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癡人說:
“警方沿著兩邊河岸進行搜索,在離發現屍體上遊兩公裡的地方,果然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小皮包。皮包正好掉在河堤上,警察檢查皮包,發現裡面的錢包還在,錢包裡有幾百元現金,還有身份證和銀行卡。看起來不像是受到偷竊或搶劫,重要的東西還在。警方在河灘上仔細勘察,發現皮包放置的地方下面,接近河水的地方,有一道擦過的痕跡,好像是一個人曾在這個位置滑下去了。
“警方馬上調看從鎮上通往常清河邊道路上的監控錄像,果然找到一個可疑的影像資料,就在下暴雨的那天夜裡,有一個身穿雨衣的人,出了鎮,朝常清河方向走去,從身形上看,這明顯是一個女人,上半身裹在雨衣裡,下半身露出兩條小腿,可以看出穿著牛仔褲,腳上的皮鞋跟死者穿在腳上的皮鞋隱隱相似,由於是背面鏡頭,無法看清她的臉形,只是從雨衣右則鼓出一些,可猜測是她用右手把皮包夾在腋下,一手則捏緊雨衣的敞口處,不讓雨飄進領子裡去。
“可惜在這個監控再往前,沒有監控探頭了,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酈立麗?如果是的話,她這是往哪裡去?她要去常清河邊,還是從河堤經過要往另外的地方?但證據只能到這裡了。
“綜合來說,警方找不到酈立麗被害的任何跡象,只能歸結為兩種可能性,一是自殺,二是不慎落水。但警方傾向於前者,因為如果不是自殺,為什麽一個年輕女子在暴雨之夜要獨自前往常清河邊呢?不過由於死者家人不認同自殺這一說法,警方最後以不慎落水結了案。
“當然,不慎落水的過程,是永遠無法搞清了,一到夜晚常清河邊一片漆黑,況且當時下過暴雨,更沒有人到河邊去,所以除了監控裡出現了一個穿雨衣的人經過,根本找不到一個目擊證人。
“酈立麗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她掉落在河堤上的皮包也毫無損傷,一切都不存在被偷被搶的可能性,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性是她受了別人的邀約或威脅,有人或邀請或脅迫她去了常清河邊,在交談時她不小心滑下水,或者是被迫跳下去。不過這也只是推論,沒有任何證據支持。
“警方做出不慎落水的結論,實在也是很慎重的,他們也暫時確定酈立麗死於意外,如果有了什麽其他發現,還會重啟偵案程序,進行進一步偵查的。”
王癡人說到這裡,葉虎和劉月菲連連點頭。
劉月菲佩服地說:“這件案子發生到今天,你一直在外面,是白天剛剛返回的,可你掌握的信息,比我們多得多了。我是從網上看到這些消息的,沒那麽詳細,只是說警方在經過仔細勘測和認真推理後,確認酈立麗是不慎自己落水,溺水身亡的。”
葉虎說:“很多人在網上論壇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一個個貌似偵探出世,大俠蒞臨,一套複一套,但想推翻警方的結論,真正的乾貨又拿不出,全TM在那裡瞎怎呼,頂個屁用啊。”
“是啊,這件事太詭異了,有人就往靈異上靠了,說這個事件跟黑石莊花衣男孩事件一樣,是當事人招了異人術士的迷惑,被收了魂魄,做了邪士手中的小鬼了。”劉月菲說著,臉上湧上一陣恐怖的表情。
王癡人點點頭:“一件事情太古怪了,找不到合理的因果解釋,就難免會聯系上異端邪說。”
葉虎問:“那你認為,所謂異端邪說,到底有沒有道理?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神鬼?”
王癡人擺擺手:“我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
“酈立麗的死,
你認為跟異端邪說有沒有關系?”葉虎又問。“當然沒有關系。”王癡人說。
“那她是自殺,還是意外,還是被人害死的?”
王癡人反問:“你們兩位有什麽高見?我想先聽聽你們的。”
葉虎朝劉月菲做個鬼臉,“校花,你的高見呢?拿出你的高見來吧。”
劉月菲一揚臉,“我的高見就是——聽王癡人的。”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葉虎向劉月菲伸手擺個V。
“王癡人,還是你來吧。”劉月菲說。
“好吧,我告訴你們,她是自己掉下水的。”王癡人說。
劉月菲問:“真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
“對,完全是一個意外。”
葉虎問:“那就是說,酈立麗的出事跟警方認定的一樣,沒有什麽懸念?”
王癡人卻又搖頭,“不,這裡還有一點不同。她到底是在哪裡落水的。”
劉月菲說:“在哪裡落水?不是在河堤上她的皮包掉落的地方嗎?”
“那我們去那裡看看吧。 ”王癡人提議。
三個人沿河堤向上遊走去。
走了有兩裡路,王癡人停下來。他指著下面說:“一路過來你們都看到了,河堤靠近水的地方都長有蘆葦,而這裡有一個豁口,在水淺的時候,蘆葦保護著河灘,而如果有人要下河,就得從這樣的豁口下去。”
然後王癡人指著腳邊有點傾斜的河堤,“當時酈立麗的皮包,就是在這裡發現的。那天的水位比今天高很多,幾乎離堤面只有五十公分,皮包落在這裡,旁邊有一塊明顯的痕跡,好像是什麽東西擦過泥面滑下去,警察認為這就是酈立麗不慎滑下水的滑痕,因為最上面有個類似於屁股坐下去的凹形,警察作出的結論並不是沒有依據的,推斷起來,可能是酈立麗在這個位置停下腳,她想洗一洗手,就把包放下腳邊,蹲下身子,伸長兩手去撩水,結果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堤面上,而這個位置已經是斜坡了,堤泥因為下雨是滑的,她來不及抓住點什麽就滑下水去了,一旦落水,河裡的水流很急,就把她卷進深水裡,沉下去了。”
劉月菲感到心驚膽戰,顫著聲問:“原來,她就是這麽掉下水的?真太意外了。”
可馬上王癡人卻否定了,“其實,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什麽,她不是在這裡掉下去的?”劉月菲意外。
葉虎也疑惑地望著王癡人。
“不是。”王癡人說。
劉月菲問:“那在哪裡?”
“呵呵,這是一個很奇妙的問題,其實也是一個很悲摧的問題。”王癡人望著已經平靜的河水,發出歎息。
“你快說呀。”劉月菲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