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陰沉的天看不見一顆星星,高掛的月亮也消失在往日的位子,雲層厚厚的像是一堵牆隔絕了大地與星空的見面。道路上的燈光照亮了陷入黑暗的大地,兩旁的大樓裡燈光頑皮的跑出外邊,照亮路燈的上空。
路燈的光在地面照出一個圓圈,圈與圈之間有一條照不到的黑暗,一道人影在路燈下忽長忽短。
歌曲在俞永鎮的幫忙下完成的差不多了,S.MP還是它的創始人對它最了解,與之前的S.MP歌曲相比,這首的速度要慢一點,但節奏感絲毫不弱,歌曲還有不少其他音樂元素在,並且沒有任何的突兀感,只能說不愧是S.M的頭號製作人。
金泰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個哈欠張大了嘴,淚腺過度分泌濕潤了疲憊的雙眼帶來短暫的清明,摘下眼鏡揉揉泛酸的太陽穴,一抹輕松的笑容掛在唇角。合上眼鏡將它小心的收在褲兜,卷起的衣袖堆在上手臂,雙臂在路燈的照射下比劃著,映在地上的影子看起來似乎挺強壯的。
影子在一點點的拉長,慢慢的超過了身體的原本的身高,金泰妍停住了腳步羨慕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自己的影子,不止一次她想和影子換換身高。
“真好啊,為什麽不再長長呢?再長個幾厘米也行啊……”摸摸自己的頭,金泰妍沮喪的放下了手,羨慕且留戀的深深看了眼地上超過了一米六的影子,似乎把它當做自己真實的身高悄悄踮起了腳尖,個子高了幾厘米,影子也長了些許。
踮久了,腳自然也就踮不下去了,一下子矮了下來,影子也短了一截。扁扁嘴,金泰妍又踮起了腳尖,影子也又長了,後跟再接地,影子又短了。來回了幾次,金泰妍跑了,“怎麽可以這樣!!”寧靜的小道上飄著一個人的淒怨,兩行哀怨的熱淚在心中飄灑,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啊……
道路上空蕩蕩的只剩燈光,一陣風過,飄來了一張紙,拉長,縮短…好像明白了什麽……路燈閃了閃,似乎在說…怪我嘍?
餒著雙肩,沮喪的一搖一晃打開了大門,有氣無力的對宿舍喃了聲:“我回來了……”灰白的人生,好像有點絕望了……
“吼~~!”
一聲詭異的吼叫在客廳裡響起,疑惑的抬起頭,金泰妍驚嚇的後退了半步,一隻手擋在身前,眼角抽搐。只見一隻雙手彎成兩隻爪子的‘巨大’的黑皮膚‘恐龍’吐著舌頭翻著白眼,蹬蹬地向自己衝來。
艾西!這歡迎方式未免太驚悚了…
“停!!”手再短也是有距離的,剛剛好將直衝過來的權恐龍擋在十幾厘米外,“眼睛翻成這樣,你不嫌累嗎?”無奈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瑜伽獅子式,原本還想跟著學瑜伽的念頭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權侑莉一下子恢復了正常樣,甩甩頭將死皮賴臉貼在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累,這是我翻得最厲害的一次。”說著又是一個白眼,權侑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拍拍臉頰又捏了捏,好像在放松臉部神經。
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那你還來。”白眼翻了又翻,幅度好像太大了,眼神經有點痛啊,伸手揉揉眼,淚腺的分泌讓眼睛舒爽不少。
“答應了一個人給你一個盛大又愉快的歡迎,隻好勉為其難犧牲下我自己了。”權侑莉聳聳肩,搭著金泰妍的肩走向客廳。
“是挺盛大的,不過愉快就沒有了,光顧著驚悚來著。”撇撇嘴,小心肝好像還不想回歸現實,太出乎意料了…不過,一個人?會是誰?
