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曦光繚繞的身影,從‘陰’魔宗中飛出,然後立即向位於‘陰’魔宗統治疆域的邊境的紫晶山脈飛去。
“陸師弟,據傳你一年多前,去了東海,剛剛才返回,是這樣嗎?”
充滿了少‘婦’風情的柳青萍搭訕道。
“不錯,我剛剛從東海返回。”
陸景點了點頭。
“嘖嘖,陸師弟你可了不得啊,進入內‘門’才幾年,就順利晉級紫府真人,隨後閉關三年,又晉級紫府二層,接下來就驚人了,只是去了東海一年多,就由紫府二層晉級紫府五層,別人至少要四五十年才能走完的路,你卻一年多就走完了,你這是不讓其他人活了啊。”
柳青萍那嫵媚的臉上,滿是驚歎之‘色’。
另外幾人,望著陸景,也感覺到一陣力,與火箭式的晉級速度比起來,他們感覺自己都活到狗身上了。
“柳師姐你別再調笑我了,我只不過是得到了一些不錯的機緣,這才晉級了一點兒而已。”
陸景輕笑著回答道。
一點兒?
你這是一點兒嗎?
眾人都一陣語。
……
紫晶山脈位於‘陰’魔宗疆域的邊境,路途十分遙遠,即便陸景等人遁速都非常之,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趕到的。
因此,一路上,六個人就一邊飛行,一邊相互‘交’流起來,有時候談論一些奇聞,有時候也‘交’流一下道法。
很,陸景與柳青萍等人‘混’熟了,彼此間,都有了一些了解。
※※※※
紫晶山脈。
滿身血跡的烈涯,盤坐在一塊房屋般大小的岩石上,臉上滿是疲倦之‘色’,雙眼中布滿了血絲。
還有一口‘門’板大小的巨劍,橫擺在他身邊。
巨劍隱隱還有不少尚未乾涸的血跡,顯然,不久前,還飲過血。
呼!
吸!
呼!
吸!
……
烈涯運轉功法,嘴巴一張一合,不斷吐納,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
一絲絲薄霧狀的靈氣飄向他身邊,只是,那靈氣太少了,只有那麽少少的幾縷。
“該死,真一宗那幫偽君子布置下來的大陣,將紫晶山脈中的靈氣都鎖住了,根本難以吸收靈氣。”
烈涯猛然停下了功法,張口大罵起來。
他心中憋屈得很,自從真一宗的人,在紫晶山脈周圍布置大型陣法,將整條自己紫晶山脈團團圍住之後,他們‘陰’魔宗修士,就很難從虛空中吸收到靈氣了。
法吸收靈氣,就意味著一但損耗了法力,就法恢復。
剛開始還好,大家還能依靠自己身上的晶石與靈丹撐著。
但在真一宗修士的不斷進攻下,‘陰’魔宗眾人只能一次次還手,一次次消耗身上的法力,而身上的晶石與靈丹也越來越少。
現在距離真一宗修士封鎖紫晶山脈,也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月了。
而在這一個月中,烈涯等‘陰’魔宗修士身上可以補充法力的修煉資源,也基本消耗乾淨了。
如此一來,一但真一宗修士繼續發動攻擊,‘陰’魔宗的修士,那就危險了。
烈涯想著自己還有眾多‘陰’魔宗弟子面臨的困境,越想就越窩火。
他現在只能祈禱‘陰’魔宗的援兵,盡到來。
“烈師兄!”
唰!
突然,一道背負兩隻黑暗魔翼的身影,從天而降,出現在烈涯身邊。
“葉師妹,怎麽樣,韓崢那個狂妄自大的家夥想到破解陣法的方法了嗎?”
烈涯望著來人急切問道。
“還沒有想到,他要我們兩個繼續努力為他抵擋住真一宗修士的下一‘波’攻擊,為他爭取時間。”
葉青薇搖了搖頭道。
“去*,又要我們兩個為他爭取時間?”
極少罵人的烈涯,此刻都憤怒的大罵起來。
“當初我就提議,主動出擊,與真一宗修士正面抗衡,論如何都不能讓真一宗修士佔據主動,不能讓真一宗的修士成功布置下大陣。”
“但當初他怎麽說的?他說主動出擊太莽撞了,是將自己的‘性’命‘交’於敵手,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為。還說什麽即便真一宗布置下大陣,有他這個陣法師在,要破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是,現在呢,一個月過去了,他破解了真一宗的陣法沒有?屁,他一點都撼動不了別人的陣法。”
“最可惡的是,他居然還好意思屢屢讓我們兩個抵擋在前,他安的是什麽心思,是想讓我們兩個送命嗎?”
