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開什麽玩笑,我劉惠美,作為一個已經二十幾歲的單身女子,如果對於這種想要憧憬,但是卻可欲而不可求的事物。對我來說,太過渺茫了。而且,我認為,人生不過是一個過程,一個短暫的過程。
既然我隻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個過客,又何必讓自己那麽痛苦的活著。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每天看著電視打發時間,熱了吹空調,冷了就撲進席夢思床墊和絲綢與羊毛製成的棉被之間。餓了喊一聲,管家會跑上來服務,傭人們更不用說。渴了也不用離開床,因為科技很方便,按一下鈴,或是開動房間的語音功能,飲水機會自己移動,據說是經過改造的科技成品,我可沒功夫管那麽多。反正,我隻是來世界上玩一玩的,至於爸媽怎麽疼愛我,那是他們的自由。隻是,對於我來說,最大的遺憾,應該就是沒有一份工作。爸媽想把公司交給我,可是我不想那麽早就活受罪。我沒有男朋友,但是一點兒也不失望,因為從小的教育,就告訴我,婚姻是人生中最可怕的階段,幸福是綿長的,但是在此之前的痛苦,也是許多人難以承受的。
大概是因為我不會照顧自己吧,從大學畢業後,身子骨特別弱,有時候吃飯竟然吃到一半,會吐出血,傭人們總是怕得半死,爸媽則是請了名醫來醫治。我也記不得到底有多少人為我治療,他們說我的鼻子似乎不是很好,而且暴飲暴食的習慣必須改。還有,我的火氣比較旺,很多東西一下子不能吃了。整天賴在床上,中午的時候才起床,晚上又習慣了熬夜,所以在上大二的時候,我的眼睛就不行了。眼鏡、眼藥水都沒用,差點兒就成瞎子,幸虧經過了激光治療。
“唉,好沒意思啊,自從不用上學了,好無聊啊。我的姐妹們,現在肯定都在各自打拚著。”我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上面是一盞用許多顆寶石聯合製成的燈。
“小姐,小姐。”門外有人在輕輕地敲著門,下人們都知道本小姐從不喜歡太過喧雜,因為那讓我覺得就像是身處亂世,生不如死。我習慣了一個人安靜。有時候,我如果生氣,房間內外通常是一個人也沒有,因為爸媽吩咐了,誰要是吵了我,讓我更加生氣,就得收拾東西走人。爸媽,平時不會那麽苛刻,他們很隨和溫柔,大概是受到我的影響,也變壞了。唉,活著害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小姐,小姐,方醫生說了,這藥啊,要趁熱喝才有效果。”原來是阿麗,我的好姐妹,雖然她隻是下人,但是,畢竟我是受過教育的,人人平等的道理還是明白的。而且,對於我來說,所謂的老爺、夫人以及下人,不過是一種利益關系的維持罷了。等到死了,大家都是一樣的。哪裡還管什麽身份高貴與低賤,人人都是一樣。
“又是藥?阿麗啊,我昨天晚上的晚飯是什麽?”我故意問道。
“羅醫生的補藥。”阿麗慢慢地將藥放在桌上,因為加入了一些草藥,味道特別重,但是方醫生醫術高明,很有效,隻是那藥味我實在是有點兒受不了。
“那昨天中午和早上呢?”我無奈地歎息著。
“早上是馬夫人帶來的一些藥膳,中午是藥粥。”阿麗似乎也覺得我的生活是單調了一點,苦了一點,“惠美妹妹(經過允許的),不如這樣吧,張叔叔他們說了,今天給你安排相親,去看看怎麽樣。”
“相親?我想肯定又要失敗的。”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相親什麽的,全靠媒人的一張嘴,我跟他坐在那裡,連個話題也沒有。而且,男方一般要麽聽到我身體不好拒絕,要麽是眼紅我家裡的錢,這種人我最討厭了。我恨不得就不要出生,還可能害爸媽損失了一輩子辛苦的結晶。爸爸,今年五十一歲了,媽媽四十六。他們早已有了白發,但是我卻沒有什麽能夠報答他們。
“好吧,相親就相親,就算是孝敬兩位老人了。”我和阿麗姐一同坐上了寶馬,司機帶我們去了酒店。
“還行吧,是蠻氣派的,但是,那位不會就是我今天要見的對象吧?”我看著那人臉上黝黑的肌膚,一顆明顯的痣緊緊地呈現在鼻子旁不遠處,帶著一副眼鏡,穿著一身西裝,但是他的談吐與涵養過於俗氣,我從小接觸過各色各樣的人。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要不然我還是回家吧。
“惠美小姐?請等一等,別誤會,我隻是我們家少爺的管家,我姓林,我們少爺是您過去的同學,叫做秦知秋,不知道您還記得嗎?”他的這句回答,確實挽留住我的步伐,但是一聽到是那個熟悉的名字,而且那人是爸媽心中最滿意的對象。
但是,那個男子,犯下年輕人,容易犯下的過錯,他傷害了夏思,我曾經的好姐妹,也傷害了我。或許說,他佔有了夏思的所有,甚至是她寶貴的第一次,也奉獻給了這位富家子弟。而我,曾經一度熱情的心完全地灰冷了。
我曾經欺騙自己,那隻不過是一場夢,他們並沒有發生什麽,但是,事實上,這場相親隻不過是知秋,為了讓我明白他的心意的另外一種形式罷了。
秦知秋,夏思,我祝福你們,願你們幸福,而我,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又何必徘徊在痛苦中,乾脆解脫了吧!
……
“惠美!不要做傻事!”危難之間,他出現了,他拉住我的手, 但是我的身子已經浮在了半空中。
“住手吧,那樣不值得。”我流淚說道。
“你為什麽要做傻事?”他拚命往上拉。
“你與夏思已經發展到那一步了,又何必欺騙我,知秋,我祝福你們。最後,我想告訴你,我愛你!永別了!”我讓手指掙脫他的大手,曾經我們牽手過許多次,唯獨這一次,我卻至死難忘。
就這樣,我終於結束了我的一生。葬禮上,我的那位未婚夫秦知秋也一同來了,但是,他的身旁早已站著一位心儀的女子,那也是我離開世上的原因。他不屬於我,我也不屬於他,我們從出生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但是命運的不公卻還是讓我們成為了未婚夫婦。但是,我知道,他就算不愛那個女孩,也不可能了,他們早已有了孩子。而我就是這場愛情最後的犧牲品。
葬禮冷冷清清,爸媽不希望太多的人來,因為我不喜歡嘈雜,他們也擔心請了太多親戚朋友,反而會讓我無法安寧。我的靈魂啊,靜靜飄蕩,大概,前方之門,就是通往死神之巔的吧。通往那個被稱作是生命起點的地方。我高興著這一切的發生,它讓我解放了,我已經不用再為了那些塵俗的事情煩擾了。但是,卻……
“劉惠美!”我清楚地聽到有人在呼喚著我的名字。
【這聲音,很熟悉,卻又有點陌生,不知為何,竟然讓人感到膽寒,似乎是一種危險,隻是隱藏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