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的照耀下,淺黃市附近的這片森林中發生許多事情,而現在,月亮被太陽的光芒遮掩,這裡曾發生的一切都不會被普通民眾知曉。
“誒呀呀,真是不留情面啊。”
看著眼前這具屍體,A先生有些苦惱地感歎。
原本已經做好準備把任務失敗的結果匯報上去的,可那位潛藏在漩渦基地的同僚居然傳消息給他,說要他把他找來的那個笨蛋給處理掉,附帶一個位置坐標。
這讓A先生以為自己那個同僚失手了,沒能把禦守家的那個精英給處理掉,現在距離昨天的行動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按道理來說禦守家的精英已經恢復過來,離開昨天的位置才對。出於對同僚的信任,A先生還是帶人趕到同僚所說的地點,當然他所帶的人自然不可能是聯盟的人,而是A先生所在組織一位正接受考核的新人。
“A先生,我們現在怎麽辦?”
“把這具屍體找地方埋起來。”
撿起屍體旁邊的精靈石,A先生吹了吹,似乎在吹走精靈石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A先生就看到那個跟隨他前來的新人召喚出自己的精靈,一隻烈咬陸鯊,擁有極高潛力的精靈,也被稱之為準神精靈,因為這類精靈一般情況下都能成長到準神等級。
“不錯哦,我都沒想到你的命魂精靈居然會是這種的精靈。”
“謝謝誇獎。”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新人開始指揮自己的命魂精靈在屍體的旁邊挖起坑來,準備為屍體準備一個墓穴。
“……你在幹什麽呢!”
“準備埋屍體啊。”
“你這是要給他建個墳?那要不要再找塊石頭給他立個墓碑?”
“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做你妹啊!我們來可不是讓人發現這玩意的,而是隱藏這個東西!現在,立刻把這玩意撕成碎肉,埋到這些樹木下面,連骨頭都要碾成灰!”
有些憤怒地說著,A先生對於新人的智商感到擔憂,就這種人如果真加入組織,指不定哪天組織就有可能出問題。同時A先生對於組織的制度感到由衷地讚歎,畢竟就算是擁有著烈咬陸鯊這種強力精靈的訓練師,也還是要聽從他的話,誰讓他在組織中的地位比眼前的新人高呢。
聽了A先生的話,烈咬陸鯊的表情閃過一絲厭惡,有點不願意乾這種事情,不過它還是在其主人的命令下,利用龍系能量將屍體撕成碎片。在龍系能量的威力下,人體最堅硬的骨頭也無法保護自己,只能被碾成飛灰。
“烈咬陸鯊,埋了他吧。”
聽到主人的命令,烈咬陸鯊開始利用大地的能量在樹木的根部打開一個裂縫,將一部分血肉送到入其中,然後這處裂縫又再次合攏,就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就這樣重複許多次之後,烈咬陸鯊終於把整個被撕碎的屍體完全處理掉。
“做的不錯。這個東西就給你好了。”
隨手拋給新人一樣東西,A先生說完話就轉身離開,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片森林裡面。
接過A先生拋過來的東西,新人發現這個東西正是之前A先生撿起來的精靈石,也是屍體生前的命魂精靈。憑借著自己強大的實力,這隻精靈在主人死後將自己凝聚成精靈石,得以繼續存在。
“……安心吧,我會幫你的。”
輕撫著精靈石,新人小聲說著什麽,他手中的精靈石似乎想要回應他一般,開始閃爍著幽紫色的微光。這是精靈石被激活的征兆,這種狀態下的精靈石只要新人一個意念就能召喚出其中的精靈,如果精靈石中的精靈實力達到傳說級別,那甚至可以憑借著自己的意志重新凝聚出身體。
“你在嘀咕什麽呢?又是那種往生咒文?趕快走!別磨蹭!”
