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陸景就可以踏出結界,脫離危境。然而,偏偏這個時候,卻有一尊真一宗的真人攔住了他的前路,而且,對方看似還等了良久的樣子。
“你能夠從馬道友手中全身而退,出乎我之意料。吾名張仲道,今日特來此取你‘性’命。”
中年道士面帶微笑說著,隨然踏空而來,一臉隨意,仿佛來此不是殺人,而是賞‘花’‘弄’月一般。
不過,他每一踏出一步,都會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劍印。
“他在施展某種道術,不能讓他成功施法。”
陸景很鎮定下來,他凝望著張仲道腳下留下的劍印,感應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劍意,知道不能任由對方繼續施法,於是目光一冷,握著冰離劍,一劍劈了過去。
“‘吟’!”
狂風‘亂’舞,飄雪翩躚,一條進數人合抱粗,數十丈長的冰螭浮現,獠牙猙獰,大口深深,一口咬向張仲道。
“你很果斷,但是沒用。”
張仲道面帶微笑,隨意一指冰螭,一瞬間,烙印在半空中的十二道劍印,仿佛沉睡的凶獸蘇醒了一般,劍氣衝霄,每一道劍印都化作了一口巴掌大三尺長的光劍。
十二道光劍橫空切向冰螭,散發邊鋒利氣息。
嗤嗤嗤……
偌大的冰螭仿佛由豆腐組成的一般,只是一個呼吸不到,就被絞碎成齏粉。
看見這一幕,陸景瞳孔一縮,只是‘交’手一招,他就知道張仲道要比剛才的灰衣老道要強上不止一個層次,就算他曾經對戰過的蘇真,恐怕也法與張仲道相比。
從張仲道身上,陸景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
“我真一宗有一個紫府真人,兩個天資不錯的內‘門’弟子死在你手中,俗話說,殺人償命,現在是你還債的時候了。”
張仲道依然淡笑著,但一雙眸子,卻變得比寒冰還冷。
且不說陸景殺了先後殺了蘇真、蘇子瞻、丁坤三人,單單是因為陸景是那個人的弟子,就必須要死。
“鎖空劍印,殺!”
狂暴的殺機驟然而發,由劍印化作的十二口光劍瞬間降臨陸景身周,劍氣迸發,劍光‘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劍,向陸景絞殺而下。
身周劍之中的陸景,發現周圍的空間仿佛都被鎖定了,四面八方都存在一張形的屏障,讓他法閃避劍的絞殺,除了硬撼一途之外,別他法。
此時此刻,陸景知道自己真的要盡力了,再有所保留的話,說不定今天真的會見命喪於此。
陸景目光狠‘色’一現,一輪金‘色’的仙陽在他腦後浮現,潑灑出萬丈金光。
於此同時,他手掌一攤,太‘陰’戰旗出現在了手中。
“想取我陸景的‘性’命?沒那麽容易。”
雖身處危境,陸景依然保持冷靜,他所畏懼的向絞殺而下的劍衝去,連連揮動太‘陰’戰旗,太‘陰’戰旗頓時爆發出凶邪之極的氣息,仿佛殺神降臨,旗幡只是一卷,一片血海湧現,浮屍盡。
“轟!”
劍被太‘陰’戰旗轟碎了,出現了一個大‘洞’,陸景橫空誇跨出。
仙陽懸於腦後,手握凶旗,四周浮屍層層,此時此刻,陸景就像是一尊跨界而來的魔君一般,浩大與凶邪兩種矛盾的氣息,同時在他身上出現。
“竟然破了我的鎖空劍印,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如果讓你成長起來,說不得缺日後會多一個可怕的對手,我真一宗也會多一個大敵。不過,吾卻絕對不會讓你成長起來,我送你一程吧。”
張仲道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臉‘色’只有一片冰冷。
“鏘!”
他背後的劍匣一震,一口青光寶劍衝出,落於他手。
寶劍在手,張仲道身上的氣勢立即瘋狂攀升起來,一陣陣削骨劍氣猶如風暴般從他身上爆發而出,劍氣掃過長街的地板,鏗鏘有聲,飛濺起一片片火星,若非雲荒城中有古老大陣守護著城中的一切,恐怕地板都會被劍氣削去一層。
“戰字訣!”
看到張仲道身上那瘋狂攀升的氣勢,陸景眼中流‘露’出一絲瘋狂之‘色’,也使出了一直以來從來沒有用過的一張底牌從鬥法空間中學到的“戰”字訣。
瞬息間,陸景整個人爆發出盡金光,就連頭髮、眼眸都變成了金‘色’,身上甚至隱隱有一層金‘色’的寶甲浮現,像是一尊行走人間的金‘色’戰神。
這一刻,陸景戰意沸騰。
“戰!”
陸景從喉嚨中發出一聲怒吼,揮動著太‘陰’戰旗,向張仲道橫擊而去。
張仲道以劍迎戰,卻被太‘陰’戰旗上爆發出來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
“這怎麽可能,這完全超越了入道境的力量界限。”
張仲道難以置信地望著與自己對轟一擊卻不落下風的陸景,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絕對不會相信會有這麽強的入道境修士,陸景現在的實力,可以說,限接近一個晉級的紫府真人了。
“難道他也學會了那個人的至強秘術?當年,那個人掌握一‘門’可以越級而戰的逆天秘術,莫非也傳給了他?”
