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團長一副我知道的樣子,他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說:“你帶著你的部隊到後方修整,看我帶著兄弟怎麽給你報仇。”
李恪聽到這話,心裡樂開了花,他拱手道謝,大搖大擺的就領著部隊往後面走。
認了真的敵團長在李恪率領部隊穿過他們陣地後,叫囂道:“給老子狠狠的大,給淡水死去的兄弟報仇。”
“噠噠噠!”各種輕重武器頓時開火,雙方部隊又激戰城門。
李恪的傷口隻縫了線,如此運動過後,傷口崩開直把繃帶浸濕,他呼吸有些急促被旁邊的藍運東看到藍運東察覺到李恪的不對勁:“李恪,怎麽了。”
就一會,李恪頭上敷上一層細汗,他咬著牙低聲說:“沒事,等下不要著急,要穩,敵不動,我不動,一切以靠近高地為主要。”
馬作義看著李恪偽裝的友軍朝自己指揮部走來時,多年的軍人生涯使他心中生出警覺,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在向他逼近,他狐疑的拿起望遠鏡,認認真真的打量起這股‘友軍’來,一旦用懷疑的眼光看起來,李恪他們的偽裝很快就露出馬腳。
“參謀長,我覺得城裡突出來的不像是咱們的人呀。”馬作義腦門上驚起一層細汗,這股敵軍離自己太近了,只有區區兩裡路了。
參謀長看著馬作義的臉色不敢大意,他也拿起望遠鏡一看,李恪他們不經意的加快行進腳步,刺刀上閃出的亮光帶著殺氣,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股蓄勢中的洪流,只要有一個破口就會排山倒海的襲來。
參謀長背上驚出一聲冷汗,行軍打仗生不得一絲馬虎,他馬上對馬作義講道:“師座,不論真假也不可讓其再靠近了。”
馬作義叫來警衛連連長,盯著警衛連長的眼睛說:“攔住這股部隊,給他們喊話不要再前進,只要進入攻擊范圍,別管三七二十一,給老子打他娘的。”
警衛連長是馬作義的表弟,當下就呼喊手下進入陣地,並派一個跑的快的士兵迅速跑出去喊話。
“前面的人聽著,師座命令你們不得在靠近陣地,否則按敵軍進行攻擊。”
聽到士兵的喊話,大家臉色一變,都把目光放在李恪身上,李恪緊鎖眉頭,他沒有想到馬作義是如此的謹慎,倒是有幾把刷子。
不過現在局勢是刀鋒入骨,不得不戰了,李恪對喊話的士兵罵道:“扯你姥姥個腿,他馬作義敢!”
“加快腳步!”李恪知道這樣扯皮堅持不了多少時間,馬上命令道。
在馬作義的望遠鏡裡,這股部隊停了喊話非但沒有慢下腳步,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前進,他心中最壞的情形出現了,果然這股部隊是革命軍偽裝出來的,差點把老子騙過了。
這時候,馬作義不怒反笑,他哈哈一笑說:“操他娘的革命軍夠滑頭的,啊,參謀長,這在兵法裡是什麽計了?”
參謀長可沒有馬大師長的好心情,不過師長問了,他還是回答說:“吃乃偷梁換柱之計。絕是陰險狡詐,其指揮官必有常人之未有勇氣。”
馬作義眨巴眼睛,對左右說道:“等下打起來,給老子留革命軍帶頭的一命,抓活的,聽到沒有。”
“是!”左右副官警衛紛紛點頭。
“去把二團給我喊回來,老子要包餃子吃。”馬作義從皮套抽出手槍,左手一擼上了膛,他自信自己的部隊不比革命軍差,因此他壓根沒想先把指揮部撤出去,反倒要硬吃下李恪。
這個時期的陳炯明軍官也並非都是酒囊飯袋,陳炯明是辛亥革命的元老,為人剛毅沉默寡言。如果單說私人道德的話,他不好女色、不要舒服、吃苦儉樸,在軍閥中可謂難得。
而他手下的軍官多是從粵軍分裂出來的,打仗不比其他軍閥的貪生怕死,反而多有革命軍的拚命精神。馬作義向來把自己的部隊比作精銳,既然是精銳就不可能讓這區區幾百革命軍嚇得跑了。
傳令兵騎著他的大馬揚塵而去,幾裡地的路程馬上就通知到了北門的二團,二團馬上分出一個加強營從側翼包抄李恪部隊。
李恪戰場嗅覺異常敏銳,雖然敵人並沒有太大異動,可他知道部隊已經暴露了,敵人一定在派兵合圍他,不過他心底沒有多少波動,正如馬作義的參謀長所言一樣,能帶兵想出這鬼點子,他有著常人所不能有的膽氣。
當下的情況,如果李恪馬上率兵反攻西門的敵軍,一定能解了教導二團的壓力,可他沒有那樣做,戰爭一旦打響,就要朝著利益最大化著手,費了這麽大勁好不容易衝到敵前,臨陣退縮不是李恪的性格,他眼中的戰意大盛:“全體袒衣袖,上刺刀,特務連做尖刀,羅群你連為側翼,呈散兵線進攻,吹衝鋒號。”
站在他身後的司號員鼓勁腮幫子吹響這聲在城內外都聽得到的號音,敵我雙方同時反應過來。
士兵們聽到命令後馬上把雙臂的衣袖卷在胳膊上以示和敵軍的區別,而後自覺的散開,呈散兵線貓著腰直撲敵陣地。對面傳話的衛兵看到這樣子嚇傻了,扭頭就是往回跑。
敵人圍在西門的一團率先反省過來,敵團長懵了住了,但他隨即命令部隊一部瘋狂的進攻西門的教導二團,一部由他輕率直撲李恪身後。
西門的沈應時他密切注意這敵人的動靜,果然在聽到那聲熟悉的號音時,沈應時精神一驚,他知道李恪被敵人提前發覺了,他馬上親自帶隊發起全團大反攻,務必要擊潰面前這夥敵人,馳援處在敵人重圍之中的李恪。
馬作義聽這號聲最為真切,他從這響亮的衝鋒號聲中聽出了決然與凶猛,他霍然站直身子,神情嚴肅的把李恪部隊當成人生最大敵,吼道:“給老子打!”
李恪他們此時距離高山上的陣地還有400多米的距離,敵人早已布置好的火力開火了,有兩挺馬克沁重機槍擺在陣地上,而且敵人陣地上的各種輕機槍也有數挺。
這種火力全開的景象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根本想象不到,衝鋒在最前的戰士眼中看到的是敵人陣地上那瞬間升騰起來的火光和硝煙,爆豆似的槍聲幾裡外都聽得到,子彈頭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哨聲,在人耳邊嗖嗖嗖的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