“如果不是看在同‘門’份上,我早就一劍將他斬成兩段……”
烈涯越罵越氣,雙眼幾乎都要冒出火來了。
葉青薇沒有說話,不過,她心中也對韓崢十分不滿。
他們之所以會陷入如此困境,韓崢要負主要責任。
如果,當初眾人按照烈涯的建議主動出擊,就算法徹底擊敗真一宗修士,也絕對不會讓真一宗修士有機會布置下困鎖整條紫晶山脈的大陣。
而且,她也敏感的發現,不知道什麽原因,韓崢似乎對她與烈涯存在巨大的敵意,屢次以各種借口,讓她與烈涯兩個戰鬥在極為危險的最前線。
若非她與烈涯實力都還不錯,說不定都已經隕落了。
……
一座‘洞’府中。
韓崢盤膝而坐,眼中時不時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烈涯、葉青薇你們兩個倒是好運,數次陷入真一宗修士的包圍中,居然都安然脫身而出,不過,你們運氣又持續得了多久呢……”
韓崢自語著,滿臉殺機。
他想要烈涯、葉青薇死的理由很簡單,因為烈涯、葉青薇是陸景的好友。
六七年前,陸景還是外‘門’弟子的時候,他曾要對陸景進行搜魂,奪取陸景從紫雲遺跡得到的陣道十三篇。
結果,陣道十三篇沒有奪到,他卻遭受到了祝紅淚在凌遲之刑,只差那麽一點,就魂歸地府。
當日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凌遲之刑,至今仍讓他刻骨銘心。
那種痛苦,他永生難忘。
而且,那一次凌遲之刑,也不止讓他受到了盡痛苦那麽簡單,還傷到了他的根基。
足足用了五六年時間,他身上的傷勢,才勉強恢復。
但是,他那受損的根基,卻沒有恢復。
根基,是一個修士的基礎。
根基不牢,一個修士注定法走多遠。
因此,韓崢知道自己的根基難以恢復之後,他幾乎要發狂了,這相當於他以後的路,都被斬斷了,他這一生,很大可能連萬象境都望了。
堂堂真一宗真傳弟子,本來大好前程,現在居然連突破萬象境的機會都沒有了,這讓韓崢如何能接受,如何能不仇恨?
韓崢認為他會落得如此地步,都是陸景造成的,因此,他對陸景簡直是恨之入骨。
恨不得,吃陸景的‘肉’,喝陸景的血。
他卻從來沒有反思過,若非他貪婪陸景身上的陣道十三篇,並且狠毒的要對陸景進行搜魂,他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俗話說,愛屋及烏。
反之,“恨”屋及烏,也是成立的。
韓崢對陸景恨之入骨,連帶著,他對烈涯、葉青薇這兩個陸景的好友,也恨上了。
因此,在這一次阻擋真一宗入侵紫晶山脈的戰鬥中,他是想盡了辦法要將烈涯與葉青薇除掉。
“一定要將你們殺掉,讓陸景嘗嘗痛苦的滋味……我當日所受過的痛苦,必須百倍,千倍還給陸景。”
韓崢猙獰說著,臉上已經扭曲起來。
……
……
“哈哈哈,徐大師,這一次還要多謝你,如果不是你出手,我們也沒辦法將‘陰’魔宗的人,全部困鎖在紫晶山脈之中。現在,我們真一宗已經佔據了絕對優勢,只要再衝擊四五次,估計我們就可以擊潰‘陰’魔宗修士,將他們全部斬殺於此,佔據‘陰’魔宗的中型晶礦脈……”
紫晶山脈某一處,一個真一宗修士欣然大笑著對一個白須垂‘胸’的老者說道。
周圍許多真一宗修士,也都萬分敬佩的望著白須垂‘胸’的“徐大師”。
“不用衝擊四五次,只要再衝擊兩次,‘陰’魔宗的修士就肯定撐不住了。老夫布置下的這個‘九宮鎖元大陣’,可不僅僅是只能封鎖紫景山脈,讓‘陰’魔宗的人出不去,還鎖住了紫晶山脈中的靈氣,讓‘陰’魔宗的人法通過吸收靈氣恢復法力……‘陰’魔宗修士,堅守了一個月,現在估計也是強弩之末了,只要再進攻一兩次,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拿下。”
徐大師有些得意的‘摸’了一把胡子,滿臉自信說道。
“徐大師不愧是我們天南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巔峰陣法大師,‘陰’魔宗的那個韓崢,自持有點陣法水平,就想跟徐大師你較量,簡直不自量力。”
許多真一宗修士恭維道。
“哼,韓崢算什麽東西?一個只是接觸到一點陣法皮‘毛’的小兒罷了,有何資格跟老夫相提並論?”
