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癡人搖搖頭:“一般人說起這種狀況,馬上會想到吸血鬼,其實傑克之魔不是吸血鬼,它害人的目的不是為了吸血。”
尹蘭桂問:“可納尼芙和萊芬亞的傷口沒有血,她們流出的血到哪裡去了呢?”
王癡人說:“這就是魔鬼的力量,它可以化掉她們的血,像水汽一樣鑽進沙子,再從沙子裡蒸發掉。沒人能夠找到。”
“這樣的凶手,警察怎麽可能想到呢?”
“對,這個凶手超出了人們的想象,首先它是非人類的,它要置人於死地,本來可以使用魔鬼的陰力,將人逼死而不留任何傷口,但它卻使用人類的凶器,給被害者造成創傷,給人的感覺是死者肯定被其他人殺死,也就是拚命往活人裡邊搜尋凶手。警察一族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能乾的群體,可他們哪敢往魔鬼方面想啊,如果知道凶手是個魔鬼,非全都撒丫子跑路,換工作不可了。”
“是啊,誰敢去抓魔鬼凶手呢。”尹蘭桂表示讚同。
傅克玉憤憤地說:“魔鬼傑克太可惡了。我姐如果沒有王癡人,也要沒命了。姐呀,如果你被它害死,那就跟這四個女的一樣,誰也弄不清你是怎麽回事。”
尹蘭桂心有余悸地說:“是的,如果我真死掉,誰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死的,一定以為我瘋死的呢。”
她們的恐懼都轉變為對傑克之魔的超強憎恨。傅克玉跺著腳罵道:“這個卑鄙魔鬼,我狠不得立刻找到它,把它撒成碎片。”
突然,王癡人豎起一個指頭放在嘴邊,噓了一聲,示意傅克玉噤聲。他的神態緊張而詭譎。
傅克玉和尹蘭桂都嚇了一跳,趕緊閉緊嘴巴,謹慎地望著王癡人。
“你們看到什麽了嗎?”王癡人低聲問。
“沒有哇。”她倆都搖頭。
“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也沒有哇。怎麽啦?”
“剛剛有一陣風吹過樹梢,是不是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傅克玉問:“難道,這風聲,是傑克之魔發出來的?”
尹蘭桂頓時恐懼起來,一把攥住王癡人的胳膊,貼在王癡人身上,狠不得把自己的身子躲進王癡人的身體裡去,以逃避傑克之魔繼續對她的糾纏。
王癡人被尹蘭桂緊緊地貼著,有點不自然,但也不敢把她推開,隻好忍耐著尹蘭桂的黏黏乎乎,當然對他來說還是一種享受,尹蘭桂稱得上是他的偶像,學業優秀,典型才女哎,長得也秀麗,能緊緊地挨著他,當然是他何樂而不為。
傅克玉其實也緊張,就挨在他另一邊,王癡人反倒成為被兩個美女攙扶護衛之態。
“別怕,有我在呢。”王癡人裝模作樣安慰她們。
尹蘭桂顫聲問:“我們沒有去多倫多,它竟然知道我們在這裡,也跟來了?”
“是的,這個魔靈,有一個特點,在你們怒氣大動,大聲痛罵它的時候,它馬上就能感知到的。”
“可它在多倫多,離這裡四千多公裡之遙,我們在這裡剛一罵它,它馬上就從多倫多趕來了?”
“誰說它在多倫多?”王癡人反問。
“怎麽,它本來就在這裡?”傅克玉問。
王癡人點點頭,“是的,它從你家被趕出來,並沒有回多倫多,而是到了溫哥華。”
尹蘭桂更害怕了,“那我們為什麽還到這裡來?不是送到它嘴邊了嗎?”
傅克玉問道:“你帶我們到這裡,向我們一個一個解釋被它殺死的四個人,它都聽到的吧?”
“我們中國有句老話,隔牆有耳,何況它的魔耳與我們之間沒隔著牆,就算隔了一座山,它也聽得到。”
“它聽到我們在罵它,很生氣了吧?”
“你說它能不生氣嗎?”
尹蘭桂緊緊地拽著王癡人的胳膊,問道:“它在這裡,我也在這裡,它一定又會糾纏我的,對嗎?”
“放心,諒它暫時還沒這個膽。”
“為什麽?”
“你旁邊有我。”
“這麽說,只要我呆在你身邊,它就不敢輕易撲上來吧?”
“它要敢再挑釁,我要讓它再吃苦頭。”
“怎麽對付它?”
王癡人做了一個力推泰山的動作,卻不言語。
傅克玉問:“這是什麽招數哇?”
“它自己懂的。”王癡人咧嘴一笑,朝她們眨眨眼。
傅克玉和尹蘭桂領會了,叫她們別再嚕嗦,傑克之魔在聽著呢,何必說得那麽直白。
不過,一想到大白天的,傑克之魔竟然在暗處跟蹤他們,她倆還是有點不寒而栗。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尹蘭桂幾乎貼在王癡人耳邊問。
“我行我素。”王癡人也輕聲說。
“不去管它?”
“當然,我們不能隻防它,什麽都不幹了。”
見王癡人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尹蘭桂和傅克玉也振作起精神。
“好了,有關溫哥華四個少女遇害案的全部案情,已經回顧一遍了。現在,我們得去另一個地方了。”王癡人說。
傅克玉問:“去哪裡?”
“呵呵,先不說了,免得隔空有耳。”王癡人嘿嘿一笑。
恰好一陣風吹來,所有的樹都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惹得傅克玉和尹蘭桂又倉皇四顧,即使一隻蝴蝶飛來,也如臨大敵尖叫著避讓。
王癡人左手拉著尹蘭桂, 右手拉著傅克玉,向前走去。
他們離開伊麗莎白公園,來到外面的馬路上。正好一輛公交車停下,王癡人率先上了車。尹蘭桂和傅克玉也跟上去。公交車一路行駛,停了一站又一站,直到到了終點,王癡人才招呼她們下車。
尹蘭桂和傅克玉下車一看,這不是溫哥華國際機場嘛。尹蘭桂問道:“現在坐飛機要去多倫多了吧?”
王癡人卻詭秘一笑:“我們不坐飛機。”
“那坐什麽?”
王癡人帶著她們來到了機場的停車場,然後指揮她們鑽進一輛長途客車裡,他自己也上了車。
尹蘭桂和傅克玉一瞧,這輛寬敞的大巴車裡除了他們三個,沒有另外的乘客。他們剛坐定,一個戴鴨舌帽的司機就進來,發動車子,開著就跑。
大客車奔上公路,時速超過140碼,在這條筆直的大道上風馳。兩邊濃蔭蔽天的大樹急速而過,簡直是雷霆萬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