疑惑的視線掃視著在客廳沉迷狗血劇的眾人,隔著好幾個人的距離,一顆帶著腹黑笑容的小腦袋轉了過來,小鹿斑比眼中洋溢著狡黠,嘴巴卻張得和那雙眼睛截然不同的幅度,“泰妍歐尼,這個歡迎式喜歡嗎,侑莉歐尼時隔好多年的恐龍表演喔~!”眼睛下的兩條撒嬌肉高高掛起,眼上方的兩條眉毛有向鄭家標志的方向靠攏。
“啊,新穎、獨特、別具一格的歡迎怎麽不喜歡。”金泰妍無奈的叉著腰,就知道亂七八糟的想法少不了野生鹿的提議,“不過,能看到侑莉時隔多年的再一次恐龍個人技,簡直榮幸至極。”帶著不明的笑意看向廚房泡著什麽的權侑莉。
“你是在貶我吧。”有事實證明,聲音在小也不要在人背後說壞話,何況正常的聲音,金泰妍話音剛落不久,權侑莉便端著一杯牛奶徐徐走來,“呐,你的成長牛奶,雖然很不想打擊你,但是你不覺得你的年齡已經沒什麽希望了嗎。”
接過牛奶,金泰妍不爽的鼓著臉頰瞪了眼權侑莉:“沒什麽希望不代表沒希望,總比你一天到晚喝山藥汁美白的好,嘖,還是一個顏色。謝了!”末了才隨意的來了就謝謝,她們之間好像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隨意,這樣也好,省得整個宿舍都是徐珠賢。
“美白不限時間,骨頭的生長可是有時間限制的,不要老抱著不現實的願望,泰妍。”挑挑眉拍拍金泰妍的肩,權侑莉也不在意她口中的一個顏色,反正她有的是機會。
喝牛奶的動作一滯,金泰妍抬眼看著笑得燦爛的權侑莉,牙齒咬了咬杯子轉身坐了下來,她才不想給自己添堵,才不相信什麽時間限制,都有推遲的,恩!只是推遲了而已,對!就是推遲了而已!有時候,自欺欺人也是種自我安慰的方法,總比絕望的好。
看著和牛奶賭氣的金泰妍,權侑莉心情就像飛一樣,每天逗逗自家外青內熟的小隊長是笑口常開,有助延長生命的最佳方法。
“對了泰妍,這首歌的曲子能把它補完嗎?”權侑莉的手中多了一份曲譜,似乎是還沒有完成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份曲譜上。
“是這個啊……”拿過權侑莉手中的曲譜,金泰妍記起這是幾天前自己心情不錯時的隨筆之作,因為靈感只有一點,這首歌也就沒有完成,“咦?我記得我只寫了曲子吧。”抬頭仰視居高臨下的權侑莉,五線譜下方的空白處多出了記憶裡沒有的歌詞。
“是侑莉歐尼和我寫的,泰妍歐尼不會生氣吧?”林允兒手腳並用的湊了過來,表情和怯怯的語氣似乎一點也不搭嘎。
‘啪’
曲譜輕輕敲在了林允兒的頭上,小鹿眼瞬間淚光氤氳,無視可憐兮兮捂著頭的林允兒,金泰妍抿了口牛奶:“要是生氣就不會亂扔了,還有,別裝了,歐尼我不吃你這套!”
“我記得某人好像挺吃這套的。”從萬年不變套的狗血劇中分出一絲神的鄭秀妍幽幽的飄來了一句,睨過來的眼眸中盡是鄙視。哦,忘了,還有慢悠悠豎起來的那根纖長的手指,艾西~!
默默低下頭喝著杯中牛奶,眼簾微抬,視線中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和一張腹黑的笑容,金泰妍猛的一個仰頭,牛奶順著杯子的傾斜流入口腔,咕嚕咕嚕幾下大半杯牛奶消失了,真該高興權侑莉給的牛奶是溫了的。嘴裡含著牛奶,臉頰鼓成了兩個包子,隨手掀起衣擺在嘴邊擦了擦,好像忘記了身邊還有隻天邊紅霞獸……
“泰妍歐尼!”徐珠賢雙眼瞪得跟個銅鈴似得,坐在她邊上的金孝淵好像聽到了那加重的鼻息,悄悄挪了挪屁股免得殃及魚池。
突來的聲音嚇得嘴裡的牛奶一咕嚕的順著喉道下去了,在權侑莉的幫助下急咳了幾聲順著氣,手中的衣擺悄然落下,“咳咳…這不沒擦的嗎,哈哈…下次不會了…咳咳……”在徐小賢的怒目下,金泰妍尷尬的打著哈哈轉移視線,隊長做到她這般沒地位的也算是獨樹一幟了吧,被忙內教訓好丟面子啊……哎,等等,好像不止自己一個,老大被老小教訓…算是S.M家的傳統嗎?