張仲道如此想著,臉‘色’逐漸凝重起來,首次將陸景看成了同級對手。
大戰極度‘激’烈,催動“戰”字訣之後,陸景的實力大幅度暴增,戰意沸騰,舞動太‘陰’戰旗,催動太初仙陽,與張仲道狂戰不休。
張仲道從來沒想過陸景居然會這麽難纏,雖然他憑借著紫府二層的實力,依然佔盡了上風,但陸景卻像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一般,他的劍氣要不是被太‘陰’戰旗擋住,就是被太初仙陽溶解,因此,盡管他斬中了陸景數十劍,在陸景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也只是重傷陸景,卻法取陸景‘性’命。
轟隆隆,大戰的余‘波’撞在結界之上,整個結界都顫動起來,浮現出一道又一道裂紋。
“結界要碎了。”
陸景看到結界上越來越多的裂紋,大喜之余,又不時將余‘波’牽引到結界之上。
只要結界一碎,他就安全了。
張仲道也看到了結界上的裂紋,只不過,他一邊要對付陸景的同時,還阻擋陸景靠近結界,因此,卻力再分心阻止余‘波’破壞結界了。
不過,他論如何,都不會讓陸景逃出去。
他現在越來越發現陸景的恐怖了,甚至這一刻他的心中,陸景已經勝過了寧缺。
他不能容忍如此一個對真一宗懷有敵意的妖孽成長起來。
“一切到此為止吧。”
張仲道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猛然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吐了出來,噴在青光寶劍之上。
青光寶劍吸收了‘精’血,瞬間化作了一道浩浩‘蕩’‘蕩’的近百米劍光,懸浮在他頭上,散發出恐怖之極的殺機。
“這一劍,我絕對擋不住。”陸景望著張仲道頭頂上方的劍光,臉‘色’‘陰’沉如水,下一刻,一絲瘋狂之‘色’在他臉上浮現:“媽的,拚了……”
“火焰真文!”
生死關頭,陸景觸動了隱藏在神識深處的火焰真文。
自從他僥幸凝聚了火焰真文之後,他就牢記師尊祝紅淚的警告,從來沒有‘激’發過火焰真文的威能,然而,這一刻,卻再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陸景神識深處的火焰真文微微一顫,一絲恐怖之極的天威從他身上彌漫而出,整片虛空突兀聲息燃燒起來,每一寸空間,都湧現出了淡金‘色’的火焰,目之所及,盡是火海。
啪!
在那恐怖的天威壓迫下,結界瞬間碎了。
這一刻,整個雲荒城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天威,數修士被驚動了,只是目光一看,就看見了雲荒城上方的一大片火海。
“這天威……這是規則之威,難道有萬象宗師在雲荒城中‘交’手?”
雲荒城中,許多強者驚疑不定望向上方的火海,隱隱可以看到,其中有兩道身影。
“陸景怎麽能調動規則之力。”
一直觀看著大戰的柳詩音,此時駭然失‘色’。
天空中,火焰卷天,滔滔火焰,盡數向張仲道湧去。
“規則之力……這怎麽可能!”
張仲道感受著虛空中那絲絲比天地大勢要恐怖得多的規則之威,感覺自己以往的觀念要崩潰了,先是神識,然後是打破入道界限的戰力,再到現在的規則之力,陸景不斷展現出來的遠超常規的底牌,讓他心中完全法接受。
他心中現在只有一個疑問:這還是入道境修士嗎?
不過,論是疑‘惑’也好,不解也好,他現在都必須面對那洶湧而來的蘊含著一絲絲規則之力的恐怖火焰。
本來準備用來對陸景展開必殺的一擊,也變成抵擋。
張仲道一指頭頂,百米余長的恐怖劍光, 瞬間分化成數密密麻麻的劍氣,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層又一層劍氣屏障。
火焰像是泛濫的‘潮’水,肆忌憚的淹過天空,整個雲荒城的溫度急速升高,劈裡啪啦,張仲道身外的劍氣屏障一層又一層崩潰,每一層劍氣屏障,都難以撐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火焰出現的,消失得也,十個呼吸的時間左右,雲荒城上空重清明一片只有兩道身影從半空中墜落下來,其中一道,則像是一塊烏黑的焦炭,散發著淡淡的烤‘肉’味……
“那是真一宗的真人張仲道,另外一個是誰,竟能重創張仲道。”有人辨認出了張仲道的身份,驚呼出聲。
“另外一個是‘陰’魔宗的陸景。”此時,琳琅拍賣會的人認出了陸景的身份。
“什麽,陸景陸大師?他不是入道境修士嗎,竟能將張仲道傷成這樣?”
仿佛往平靜的湖中,投下了一顆深水炸一般,整個雲荒城瞬間轟動了,數人都有種腦袋發暈的錯覺,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擺在了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