徐大師一吹胡子,對韓崢很是不屑。
“那是,韓崢竟敢與徐大師你較量陣法,那是自尋死路……”
真一宗修士,再次奉承道。
※※※※
八天后,陸景等人,終於飛到了紫晶山脈。
“紫晶山脈果然被真一宗的人用陣法封鎖起來了,只是究竟是什麽大陣?”
柳青萍等人,面‘色’凝重的俯視著下方的紫晶山脈。
只見下方那綿延近百裡的紫晶山脈,此刻都被一層薄薄的霧靄籠罩住了。
而在紫晶山脈外圍,還聳立著九道巨大的光柱,每一道光柱之中,都有一個字,分別為“乾”、“坎”、“艮”、“震”、“中”、“巽”、“離”、“坤”、“兌”九個字。
“這是‘九宮鎖元大陣’,這個大陣,不但可以封鎖空間,還可以鎖住靈氣,修士一旦陷入其中,不但難以脫困,還要面臨法吸收靈氣恢復法力的困境。”
陸景目光灼灼的望著籠罩住紫晶山脈的大陣,一邊向柳青萍等人解釋道。
陣道十三篇是紫雲上人用畢生心血編撰,涵蓋了數陣法知識,雖說,其中只有三個大陣的布置方法,但關於許多大陣的信息,卻都有。
因此,陸景能很就判別出下方的大陣類別。
“這個大陣除了封鎖空間外,居然還能鎖住靈氣?”
柳青萍等人聞言,臉‘色’都微微一驚。
他們都明白,陷入如此大陣之後,會有多麽危險。
一旦陷入這個大陣,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打破陣法空間,那就危險了,肯定會面對法力枯竭的嚴重後果。
“有點意思,沒想到天南修仙界,居然也有陣道境界如此高深的高人……”
陸景自語著,心中隱隱生出了較量之意。
根據他從陣道十三篇學到的知識,“九宮鎖元大陣”可不是一般的大陣,或許比之“千鋒噬靈大陣”,都要稍勝一籌,“九宮鎖元大陣”可不是陣法師能布置出來的,甚至,就算一般陣法大師也不行,能將這個大陣布置出來,布陣之人,恐怕陣道境界已經到達了陣法大師的巔峰。
陸景將太極星盤煉製成功後,就已經將“千鋒噬靈大陣”徹底吃透參悟了,而他的陣道境界,也達到了資深陣法大師的程度。
後來,他通過窺天儀,直接接觸到了天地規則,還得到了數規則信息。
進而,他對天地的認識與結構,都躍升了一個層面,從一個高的層次,重認識天地。
而陣法,本質就是借助天地之力。
因此,隨著陸景對天地結構有了的認知後,他的陣道境界,也自然而然的隨之提升了。
他也從一個資深陣法大師,變成了巔峰陣法大師。
甚至,因為透視規則的緣故,他在陣道某些方面的見解,要超過許多巔峰陣法大師。
陣法師的數量十分稀少,陸景自從成為陣法大師之後,幾乎就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在陣道方面能跟自己媲美的。
因此,現在發現有一個巔峰陣法大師就在眼前,陸景心中就忍不住生出了比拚之意。
“那九道光柱一定是‘九宮鎖元大陣’的核心,我們現在攻擊這九道光柱,將這個大陣破去。”
就在陸景陷入了沉思的時候,柳青萍等人已經開始對九道光柱發動攻擊了。
轟隆隆……
柳青萍等人都不是一般的紫府六層真人,此刻他們一個個氣勢全開,天空頓時大動‘蕩’起來,恐怖的氣息,席卷方圓數百裡,連高天上的浮雲都被震碎了。
“‘陰’煞大擒拿。”
“玄‘陰’劫獄指。”
“萬鬼尊魂幡。”
“白骨真魔訣。”
“黑天葬神咒。”
五個人,同時使出了‘陰’魔宗真傳秘術。
一刹那間,整片天空都仿佛崩塌了,邊虛空在猛烈的搖晃,連下方的大地與山脈,都跟著震動。
一隻數裡大小,仿佛烏雲一般的大手,從高天上探下,狠狠抓向“乾”字光柱。
嗚嗚嗚……‘陰’風浩‘蕩’,空間中裂開一道深淵,冰冷的鬼氣湧出,仿佛深淵裡面是地獄一角,一隻血紅‘色’的恐怖巨指,從深淵之中探了出來,好像是地獄深處的大魔神探出來的手指一般,帶著盡‘陰’森死氣,戳向了“坎”字光柱。
還有一面仿佛由墨汁潑成的數十層樓高的烏黑巨幡從虛中浮現而出,此烏黑巨幡中,赫然閃過千萬面孔,那是一張張活靈活現的猙獰鬼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呼!
