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桂華就住在杜家面館隔壁,經營桂花糕,因為產品花樣多,味道好,在落日古鎮也是小有名氣,很多遊客到落日古鎮遊玩,都會帶幾盒回去,要麽留著自己吃,要麽送給親戚朋友。
隔壁鬧鬼,何桂華挺惋惜的。當初面館生意好,來的人多,總有人吃碗面會買點桂花糕,但當時還不覺得。等到面館生意不好,何桂華就發覺,自家店裡每天的流水都好少一兩百元。
杜家面館重新開業,何桂華還是很高興的,每個月最少能為自家店鋪帶來幾千元的流水。但何桂華必須確認,韓大師的本事管用,杜家面館不會再鬧鬼。
何桂華沒有像往常一樣早睡,貼在牆上聽隔壁的動靜。以前隔壁鬧鬼,自己這邊也能聽得清楚,心裡也挺害怕的,生怕鬧著、鬧著就鬧到自己家來。
“挺安靜的!”
一直沒有動靜,何桂華松了口氣,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突然聽到驚叫聲。何桂華聽得出來,是杜賓哪個壞胚的聲音,還有杜賓的媳婦,叫得撕心裂肺,像似被鬼咬了一樣。
“大哥,你放過我吧。是咱爹的主意,他擔心嫂子改嫁,面館被別人躲去,我們這麽做,也是為軒軒考慮。”
“是啊,大哥,你放過我們吧。”
聽到夫妻倆的聲音,何桂華呸了一口,當真無恥,但何桂華心中更多的還是害怕,聽這夫妻倆的意思,隔壁是真的鬧鬼啊,是柳青的丈夫回來討公道的。
“不要臉!”何桂華呸了一口,不屑這對夫妻的做派,但心中卻十分害怕,隔壁鬧鬼,不會鬧到自己這邊吧?要是真有鬼魂過來,哪自己……何桂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鑽進被窩,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的,但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呃呃……”
看著妻子被掐住脖子,杜賓害怕極了,大哥真的回來了,還要殺死自己。妻子呃呃的叫著,已經翻起白眼,眼看著就要斷氣,但杜賓卻猶豫著,要不要救人。
“拚了!”
到底是多年的夫妻,杜賓鼓起所有勇氣,將妻子從死亡邊沿拉了回來:“跑,快點!”
於是,夫妻二人奪路而逃。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耳邊傳來大哥的聲音,夫妻倆跑的更快一些,心裡的恐懼又增加了一分。
“怎麽會這樣?”杜賓隻覺得雙腿越來越重,終於跑不動了,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鬧鬼,原來為只是笑話!
杜家面館之所以會鬧鬼,是杜賓從韓東官哪裡要來配置好的藥物導致的,盡管不知道配方,但跟鬼魂扯不上半點關系,可今晚他們確實見到鬼了。
今天的生意很好,心情自然也好,本來想跟妻子親熱的。鬧得正歡時,床邊突然多了一個人,穿著軍隊的迷彩服,身上都是血跡,眼睛還少了一顆,但省下的一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夫妻倆被嚇得精神尖叫,差點就暈死過去。
來人,不,應該是鬼魂,就是杜賓的大哥。他說杜賓無情無義,竟然謀奪他妻兒的財產,枉他當年那麽照顧杜賓。
杜賓的大哥動了殺機,於是……
“老公,怎麽辦?”
“回家住。”
“我是問以後怎麽辦?”
“回家住看看,應該不會追過來的。”
想起那句“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夫妻二人不寒而栗,只希望大哥的鬼魂只在面館活動。但有件事可以肯定,面館是開不下去了,誰敢上鬼屋吃飯。
“聽說沒有,杜家面館又鬧鬼了,比以前還嚴重。”
“不是請了韓大師抓鬼了麽?”
“呸,狗屁韓大師,就是個騙子。昨晚鬧鬼可比以前嚴重,說是柳青的丈夫回來替柳青討公道呢。”
“這麽玄?聽誰說的。”
“何桂華。她就住杜家面館隔壁,昨晚聽到聲音,把自己也嚇了一跳。聽說準備搬到外邊住呢。”
落日古鎮又一次熱鬧起來,議論紛紛,但聽到這些聲音,韓東官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本來今天就要行動,讓別人家鬧鬼,順便上門驅鬼,現在一切都完了。
“不應該啊!”韓東官撓頭。
鬧鬼,在他看來就是扯淡,子不語怪力亂神,妖魔鬼怪都是用來騙人的,身為騙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點。
說到鬧鬼,要麽是風水有問題,要麽是有人搞鬼。
韓東官雖然只是初級風水師,但眼力還是不錯的,杜家面館風水沒問題。在之前使壞之前,杜家面館從來都是平平安安的,根本沒有半點問題。
既然風水沒問題,會是誰在搞鬼呢?
韓東官還沒想清楚就被請到警局喝茶,在這裡他見到秦學禮,頓時面如死灰。昨天做法事時他就看見秦學禮,但秦學禮戴著墨鏡,他只是感覺像而已,並沒有多想。
韓東官已經想到自己的下場。秦學禮是風水大師,風水協會明文規定,每個注冊成員都有義務打擊騙子,淨化行業環境。如今栽在秦學禮手中,肯定不會讓自己好過的。
“你是自己說出來,還是我讓你說出來?”
“秦大師,我認栽,這次是杜賓請我出手,以達到收購杜家面館的目的。”韓東官如實交代,秦學禮既然報警,肯定掌握有充分的證據,與其反抗到底,不如坦白,還能從寬處理。
“柳青並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我是說,你以前犯的事。”
“以前?我以前可沒犯過事,這次是被杜賓蠱惑,因為一念之差落得如此下場,悔不當初啊。”韓東官眼睛一亮,柳青不追究,自己就不會有事。至於以前的事,誰知道呢。
之前是因為秦學禮掌握證據,才想著坦白從寬,但現在,他想起影視作品裡的一句話: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你以為不說, 我就拿你沒辦法麽?”
“秦大師,冤枉啊,我以前真沒做過壞事,這次是被豬油蒙了心肝,一時糊塗,您大人大量,就放過我吧。”韓東官故作可憐,一副受氣包的樣子。
“放過你,可以啊。皆!”秦學禮突然喝了一聲,韓東官的眼神忽然失去焦距,變得木訥無神,秦學禮這才對陪同的警官說道:“洪警官,你可以隨便提問,他都會老實回答,盡管不能作為證據,卻能提供很多線索。”
“好的,謝謝秦大師為我們提供線索。”洪警官不明所以,卻不會懷疑秦學禮的話,對方可是史上最年輕的風水大師。
“等找到足夠的證據,麻煩洪警官能提供給風水協會。此人是風水協會的蛀蟲,協會那邊也要做出相應的懲罰。”
“秦大師您放心。”
送走秦學禮,洪警官開始提問,還真如秦學禮說的一樣,韓東官有問必答,哪怕很私隱的事:“不愧是史上最年輕的風水大師,要是跟我們同行,什麽大案要案破不了。”
“大案,沒想到竟然讓我碰上大案!”
詢問了幾個問題,洪警官突然跳了起來,沒想到韓東官涉及案件竟然有數十起,還有一起大案,曾經上過媒體頭條,炒的沸沸揚揚,幾乎人盡皆知。
前途!獎金!
洪警官已經將韓東官與這兩個名詞劃傷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