“好的,這就來。”
收起精靈石,新人立刻追趕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A先生,精靈石的事情他並沒有多說什麽。現在的他不應該,也不可能獲得精靈石中精靈的認可,畢竟他才剛剛拿到這枚精靈石。
索亞市
索亞市的某間普通高等中學,一個穿著學生製服的少年正站在校門前猶豫不決,似乎在思考著要不要走入學校。
這位少年正是最後從索亞市訓練師學校退學的耕助,一個出身貧寒家庭的少年,這一屆訓練師學校唯一被退學的學生。
從訓練師學校出來的學生們容易走向兩個極端,要麽成為訓練師,得到訓練師光環加成,之後無論從事任何行業都會比別人更容易,也更有優勢;要麽沒能成為訓練師,成為大多數人口中的廢物,在社會上受到種種歧視,從事任何行業都會更困難。
進入訓練師學校在普通人看來就意味著是被聯盟認可的優秀人才,這樣的優秀人才在經過六年的學習訓練之後沒能成為訓練師,那麽基本上就可以認定為是天才隕落。
理論上來說,這樣的人的社會地位應該要比普通民眾高上一層,畢竟他在學校中會認識許多的準訓練師,同時也有著眾多訓練師的同學關系,更能獲得訓練師的幫助。可現實是,這樣的人被大部分訓練師無視,被大部分普通民眾蔑視。
訓練師會因為這樣的人無法成為訓練師,沒有共同語言最終越走越遠,這才會形成訓練師們往往無視自己同屆被退學的同學。
而普通民眾的蔑視則來自於人心中的黑暗面,一個高高在上的天才隕落到自己所在的階層,眾人自然會排擠他,會無視他,甚至會有人故意找這樣的人的麻煩,導致這樣的人無法安心學習,最終在能力上甚至比不上普通民眾。而一個連平均水準都達不到的普通人,即使他曾經是天才,他也不會得到更好的待遇。
現在,耕助就處於現在這種情況。
進入新班級的耕助在學習上有點跟不上同班的其他同學,而新同學們對於這位從訓練師學校退學的同學都帶有厭惡之情,畢竟在過去的幾年間他們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同時,班上的不良們開始找耕助的麻煩,因為欺負耕助可以讓他們有一種快感,有一種在欺負訓練師的快感。
被同學敵視著,還被不良欺負,家境並不怎麽好的耕助不得不把自己打工賺來到的錢交給不良們,讓不良們可以給他更多時間學習。好在耕助沒有在打工的地方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他很有可能連這份工作都會失去。
如今,耕助都開始思考自己究竟還要不要去上學,要不要去拿那個進入社會的最低文憑。畢竟就算是拿到高中畢業證,耕助的履歷中還是會有著從訓練師學校退學的記錄,這將是耕助無法抹去的痕跡。
猶豫半天,在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之時,耕助才長歎一聲,走入校園,去迎接自己的命運。
在這所學校的校長室中,這所學校的校長正在和一位年輕的訓練師交談著。年輕的訓練師身著聯盟精靈檢查官的製服,屬於聯盟中位階最高的審判機構——聯盟最高法庭的檢查官,這是聯盟中統管精靈訓練師相關事務的法務機構。
這次精靈檢查官前來正是為了和校長聲明關於耕助的事情,雖說耕助被聯盟的訓練師學校退學,可他畢竟是在訓練師學校待過的學生,和一些訓練師同學的關系肯定不錯,例如說歐陽,那麽他在新學校的待遇一定要和正常學生平等,校方不得任意欺壓這名學生,不得以差別待遇對待這名學生。
“……以上就是文件的全部內容。你有什麽異議嗎?”
“沒有沒有沒有,怎麽會有呢!我們這裡可是平等對待每一個學生的。”
“希望你說的是事實。另外,管好你的學生們,我在來的路上就聽說他們想要對那個孩子出手,我不希望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一定一定,您絕對不會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的!”
“那麽,再見。”
“您走好,我這裡還有一點事情,所以就不送您了。”
砰!
隨著房門關閉,剛剛還一臉笑容的校長先生一臉晦氣地坐到自己的坐椅上,對著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如果說小商小販最不想遇上執法的城管的話,那麽像他們這樣普通高中的校長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聯盟的檢查官,尤其是精靈檢查官,前一個代表著聯盟的法律,後一個代表著聯盟的核心力量精靈訓練師,精靈訓練師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著特權。
咚!咚!
“請進,門沒鎖。”
收拾好心情,校長先生換一個聲音對著門外的人說到,他可不敢確定門外的是不是剛剛那個精靈檢查官。
房門被打開,走進來的並不是校長先生最不想見到的精靈檢查官,而是他的助理,幫助他處理學校事務的秘書小姐。
“校長,剛剛聯盟那邊發來一份入學申請。您請看一下。 ”
“入學申請?這個時候怎麽還會有入學申請,而且還是聯盟發過來的?該不會……”
秘書小姐沒有說話,話說她現在也不太明白是怎麽回事,不能理解那些訓練師的想法。
“居然是訓練師要來體驗校園生活!?還TM的要上完高中!?我……”
“我忘了說一件事……”
就在校長先生咆哮著發出自己的感想的時候,剛剛離開的精靈檢查官居然又折返回來,準備把自己忘了的事情告訴校長。
沒想到他剛走入校長室,就聽到校長先生的怒吼。
看到走進來的精靈檢查官,校長先生只能一臉尷尬的放下手中的報告,試圖把剛剛的事情當做不存在。
只不過,一直對校方沒有好感的精靈檢查官可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就此揭過。他當年中途離開訓練師學校時也受到過校園欺凌,好在他最後成功孵化自己的命魂精靈改變命運,所以他總會下意識把整個校方都當成敵人。
“我是不是可以上報聯盟,說你對於聯盟的政策很不滿?”
“千萬不要啊!我錯了!我錯了!我絕對不會差別對待他們兩個的,我會給他們最好的待遇的!”
“不用最好的待遇,只需要普通的待遇就行了,和其他學生一樣的待遇。”
“是是是,您說什麽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