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癡人呵呵一笑說:“我來法國解謎,有兩個目的,一是要幫我朋友,二是我想趁機賺一點錢。”
“賺錢?有那麽好賺嗎?”史派克譏諷地說,“有個英國佬寫過一個福爾摩斯,是個私人偵探,靠破案子抓犯人賺錢吃飯,你也是私人偵探嗎?”
“我不是,我只是個解謎人。”
“跟偵探有區別嗎?”
“當然有,我隻負責揭謎,不負責抓犯人,舉個例子,史派克先生犯了什麽案,我會把你的所作所為揭露出來,但我不會出手把你抓到警察局去,抓人不是我的責任,區別就是這樣。”
史派克聽了這話,霎時氣得臉都白了,眼睛瞪得宛如牛眼,朝著王癡人大吼:“你在胡說什麽,怎麽拿我做例子?我是一個工廠老板,我勸你對我放尊重點。”
王癡人毫不示弱,大聲地說:“你是這家工廠的老板,我才拿你做例子,你以為,我是隨便拿你做例子的嗎?”
史派克不由一怔,憤怒的氣餡霎時就熄滅了大半,臉上浮現謹慎的表情,聲音也低得多了:“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這時從那邊跑來一個員工,向史派克報告說那邊有緊急情況。史派克就扔下王癡人和芭茜,跟著員工匆匆前去處理。
芭茜奇怪地問王癡人:“你剛才的話,好像有含義呀,是不是史派克先生有什麽問題,你故意找他的茬?”
王癡人微笑地望著芭茜,神秘地說:“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想掙點錢還給你。”
“你確實這麽說過,但你不會是想從這位史派克手上掙吧?”
“我選的就是他。”王癡人說。
“這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你要掙錢必定是先幫人家解了個謎,人家才給你報酬,但史派克先生有什麽謎需要你解呢?從他剛才的態度來看,完全是排斥你,而不是有求於你,他怎麽可能拿出錢來,酬謝你?”芭茜不相信。
王癡人用手指輕輕戳一下芭茜小巧的鼻子,笑嘻嘻地說:“拜托,為什麽一說掙錢,你就隻想到我必須幫人家,人家才給我報酬,而不是相反呢?”
“相反?什麽意思?”
王癡人賣關子了:“看著吧,你很快就明白了。”他一揮手,帶著芭茜向後面跑去。
“去哪裡?”芭茜問。
“去後倉。”
芭茜想起來了,“剛才你對史派克提到過後倉,說真是個好地方,吃起魚來,連魚骨頭都找不到。那是什麽意思?”
“當然有玄機。”王癡人邊走邊說。
廠區裡有三三兩兩的工人在來來去去,沒有人關心他們的存在,以為他們是老板請來的貴賓,或者是新來的工人,這使他們如入無人之境,直接穿過廠區來到了後倉。
站在後倉面前,芭茜才發現,所謂後倉,是一個非常冷清之地,有一所大倉房,就建在納拉河的河灘上,倉房不高,卻又寬又長,外表灰舊,目測至少應該有20來年歷史了。
王癡人走到倉門前,只見兩扇沉重的鐵門緊閉著,門上掛著一把大鐵鎖。鎖都已經鏽跡斑斑,似乎從鎖上的那天起就沒有再被打開過。
芭茜好奇地問王癡人:“倉裡有什麽東西?”
“打開門才能看到。”
“可門上有鎖,沒有鑰匙怎麽打開?”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叫史派克自己來開鎖,二是我們自己想辦法。”王癡人說。
“自己開鎖,恐怕不妥吧,這是私人地盤,不能隨便亂闖的。”芭茜提醒,
王癡人做個鬼臉:“但叫史派克親自來打開,那是更不可能的,如果他知道我們要進倉庫,一定會把我們打出廠去,或者就直接扔進河裡。”
芭茜問:“他知道我們在這裡,會生氣?”
王癡人說:“他馬上會追來了,咱們得小心點。”
話音剛落,背後有人氣急敗壞地吼道:“你們在幹什麽?”兩人一回頭,來的就是史派克。
史派克凶相畢露,他的手裡攥著一根一米來長的鐵杆,明顯是要訴諸武力了。
芭茜連忙搶到王癡人前面,將他護在身後,好像她就是王癡人的保鏢,生死關頭需要挺身而出保護他。女護男,成了她當仁不讓的職責。
但王癡人鎮定地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讓到一邊。
然後王癡人望著凶猛的史派克,從容地說:“史派克先生,請把門打開吧。”
“這是我的倉庫,你想幹什麽?”史派克怒道。
“我想看看裡面的東西。”
“不行,裡面放著貴重物品,你們無權察看,還是快滾。”史派克揚了揚手中的鐵杆,威脅之意暴露無遺。
“貴重物品?是拿破侖水晶嗎?”王癡人問。
史派克愣了愣,搖頭否定:“不,誰說是拿破侖水晶?根本不是。”
“那麽,拿破侖水晶你藏在哪裡了?”
史派克勃然大怒,將鐵杆一頭在地上一磕,發出金屬與水泥地相碰的撞擊聲,這像是獅子捕獵前的蹲伏,馬上就要出擊了。“什麽拿破侖水晶,我不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兒,你別在這裡攪鬧,再不滾,小心我的鐵杆打碎你們的頭。”
面對威脅,王癡人絲毫不懼,他索性托開雙臂成一個十字形,身體往那扇沉重的鐵門上一貼,朝著史派克喊道:“有本事, 你來打我呀。”
“你以為我不敢嗎?”
“我諒你不敢。”
“哼,打死了你們,我可以報警說你們是偷偷進來的盜賊,我是被迫自衛。”
“那你來打我,打我呀。”王癡人向史派克不停地做鬼臉,尖叫,吐唾沫。
芭茜看得目瞪口呆,這個王癡人自我招打,不是自尋死路?她暗暗做好準備,一旦史派克發起攻擊,就在側邊先給他一腳。
而史派克確實在王癡人的挑釁下怒發衝冠,他大吼一聲,掄起鐵杆,劈頭蓋腦向王癡人砸去。
就在史派克舉起鐵杆時,芭茜立即起腳,想一個側踹將史派克踹翻,至少踹得他踉蹌一步,從而手中的鐵杆打偏,然而她一起腳沒有踹到史派克,反而自己失去重心,一個屁股墩坐在地上。
史派克用盡全力橫掃,鐵杆帶著一股風砸向王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