數鬼臉尖叫聲中,烏黑巨幡一抖,就包裹住了“震”字光柱。
又有一尊山嶽般大笑的白骨魔神在虛空中浮現,那白骨魔神身穿古老戰甲,一手握住一面巨盾,一手握住一口青銅古劍,雙眼燃燒著綠‘色’火焰,恐怖的威壓彌漫而出。
轟!
白骨魔神身軀一動,一步跨過數千米虛空,高舉青銅古劍,橫空向“兌”字光柱斬去。
最恐怖的是五人之中氣質冰冷的李君使出的招數,李君使出是‘陰’魔宗極少人能修煉成功的黑天葬神咒。
黑天葬神咒,是一‘門’極為古老的邪異咒法,根據‘陰’魔宗相關典籍記錄,這一‘門’咒法,最早在上古之前的遙遠時代就已經出現了,威名一直很大,‘陰’魔宗先賢意外得到這‘門’神通後,就將其當成了真傳秘術之一。
不過,這一‘門’咒法雖然威能巨大,但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煉的,這需要特殊的特質。
只見李君雙手合十,仿佛是在祈禱某尊邪神一般,仿佛有上古先民在舉起祭祀,一陣陣古老宏大的獻祭聲,從她體內傳出。
轟隆隆……突兀,一面面黑‘色’墓碑從李君頭頂上降臨,撞向“中”字光柱,刹那之間,天地間響起盡哀樂,濃厚的死亡氣息,猶如‘潮’水一般席卷虛空,以致陸景等人都受到了影響,心神微微恍惚,陷入了盡哀意之中。
哢嚓哢嚓……
五大強者攻擊,一道道被擊中的光柱,頓時就猛烈搖晃起來,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尤其是被黑天葬神咒擊中的“中”字光柱,整條光柱都詭異的變成了黑‘色’,刹那間就粉碎了一半。
“九宮鎖元大陣”受到猛烈的攻擊,頓時間,不但九條光柱大震,就連整個陣法空間,乃至整條紫晶山脈,都轟然巨震起來。
頃刻間,籠罩在紫晶山脈上方的薄霧潰散了三分之一。
紫晶山脈之中,‘陰’魔宗眾人一驚,瞬間抬頭,立即就透過那潰散的薄霧,看到了陸景等人。
“我們的人,是我們的人到了,哈哈哈,我們有救了……”
‘陰’魔宗眾人,頓時一個個狂喜。
“陸師弟!”
“陸師兄!”
烈涯、葉青薇兩人是驚喜萬分,他們看到了陸景的身影。
“太好了,我們的援兵到了,不用再怕真一宗修士的攻擊了。”
‘陰’魔宗眾人,都對自己的援兵很有信心,一個個‘精’神大振。
“該死,‘陰’魔宗的援兵居然這麽就到了,而且,來的還全部是‘精’英強者。”
‘陰’魔宗的修士高興,反之,正‘欲’將‘陰’魔宗眾人一打盡的真一宗修士則一個個‘陰’沉下了臉‘色’。
“各位,不用怕,老夫早考慮到這種情況了,‘陰’魔宗的援兵來了又如何,老夫的‘九宮鎖元大陣’,可不是那麽容易破的。”
徐大師不慌不忙道。
“徐大師,你能守住陣法?”
真一宗修士驚喜的望著徐大師。
“呵呵,如果我的陣法這麽容易就被破了,那如何對得起我的名聲?……地脈之氣,起!”
徐大師信心十足說著,雙手猛然一按地面。
轟轟轟轟……
頓時間,紫晶山脈還紫晶山脈周圍近百裡的大地都轟然地震起來,只見大地下方,猛然衝出九道蛟龍般的黃‘色’氣體, 一一衝入九條光柱之中。
下一刻,本來就要崩潰的九條光柱瞬間穩定下來,並且,化作了九座淡黃‘色’的透明巨宮。
“可惡,竟然穩定下來了。”
柳青萍等人臉‘色’一冷,重發動攻擊。
只是,他們駭然發現,剛才他們還能轟裂光柱的攻擊,此刻卻半點也奈何不了那九座巨宮,就連李君催動黑天葬神咒,也只是讓被擊中的巨宮搖晃一會兒而已,根本難以再擊碎巨宮。
那九座巨宮,仿佛穩如泰山一般,牢牢的定住了整個大陣與紫晶山脈。
“現在怎麽辦?”
柳青萍等人,萬萬沒想到這個大陣,居然這麽難破,頓時都被難住了。
“還是我來吧。”
陸景眼中‘精’光一閃,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