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岫拍了拍自己的臉,把自己從花癡狀態中拉了回來,她也納悶了,怎麽對志偉這麽著迷?她提醒自己,志偉再怎麽俊俏,也總歸是別人包了的,何況他的心根本就沒有在我身上。但是她又苦惱,她的志偉總是對她視而不見,讓她心痛莫名。
志偉臉上青筋暴起,這個瘋妹子這麽步步緊逼,太過分了,等著吧,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走了一會,大家都不說話了,志偉再偷看佳惠,原本微笑的臉變得嚴肅了,看他的眼神也有點躲躲閃閃。志偉猜不透她在想什麽,就打破沉悶:“大家都走累了,歇歇吧?”
佳惠兩隻眼睛一閃:“還好,不累。”
楊瑤玉說:“我累了。”
劉雲岫說:“我也累了。”
志偉故意說:“要是楠楠在,她可不怕累啊。”
佳惠諷刺道:“下次你同她單獨出來嘛。”
楊瑤玉說:“偉哥,只怕楠楠隻帶梅子不帶你出來呀。”
劉雲岫說:“可偉哥就那德性,越是想不到的人,他偏偏要想。”
志偉大聲聲明說:“美女們,我誰都不敢想!”
回到賓館,楊瑤玉和劉雲岫在一樓散了,佳惠同志偉上樓的時候,志偉小聲問:“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佳惠早就知道他想說什麽,面無表情地說:“不知道,我屬於沒心沒肺的那一種人。”
沒有答案,志偉麻起膽子說:“我想啊,要是你是我的女朋友那該多好!”
“好什麽好,根本就不可能!”
“我說的是假設嘛。”
佳惠嚴肅地說:“喂,文志偉,別開玩笑啊。咱們這處境,可能嗎?還是說點別的吧,這樣的話以後不要說了,免得給自己找不自在!”
志偉隻好說:“好,不說了,到我房裡去聽聽音樂吧?”
“這麽晚了還去你房裡去?不方便。”
“我那裡有最新的碟呢。”
佳惠還是面無表情地看過來:“你不怕人家說閑話嗎?”
志偉歎了一口氣:“怕啊,可咱們正大光明地聽歌,怕什麽嘛。”
佳惠瞥了他一眼:“經人家的嘴傳到胡總那裡,誰能保證說你是聽歌還是乾別的什麽呢!”
志偉歎了一口氣:“要是這樣,那就算了。”
佳惠威嚴地看著他:“以後可不要提這樣的要求啊。”
“好的,對不起啊。”志偉深深歎了一口氣,扭過頭來,歉意地鞠了一躬。
就在他裝模作樣地鞠了一躬直起身來看向佳惠的時候,佳惠那烏黑曲卷的頭髮,白皙的額頭,粉嫩的標準瓜子臉,高挺的瓊鼻,紅潤的小嘴唇,晶瑩剔透的粉耳,以及一雙透著冷豔卻勾人的美目,讓志偉再次驚豔,心臟沒由來地猛然跳動了一下,這種感覺,志偉第一次有。
雖然已經同金豔玲發生了特殊關系,志偉可以肯定,佳惠才是最讓他心裡泛起漣漪的那個女人,如花,似水,也似貓的女人。二十年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真正愛上了一個女人,想要好好珍惜她。可是,佳惠的冰冷讓志偉絕望至谷底,同她做了好些天鄰居,他知道,
佳惠是文學青年,是一個看見落葉都可能落淚的人,敏感得能聽到花開的聲音。別刺激她!隻好默默回房,靠在沙發裡,聽著《回家》的樂曲。志偉難過,歎息,根本沒有辦法改變當前的局面。
待佳惠進了房,關了門,志偉才打開自己房間門,推門入室,掃眼一看,呵呵,還真不錯:裝修一般,簡約大方,雖然空間有點小,不足二十平米,也足夠折騰的了。房間的風水格局還算過得去,沒有趨吉的兆頭,也不沾晦氣。志偉利用從叔爺爺那裡學到的風水知識,在進門處擺放一些盆景或著鏡子等物,來改變房間的風水格局,從而令房間中的氣韻倒置,對來到房裡的人,有一定的氣運影響。只是第二種方法不好操作,而且副作用大,一不小心就會反噬到無辜的人,志偉也不想這樣。
志偉輕輕關上門,一手撐著門框默默佇立著,又躺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隔壁是佳惠的房間,沒有一點聲響傳來。志偉想,好巧啊,同她做了鄰居,只是去她房間方便卻從來沒有堂而皇之地去過。
在志偉的愛情字典裡,佳惠是一朵最純真、最嬌嫩、最脆弱的花,當花近在咫尺,只能看著,不能屬於自己的時候, 內心深處的痛苦就像循環往複的野草,枯黃了,又泛濫,又枯黃了,又蓬勃,綿延不絕。是啊,都說青春是一枝剪下的枝條,很快就會枯萎,志偉無法選擇,看著自己生命的枝條盲目地伸展花葉,渴望愛情的枝葉也伸展成太陽光芒一般噴射,舒展,可結果會怎樣呢?不知道。
這一切似乎都是上天的安排,在冥冥之中給志偉指引了方向, 讓他不得不沿著命運早已設計好了的道路走下去,那就不要過高要求了。
二個禮拜後,志偉開始擺脫每天的美酒輕歌,浸染在酒精與銅臭的變調生活裡,志偉渴望心靈的寧謐,於是臥房就成了他心靈的避風港,在每一天交際應酬的空檔,躲在這闃靜小窩裡,喝沁涼的啤酒,站在窗前看煙塵籠罩的沙城市景。
擁有一個隱密空間對志偉來說,是調解繃緊的神經所必須的,在小窩裡,會關上手機,卸除身上所有衣物,裸著身體,茫然地看喧囂震天的城市。吹過身上的風是涼的、是清的,與眼前迤邐開來的街道,立交橋和灰白的都市叢林,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
有時,趁著佳惠出去了,門沒有關,志偉也悄悄溜進去,看看她房裡都有些什麽。看看她的小鬧鍾,化妝盒,還有其他女人用的東西,貪婪地嗅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脂粉香氣。這樣偷偷摸摸好幾次都成功得逞,香噴噴的感覺記憶深了,總在夢裡縈繞。
可是,佳惠卻沒有留下什麽照片,金豔玲的照片卻不少。志偉最喜歡一張她穿比基尼躺在躺椅上小憩的相片,蔚藍的池水襯著她晶瑩剃透的肌膚,散發出完美的慵懶氣息。泳衣是給人香甜感的藍綠色,角度由腳趾往前拍攝,緊貼三角地帶的小尼龍布似乎溶為身體的一部分,把性感的肌理完整地展現出來。
平時,對著這張相片看得太久,志偉很遺憾佳惠沒有這樣的照片。其實,他也知道,就算佳惠有,也未必肯讓他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