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起初不明白林玉蓉要做什麽,明白了她的心思後,放下手中的梳子,無不感歎,這種小的不起眼花也能襯托的林玉蓉容光煥發,美,是天生的,不需要修飾的。她想起林玉蓉經常不梳頭髮,就那樣很自然的將頭髮披在肩膀上,穿著白色的沙曼羅裙,宛若天上的仙子,超凡脫俗,又仿佛山間的精靈,一塵不染。
林玉蓉將小花插好後,轉身衝紅菱調皮的笑笑:“紅菱,好看吧?”
紅菱回過神,左右端詳著林玉蓉,使勁點點頭。
“好看,林姑娘...”
林玉蓉打斷紅菱的話,假裝生氣的說道:“我說多少遍了,不要叫我林姑娘,我叫林玉蓉,你叫我玉蓉,或者叫我蓉兒也行。”
“額,好吧,林...蓉兒姑娘...”
“停,蓉兒,不要加姑娘。蓉兒,再喊一遍。”
紅菱隻感覺額頭冒汗,臉部抽筋。
“蓉兒。”
林玉蓉點頭:“這樣才對,沒有人的時候我們就這樣,不要姑娘來姑娘去的,麻煩!你剛剛要說什麽,繼續說。”
“哦,我說,你不管插什麽花都好看。”
正說著,碧歌還有紅袖也來了,紅袖將盤子放下,林玉蓉看到盤子裡的美味,兩眼放光,不客氣的對其他三個說道:“你們誰想吃就吃,我先開吃了。餓死我了。”
紅袖和紅菱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低頭笑而不語。不是笑話林玉蓉沒有一點王妃的樣子,而是林玉蓉這樣的性子是她們以前沒有接觸過的,純真,可愛,不由得心裡多了一份喜歡。
一白翻了個白眼,衝著兩姐妹笑笑:“我覺得我們還是去外面守著,萬一有人進來怎麽辦?”
兩姐妹明白一白的話裡有話,配合的點頭:“是啊,必須得守住,不能讓人進來。”
林玉蓉就不明白了,我吃個飯而已,又不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麽要去外面守著。
“為什麽?為什麽要去外面守著?”
哈哈哈哈
三個人齊聲笑了起來,林玉蓉更加模糊了,不理,繼續埋頭吃,又想起了什麽,放下筷子,指著三個人,假裝生氣道:“你們三個在嘲笑我,一會吃完飯,看我怎麽收拾你們,我不理你們先。你們三個給我等著!”
古人真是麻煩!難道她吃飯有多難看嗎?!
四個人就在打打鬧鬧中吃完了飯,飯後,林玉蓉提議去皇宮四處逛逛,自打進宮還沒有正兒八經的在皇宮裡轉過呢。其他三個人字是什麽都沒有說,主子要去外面轉,做奴才的難道說不準去?
明王朝的皇宮雄偉壯闊堪比紫禁城,白玉紅木楠木隨處可見,林玉蓉不禁感歎:奢侈啊!
一白和紅菱紅袖跟在身後,每到一處地方,林玉蓉都會停下來問問紅菱她們,其實永壽宮地處偏僻,也是為了太后養老之用,當然,明王和歷史上的每一個朝代一樣,后宮不得參政。而且永壽宮的陳設林玉蓉覺得它更像佛堂。莊嚴,似不可侵犯。以至於每次和太后說話,林玉蓉都會幻想會不會有佛光初現。
林玉蓉一行人走至一座假山,忽然聽見一個女孩嚶嚶的哭泣聲,一白本不想多事,但是林玉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本質又來了,還沒等一白說,林玉蓉已經跑過去詢問,紅菱紅袖相互看看,也無奈的跟著過去。
原來是一個小宮女,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那麽大,跪在地上哭泣。
旁邊居高臨下的是...
“奴婢參見淑妃娘娘。”
額?淑妃?
淑妃娘娘踩著腳步輕蔑的看著林玉蓉。
“你是哪裡的丫鬟這麽大膽,
見了本宮還不下跪?!”林玉蓉撇撇嘴,貌似身份比較大。
“林玉蓉參見淑妃娘娘!”
林玉蓉不知道自己該自稱什麽,隻好說名字了。
淑妃娘娘顯然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請安,可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瞬間的疑問過後又恢復了慣有的高傲。
“林玉蓉,你就是那個萬靈山上的丫頭,世軒的表妹?”
聽淑妃娘娘的口氣好像不怎麽待見自己啊,也是嗎,自己的兒子還沒有封王,偏被常年不在宮中的表哥佔了便宜,她能好好和自己說話麽?!再說我就是山上的丫頭怎麽啦,管你什麽事?!
