪著枯瘦老僧。
枯瘦老僧神情平和寧靜, 合什宣了一聲佛號, 李慕禪笑道:"今天若沒有四位神僧, 我便血洗了朱家!”看在四位神僧的面子上, 暫且罷了, 告辭!”
他說罷對朱朗笑笑:"朱家, 原來還有高僧護持, 這都是你們朱家祖先積的德, 要珍惜才是!”
說罷單掌衝四老僧一禮, 一攬馮明雪, 轉身飄飄而去。
"大師!”朱朗怒喝。
枯瘦老僧搖頭歎道:"朗公子, 這位李施主身懷不世之學, 還是暫且算了吧!”
朱朗大聲喝道:"大哥的仇難道不報了?那咱們朱家有何面目立足於世?!”
枯瘦老僧搖搖頭, 歎道:"惹惱這位李施主, 咱們怕護不住朗公子。”
朱朗張了張嘴, 卻發不出聲音, 最終恨恨一跺腳:"走, 回去!”
眾人巴不得如此, 被李慕禪殺寒了膽, 朱朗一發話, 他們忙不迭收拾殘局, 縮回朱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