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歸亦之也喝了些酒,所以酒氣噴薄下,越發襯托的她容顏嬌美如,卻見她斜斜的依在走廊的牆壁上,一身純白的連衣裙讓她肌膚如雪,眼眸裡春水含情,一襲好身材就這麽的凸顯出來。
雲颯對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喜歡,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在尹老爺子宴會上她那個“小姐”的稱呼!本來就是居心不良麽!所以她在看到歸亦之穿著的白裙子的時候,下意識的想到了白蓮三個字!
雲颯本來打算裝作看不到她的,但是歸亦之卻軟糯的開口叫道:“嫂子!”
雲颯順勢停下,轉頭,看向她,面無表情:“何事?”而雲颯還從此女子身上感覺到了複雜,不簡單這種信號!
雲颯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大約也就二十二三歲,正是朵一般的年齡,按說眼睛都應該是涉世未深,再怎麽汙染也帶著一抹清淺的。
可是,眼前的這雙眼睛,帶著年齡上的逾越,眼神深邃而不見底,太過沉靜,太過古井無波,一種閱歷感在雲颯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眼前這個女子,也是有故事的人呢!
歸亦之仔細打量著雲颯,這一打量,足足讓雲颯能感覺得到,無禮而突兀的可以!
下一刻,歸亦之幽幽的開口,聲音帶著不知是羨慕還是空洞的幽幽語氣:“嫂子真是年輕又漂亮!尤其是這頭秀發,真真是羨慕死人了!”
雲颯還打算去睡會兒,不耐煩的挑起了如畫的秀眉:“你有什麽事情請直接說可以麽?我還是有事!”
歸亦之仿佛沒有聽到雲颯的話似的,自顧自的繼續:“嫂子真是太不耐煩了!我想告訴嫂子的是,八年前,哥哥的初戀情人恰好就有嫂子的這麽一頭如緞子般絲滑的秀發!而哥哥最喜歡的就是她的那一頭秀發,閑來無事更是經常給她梳頭呢!可惜,好景不長,大半年之後,這女子就死了!嫂子。你說,死人的影子是不是每人心裡都永遠記得,過不去的坎?”
最後一句話,歸亦之說著直直的看向了雲颯。似乎要從雲颯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麽來!然而,讓她大失所望的是,雲颯卻依舊一派淡漠,和那個男人的表情倒是越來越像了!真是討厭呢!
這事情,雲颯還真不知道!而突然從歸亦之的嘴裡聽到這話。她還真的有些震驚,心裡有些不舒服!
但是,她沒有失去理智,直到這是歸亦之裸的挑撥離間呢!讓她嫉妒?說自己是冷司臣初戀情人的替身?說冷司臣心裡永遠會記得那個死去的所謂初戀情人?
甚至,她雲颯連那個女人的影子都比不上?
歸亦之看到雲颯默然不開口,再次加把火:“這些事我們冷家都知道呢,只不過就是瞞著可憐的嫂子您了!要是我不告訴您,您不是還蒙在鼓裡呢”?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冷凝,外面不知名的鳥兒唧唧喳喳的叫著。走廊裡沒有一絲風,帶著些撩人的躁意,撩的雲颯這麽想動手揍人呢?
突然,淡漠的雲颯就笑了,笑的如同壁畫下那大水缸裡盛開的荷,有風自來,徐徐染香:“亦之啊,這結了婚和沒結婚的就是不一樣呢!難道你不知道麽,這人啊,都是要往前看的。如果要是糾結過去,那是自己找不自在是不是?再說,人誰還沒有個舊情難忘呢?嫂子不介意呢!”
歸亦之沒有想到雲颯竟然說出如此大度的話,而她以為這話已經刺激到了雲颯。雲颯也只是說場面話而已,所以她歎息:“嫂子不介意就好!沒想到,嫂子心胸竟然如此開闊!”
雲颯突然犀利的眸子緊緊地盯住了歸亦之,那漫天籠罩的駭然氣勢讓歸亦之的神經,甚至是身子不能動彈,如同被桎梏住一般:“我還真是要謝謝你的提醒呢!亦之!幸虧我的心胸開闊。要是換個小心眼的,指不定會因為你這話和你哥哥鬧起來呢!那種後果相信不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吧!所以做嫂子的要勸你一句話,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雲颯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歸亦之剛剛感到好了些的時候,雲颯臉上還帶著一片疑惑,眼睛裡滿是不解:“對了,我記得你貌似是前年被父親認作養女的吧!為何,你對司臣八年之前的事情如此的清楚呢?”