“正是。”林玉蓉依舊微福著身子,表面恭敬的回答道。怎麽說也是在二十一世紀看過人臉色的姑娘,該收斂的時候還是收斂的。況且在古代這個尊卑有別的妃子面前,林玉蓉更是小心翼翼,不想有什麽差池,回頭讓蘭世軒善後,這樣,並不全是不想給蘭世軒添麻煩,而是不想欠他太多。
劉芸熙目不專盯的看著林玉蓉,她的娘倒是見過,這個丫頭,比她娘長的還要會勾引男人,怪不得連自己的兒子也要救她了。那次,是她失手差點上了皇后的當,一定要找一個機會除了她,她絕對不能讓林玉蓉成為兒子登上皇位的絆腳石。只有除了她,對大家都好。皇上?要殺自己,自己沒有怨言,只要兒子能登上皇位。任何犧牲都可以,她不要兒子像她一樣一輩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蘭世軒。
罷了,本宮今日就不和你廢話了,本宮也不想正面得罪太后。
“起來吧林姑娘。”
林玉蓉皺眉,變化真快!
“謝娘娘。娘娘,不知這位宮女犯了什麽錯,娘娘要將她打成這樣。”
劉芸熙一個厲眼,隨後用一種多管閑事的表情說道:“林姑娘,本宮教訓本宮的人,奴婢犯了錯本宮應該教訓,本宮難道還錯了?”
紅菱紅袖在暗地裡都替林玉蓉捏了一把汗,誰不知道淑妃娘娘待人刻薄,前一段時間有個梳頭官給淑妃梳頭的時候不小心扯了淑妃一根頭髮,淑妃當即將那個梳頭官的一縷頭髮生生拔下來,林姑娘什麽人不好惹,偏偏惹上這個瘟神!想上前勸慰,可是看林姑娘的架勢,是一定要救下這個宮女了,也不知道這個宮女是哪裡得罪淑妃了,臉上的手印紅清晰可見。
一白和紅菱紅袖站在背後,還是等一會,先看看再說,實在不行,直接弄昏了淑妃。
林玉蓉低頭道:“娘娘教訓奴婢是對的,但是不知道這位宮女犯了什麽錯,娘娘要把她打成這樣,萬一這件事情不巧被皇上看到,豈不是破壞了娘娘寬厚待人的品德。”
淑妃咬了咬牙,這個臭丫頭竟然敢拿皇上壓我。
“淑妃娘娘,哎呀,琴兒,你是不是冒犯了淑妃娘娘?你這不是找死嗎?”
淑妃娘娘一聽這個聲音,表情立馬變了,怎麽碰上了這個小魔王。這個宮女是他的人?
林玉蓉抬眼瞧去,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男子身後跟著一個太監,此男子,嘖嘖,是不是皇宮的男人都長得這麽妖孽啊,此男的相貌絕對在蘭世軒蘭世澤之上,甚至比一白和碧歌還要魅惑,溫潤如玉,卻不失男子的陽剛之氣,這聲音分明是趙忠祥的聲音啊。此男慢悠悠的走到面前,紅菱紅袖齊聲道:“給賢王爺請安。”
“王爺說笑了,本宮只不過對這個宮女做了小小的懲戒,以免日後伺候王爺不周。”
“是嗎,如此說來,本王還要多多感謝娘娘的一片好心了。只不過...”蘭敬賢嘴角淺笑了一下又說道,“這個宮女是本王的的人,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不知道琴兒丫鬟是哪裡觸犯了淑妃, 惹得淑妃娘娘這麽生氣?不如這樣,我跟皇兄說一下,琴兒丫鬟以後就跟著淑妃娘娘了,雖然琴兒當初在禦前伺候,但是現在琴兒已經是我府上的人,我想,皇兄應該不會介意我把琴兒交由淑妃娘娘的。”
淑妃娘娘的臉一陣白,一陣青,但是又不能發作。
“琴兒是王爺的人,本宮怎會奪人所愛,王爺請自便,本宮還要去皇上那裡。”還是先走了再說。
“淑妃娘娘急著幹什麽?琴兒,去,跟著淑妃娘娘。”蘭敬賢對著跪在地上的琴兒說道。
琴兒會此意後起身跟在淑妃娘娘身邊。淑妃娘娘此時臉色更加難看,今天真是到了八輩子霉了,惹了這個魔王,早知道那個丫鬟是他的人,她連看都不看一眼,誰不知道賢王爺是出了名的難纏,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先帝極為寵愛,所以,蘭敬充當上皇上以後,對這位弟弟也是寵愛有加,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是一母所生,一方面也是遵循先帝的遺願。所以對這位賢王爺平時的風流倜儻蘭敬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太后娘娘為了賢王的安全,也沒有讓賢王在宮外修建府邸,其實是人都知道,說是為了賢王的安全,說白了,也就是怕這個惹事魔王惹一堆風流債,皇家是顧忌顏面的,不可能任他為所欲為。當然蘭敬充也不可能讓他去外面擴展勢力,盡管賢王從來對皇位沒有一絲貪念,難不保日後造反。自古帝王多無情,蘭敬充是不願走到這一步的,因為他還要顧著太后的心裡。
淑妃娘娘整理了一下心情,努力讓自己擠出一點笑。她現在還不能得罪賢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