“我們還是來說歌曲的事吧。”伸手擦了擦嘴角沒擦完的地方,眼角余光偷瞄著還瞪著自己的徐珠賢,沒出聲應該就代表默認吧,看來下次還是用手比較好。在徐珠賢看不到的地方,金泰妍將殘留著奶漬的右手背在衣側抹了抹,一個抬頭對上盤坐在對面笑得危險的黑心鹿。
【泰妍歐尼,我看到了哦】一條眉毛詭異的挑著,金泰妍看懂了林允兒的眼神和最後的口型【小賢】。
【允兒不會看著歐尼‘慘死’吧】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林允兒笑得更燦爛了,但對金泰妍來說是更危險了,幾根被風吹起堅強的挺在頭頂的呆毛發出了警報。
【歐尼,五頓】左手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張開了手掌,看不到的人不包括和林允兒談判的金泰妍以及坐在金泰妍身邊翻白眼的權侑莉,當然也瞞不住對吃的有超乎尋常的靈敏的崔食神,那個扔過來的猥瑣笑容明顯在說【你懂的】。
【不行,兩頓】狠狠地咬咬牙,金泰妍比了個二的手型。
【不行,那太少了,最少四頓】價開得高就是為了在討價還價的時候還能賺點。
【三頓,不能再多了!】手指又多豎起了一根,回想下以前一次又一次的敲詐,金泰妍發現,自己好像還有不少的‘債’還沒償呢,忽然覺得欠債的人生好黑暗……
【OK!】潔白的牙齒在燈光下刺激著金泰妍的眼神經,又被坑了……
“哦也~~!!”隔著黃美英,林允兒和崔秀英來了個勝利的掌擊,這下誰都知道了剛才的地下交易,同情的瞅了眼垂頭喪氣的金泰妍,也沒人打算上去安慰一下,見多了不怪,反正再過一兩分鍾一副‘整個世界對不起我’的家夥就會恢復原樣。
事實就像曾經的經驗一樣, 金泰妍很快就從灰暗背景中離開,“嗯…曲子我會把它補完,看你們寫的歌詞很有中毒性啊,不過……”金泰妍抬頭和權侑莉對視:“你不覺得歌詞太簡單了嗎?GeeGeeGeeGee。”金泰妍更想直白的說,好幼稚!可這畢竟是兩個人的成果,太直白有些傷人啊……
“恩,是簡單了點。”權侑莉不可置否的點點頭,“不過,像我和允兒幾個領舞現在的唱功也就簡單點的好,凸顯唱功的歌我們現在還支撐不了。”
權侑莉的話並沒有錯,以幾個領舞現在的唱功還不能完全的唱好一首有難度的歌曲,像她剛完成的這首《咒文》就需要再更上幾層樓的唱功。比起有難度的《咒文》,這首簡單直白的情竇初開的歌曲傳唱度似乎更高點,也更適合她們的少女定位,少女時代如果唱這首歌的話,說不定就能與Wonder-Girls平起平坐,甚至有可能一舉超越。不過……還是無法喜歡上呢……
自嘲的摸摸鼻翼,金泰妍真的無法讓自己喜歡上這類口水歌。放下曲譜,金泰妍重新端起牛奶:“我會盡快把它補完整,也許還能當個領舞小分隊的主打歌呢。”玩笑般的轉移自己的思緒,金泰妍不會去想自己會唱她,也不會想到是誰讓她唱這首歌。
“那就拜托你了,來~抱一個~!”無視自家小隊長的掙扎,權侑莉一個熊抱將其抱住。
“呀,權侑莉!趕緊給我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