歸亦之一聽雲颯沒有被自己繞進去,反而有了疑惑,眼神微微收縮,心神鎮定:“是我在無意之中知道的!”
雲颯順著點頭:“原來是你無意中知道的啊!可是!”
說到這裡,雲颯的眼神變得詭譎而鋒利,似乎能穿透人的皮肉,直直的看到人的心底:“我納悶的是,怎麽你的這個無意就這麽的恰好呢?還是八年前的!怎麽,冷家的事情這麽多,你就偏偏盯著司臣的事情呢?還巴巴的跑來告訴我?怎麽?你心裡打的什麽算盤?別告訴我你把司臣當你的哥哥看待!要哥哥的話,冷司燁不是比司臣還要來的親麽?所以呢,你心裡是不是喜歡司臣呢?是不是想看我們夫妻兩個因為這件所謂的初戀情人事情鬧矛盾,讓你有機可乘啊!”
歸亦之被雲颯的話說的臉一會兒發紅,一會兒變白,而她的眼睛裡慢慢就滲出了楚楚的淚,抽搐著:“嫂子,我沒有喜歡司臣哥哥啊!你為什麽這麽說我呢!如果你這話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我的名聲可怎麽辦啊!嫂子,我就是好心來提醒你一下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想到了這裡!盡管如此,嫂子,我不怪你的!”
雲颯一聽這話直接翻了個白眼:奶奶滴,還真是個白蓮!
雲颯不耐煩的打斷她:“還知道自個的名聲最好了!知道廉恥的女孩子才能潔身自愛是不是?還有,不要哭了,你的眼淚在我面前不光讓我沒有心軟,反而加倍的對你反感!所以,你的眼淚對於我來說是浪費啊!不如,去別的男人前哭一哭,說不定還能收到大票男人的安慰與憐惜。然後再找個好夫婿!屆時,我一定會讓司臣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的!”
說罷,不管歸亦之什麽臉色就邁步走了!
而獨自留下的歸亦之則是早已經收起了這份眼淚,臉上卻是一片肅然還有若有所思:這個雲颯。果然是個心思通透的人呢,而且善於化被動為主動,是個不可小覷的人呢!
而她的眼睛裡又浮現出那種不甘的神情,同時還帶著些扭曲的瘋狂!生生破壞了這嬌豔如的容顏。不過,沒多時。她的神情再次恢復平靜,眼睛裡重新染上了一抹俏皮的笑容,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出去了。
而雲颯進房間之後,洗了個澡就躺在了床上,本想睡覺的,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悶悶的,有些堵塞不舒服,是啊,就像她說的。過去的事情沒有她,她在庸人自擾個什麽勁兒?而且她不是也有過去?比起他來不是還要嚴重?計較起來的話,對他不是也是不公平的?
雖然這麽安慰著自己,心裡一再找理由,但是,她還是一下子坐起身來,頭髮半乾著,披頭散發的,整個人幾乎要狂躁的跳起。
而這時候門開了,冷司臣帶著一身的酒氣走了進來。看到雲颯的模樣,連忙走了過來,笑道:“怎麽了這是?”
雲颯看著他的笑容,有些刺眼。不愛和他說話!瞪了他一眼轉過了身子!
冷司臣看到她的一頭黑發亂糟糟的這樣,心疼不已,拿了吹風機和梳子,打算邊吹邊給她梳:“看看你的頭髮亂的!下一次要吹乾再!要不然頭疼。”
冷司臣溫和的聲音帶著魅惑人心的魔力在她耳邊響起,而他修長的手指穿插她的如雲秀發。
而他不提這頭髮還好點,一提這頭髮。就想到了歸亦之的話!頭髮!最喜歡的一頭頭髮!親自打理!
可不是麽!兩人認識的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這頭頭髮!那給她熟練扎頭髮的樣子,可不是就是練出來的麽!
現在,她知道答案了!
所以,她俏臉如霜的轉頭,直接把頭髮從他的手裡用力的拽出來,冷笑:“聽聞,你的初戀情人有一頭不遜於我的一頭秀發?”
