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引男也臉色變了,她吃驚地望著王癡人,聲音發顫地問:“誰……誰說謊了?”
“你呀。”王癡人說。
“我沒有。”新引男否認。
“別裝得那麽無辜,你還沒領教過我的本事吧。”王癡人警告道,“要我揭穿你嗎?”
“你有什麽本事?揭穿我什麽?”新引男並不服氣。
“”
王癡人冷冷地說:“本來想照顧你一下,讓你自己說真話,現在看來只有我來揭穿你了,其實,那天酈立麗給你打電話,你明明接到的,對嗎?”
新引男十分愕然:“你怎麽知道的?”
“哼,你的手機根本就沒壞,說手機壞了,沒有接到她的電話,明明是撒謊。”
“可是,我……我……”新引男惶恐極了,一時不知如何應付。
王癡人繼續揭露,“你接到了她的電話,她問你在不在廠裡,你對她說你不在廠裡,在家裡休息。是不是?”
“是……”新引男隻好承認了。
“那你為什麽要撒謊?”
新引男忽然似乎醒過神來,向王癡人瞪起眼睛,問道:“你們又是什麽人,為什麽來找我問這些?”
“回答我,為什麽撒謊?”王癡人目光很嚴厲。
“我為什麽告訴你?”看來新引男也不是個軟柿子,面對這三個比她年齡小的高中生,驀然找到了她的自信,變得威嚴起來。
“我告訴你,新引男姐姐,如果你不說實話,等我們報了警,你就全完了。”王癡人威脅道。
可是這話不僅沒有嚇倒新引男,反而把她惹火了,“什麽,報警?酈立麗的死,本來就是警察查過的,你還敢稱要報案?找死吧你,警察會把你們當神經病。”
“你怎麽這麽有底氣?”王癡人還是以事實說話,“是不是因為,酈立麗給你打電話,不是用她的手機,而是用公用電話?”
新引男一愣,“公用電話?”
王癡人點頭,“對,其實那天,酈立麗上街,是她的手機壞了,拿到店裡去修了,而她給你打電話,用的是街邊的公用電話,所以後來警察從她衣兜裡拿到手機,通過移動公司查找,裡面也沒有酈立麗死前給你打過電話的記錄,警察也從沒有找過你,但如果一查你的手機,那裡面肯定有一個公用電話的通話記錄,那個電話是一個書報亭的老大媽的,如果一問老大媽,她肯定能證明幾點鍾有過一位姑娘打過電話,從那個電話的通話記錄裡,就能查到這個電話曾撥打過你的手機。”
新引男突然顫抖起來,顯然她知道她的謊言完全被面前這個小青年給拿捏著。
“那你……還知道些什麽?”她驚慌地問道。
“酈立麗打公用電話的地方,就在你們那家廠外面,對不對?”王癡人問。
“對。”
“其實她到你打工那家廠,找過你。”
“是。”新引男隻好承認。
王癡人接著說:“她到廠裡後沒有見到你,是老板娘白小婷告訴她,廠裡停工,你沒有來上班。”
新引男奇怪:“這你也知道?你去問過白小婷了吧?”
王癡人搖頭,“我沒有找過她,我先找的你。”
“為什麽先找我?”
“要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新引男隻好說實話,“她到廠裡後,是沒找到我,老板娘跟她說,今天廠裡放假,所有工人都沒來上班。”
“然後呢?”王癡人問。
“她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在不在廠裡,我說不在。”新引男說。
“然後呢?”王癡人又問。
“然後……我不知道了。”新引男搖著頭。
王癡人又冷笑,“你又不誠實了。”
新引男申辯道:“我真的不知道了,因為我們結束通話,我就沒再管她。”
“是的,你沒再管她,”王癡人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但你知道她下一步會做什麽,那就是,她又第二次跑進廠裡去,是不是?”
新引男沒有吭聲。
王癡人又問:“她又跑進廠裡去,幹什麽?”
新引男遲疑一下,才低聲說:“找傘。”
“有沒有找到?”
“沒有。”
“然後呢?”
王癡人問到這裡,新引男突然哭出聲來,她急忙捂著臉,不讓哭聲散發,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時劉月菲想到了一個問題,提醒王癡人:“今天她還在上班,會不會引起老板的注意?”
“不,她已經下班了。”王癡人肯定地說。
新引男點點頭:“我下班了,老板不會管我。”
“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再說話?”劉月菲問著。
“不必了。”王癡人擺擺手,轉向新引男,“我只需要你再回答一句話。”
“什麽話?”
“那天的後來,你去過廠裡,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的?”新引男又臉露驚詫。
“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好了,你的問題已經回答完畢,現在你可以走了。”王癡人向她揮了揮手。
新引男似乎很不放心, 不相信王癡人就這樣放她走。在她遲疑間,王癡人已經率先向街的另一邊走去。
劉月菲和葉虎在後面跟上去。劉月菲問道:“難道,酈立麗的死,真跟新引男有關嗎?”
“有關系。”
“可你問來問去,我們聽得一頭霧水,到底怎麽回事呢?”葉虎問。
“先別急,現在我們去找一個人。”王癡人說。
“找誰?”劉月菲問。
“申躍淵。”
“是什麽人?”
王癡人又不直說,“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劉月菲無奈,“好,反正你總是賣關子。”
王癡人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幸福街,在一家電腦修理店前停下。
下車後,王癡人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店裡擺滿了形形式式的電腦,有整機,也有配件,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兒正坐在桌前修理一台拆開的電腦。
“你是,申躍淵申師傅吧?”王癡人問道。
“對對,我是申躍淵,你們是來買電腦,還是想請我去修電腦?”申躍淵胖墩墩的,看上去很和善,對上門來的人很熱情。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事。”王癡人說。
“什麽事,盡管說。”
“你是白小婷的表弟,對嗎?”
申躍淵稍稍遲疑一下,點點頭說:“是的。”
“你的電腦修理技術很出色,對其他電子設備也相當精通,是不是?”
“其他電子設備?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申躍淵閃著一雙小眼睛問道。
“比如,監控設備。”王癡人說。
申躍淵似乎有些遲疑,忙搖頭否定,“這個……我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