乍聞“初戀情人”四個字,冷司臣眼神竟然迷茫了一下!隨後眼神瞬時間清晰,只聽他若無其事的低低的承認了:“嗯!”
這個嗯字讓雲颯心裡更是不舒服:“聽聞你經常給她打理?”
冷司臣搖頭:“沒有!”
雲颯不依不饒:“那親愛的,那傳聞怎麽來的呢?嗯?”雲颯眼眸眯起,帶著危險的味道!
冷司臣神情更淡然了,抱著她,親了她一口:“老婆,什麽初戀不初戀的!我的初戀只有你而已!”
這甜言蜜語雖然有灌水的成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取悅了雲颯!
雲颯再問:“她死了?”
冷司臣糾正:“確切的說,應該是屍骨無存或者消失了!”雲颯發現冷司臣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淡漠,像說一個陌生人似的,甚至連雲颯說死的時候,他的身子都沒有僵硬或者動一下,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不是說死去的初戀是他心底的一道殤麽?怎麽她提起這道傷痕的時候,這人竟然無動於衷呢?這不科學啊!
冷司臣繼續給雲颯吹頭髮:“老婆不要疑神疑鬼,我說你是我的初戀你就是我的初戀,你是我唯一的一個女人,你要相信我!”
雲颯聽到他這話,心裡刹那間安靜下來:“嗯,我相信你!對不起,我為我自己的猜忌和嫉妒道歉!”女人啊,一旦嫉妒了,可不就是小心眼了麽?
冷司臣給她梳著頭髮,眼神充滿了寵溺:“寶貝,你嫉妒吃醋那是我的榮幸啊!我高興來不及呢!你道什麽歉啊!應該是我應該為我的過去給你造成困擾向你道歉才對麽!”
說到這裡,把吹風機和梳子放下,直接躺了下來,一副任君所求的樣子,笑的慵懶性感:“老婆,為了表達我對你道歉的誠意,求懲罰,求蹂躪!”
雲颯看到美色在前,什麽暴躁什麽吃醋的早已經被扔到了九天雲外,一下子就撲到了他的身上,然後對著那緋薄的紅唇就咬了下去!
而她整個人如同貓似的,對他又是抓,又是咬,蹂躪著他,讓他身心都有些癢癢的,所以他把這隻貓兒直接壓在了身下,而雲颯眼睛裡如春水,波光粼粼,身子變成了誘人的玫瑰紅:“你說話不算數,我蹂躪你的!你個騙子!”
冷司臣咬著她的耳朵,親吻著她所有的敏感地兒,讓她化成了一灘水:“好老婆,下一次好不好?這一次先讓我得趣兒再說!昨晚我們才做了多少?老公快被憋死了!”
所以,雲颯整個人軟綿綿的任冷司臣予取予求,兩人著,纏綿著,擁吻著,似乎彼此都要把對方揉在骨血裡才罷休!那種狠狠的愛,狂野的動作,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兩個人直到纏綿到了快六點才罷休,而冷司臣直到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問雲颯:“對了,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雲颯在他的耳蝸裡舔了一下,讓他刹那間收緊了小腹:“呵呵!你還真是給我惹桃呢!是歸亦之!”
冷司臣皺起眉頭,蠢蠢欲動的身子坐直,若有所思:“是她?”
雲颯點頭:“有問題麽?”冷司臣:“沒有!”
雲颯咬了咬他的耳垂:“你桃可真不少!唉!指不定這京城裡有多少女人愛著你呢, 說不定我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冷司臣抱著她親了一口:“我是你的!讓她們羨慕忌恨去吧!不要怕,你還有老公撐腰呢!”
冷司臣要抱著她躺下再來一發,雲颯光溜溜的腿踹了他一腳,沒用力,“趕緊起來!等會還要去見薑易歡呢!我們倆在床上除了這個就沒別的事!”
冷司臣聽到她的口氣:“老婆,你過河拆橋啊,你不是也爽了麽!”
心裡暗暗惱怒:這個薑易歡就這麽著急的給他老婆股份呢?效率夠高的!頭一次,他對高效率的人心裡起了不忿!
雲颯懶得理他,起身找了一身衣服穿上,那頸上還有鮮紅的唇印,雲颯用粉底遮掩了一下,盡管很熱,但是還是找出了一紅色的紗巾系在了脖子裡,起碼在出去的時候,遮遮痕跡麽!未完待續。(ww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