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薑逸看了下自己的手表,發現現在已經是15點46分了。
這麽長的時間,薑逸決定不再躲在這裡了。
薑逸並不認為在這裡過夜是一個好主意,所以他想要在夜晚之前,把汽油收集到手。
從牆後探出身子四下看了看,薑逸沒有發現什麽危險,於是他十分謹慎地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從圍牆後扔了出去。
“咣當咣當。”
石頭在地上翻滾著,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不過周圍沒有什麽反應。
“看來我真得安全了。”薑逸總算松了一口氣,然後走出圍牆,四下張望一番,然後回憶一下地圖,找到倉庫區的方向,向著那裡前進。
好在這次薑逸的運氣不錯。前往倉庫區的道路上並沒有遇見什麽喪屍。只是等到薑逸來到倉庫區的門口,卻看見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此刻正在地上蠕動。
雖然這具屍體的臉上全是血,但是薑逸還是艱難地辨識出,這是自己駕駛那輛奧迪逃出倉庫區時遇到的,兩兄弟中的一個。
可惜看著這具屍體泛著紅光的眼睛,薑逸毫不猶豫地揮動手中的長刀,梟下這具屍體的首級,然後向著倉庫區南邊倉庫的那個洞走去。
果然,沒走多久,薑逸就發現了一個能夠允許薑逸弓著身子進入倉庫的洞口。
通過這個通道走進倉庫,薑逸就進入了倉庫,一進入倉庫,薑逸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相當於整整一個標準學校操場的空間裡,無數黑色中帶著一圈白色的油桶,密密麻麻地三個一摞壘在一起,將整個倉庫都填滿。
薑逸的目光,卻被倉庫那兩扇大門後的一張指示牌吸引了。沒辦法,無數的油桶中,一張白色的指示牌,簡直就是萬花叢中一點綠。
於是薑逸走過去,仔細查看。
原來這個指示牌上寫得是倉庫的禁令和天朝的規范標準。看了這個指示牌,薑逸才知道:天朝所有以原油為原料生產各類石油產品的原油加工企業,均應儲存不低於15天設計日均加工量的原油。
“艸,那麽說來,這一大倉庫甚至可能是兩大倉庫的油品大港油田能夠在15天之內生產出來?”薑逸的心中震撼不已,這麽多的油品,最起碼也有一兩百桶吧?就都按照是原油來算,一桶原油大概有135公斤左右,那麽這裡豈不是最少也有13.5噸原油?
這多的原油,別說薑逸只是想把喪屍引到一個封閉的地方全部燒死了,薑逸估摸著就算是把半個滄海市初步引燃也可以。
震撼之余,薑逸也很欣喜,這些自己的計劃海產那麽幾步就可以實施了。
不過,薑逸卻再度犯了難。蓋因他並沒有什麽辦法拿走這些裝在油桶裡的汽油,一個135公斤的油桶,絕對是一個人無法搬動得。
思慮良久,薑逸終於找到了一個辦法,只是這個辦法需要薑逸瘋狂一把。
薑逸需要一輛車,然後還需要一點運氣。
於是薑逸離開倉庫,開始警惕地四下尋找起來,他現在只會開下車,大巴和貨車他都不會開,但是他想要找到一輛皮卡車,這個他還是能夠開起來。
在薑逸看來,在這種工業化的地方,找到一輛皮卡車還是很容易得,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還真找到了一輛。
找到皮卡車就好辦了,薑逸立刻一把打碎皮卡車駕駛座的玻璃,然後把手伸進去打開車門,把碎玻璃全部掃出去,然後試著啟動。
但是卻啟動不了。於是薑逸想了想,在車上查找一番,終於在副駕駛座前的抽屜裡找到了一串鑰匙,薑逸一個個試驗,果然,有一把鑰匙可以啟動。
啟動之後,薑逸將這輛皮卡開到倉庫的洞口前,然後開始搬運起來,說是搬運,其實是從時空之戒中取出一個個跟啤酒瓶差不多大小的瓷瓶,然後找到並且打開一桶汽油,把瓷瓶裝滿然後放倒皮卡的後箱裡。
就這樣,薑逸足足用了53個瓷瓶,才把一桶汽油裝完,然後薑逸又裝了50瓶差不多又是一桶。忙活一番之後,薑逸覺得這些汽油差不多差不多了。
此時,皮卡的後箱裡已經滿是瓷瓶了,看得薑逸有些心驚,萬一路上一個顛簸,把這些瓷瓶都顛碎了,那樂子可就大了,自己的一番功夫也白費了。
於是薑逸再度從時空之戒中拿出一些柔軟的布匹,鋪在皮卡車的後箱,然後把瓷瓶全部放在布上,這才微微放心。
發動汽車,薑逸順著大港油田中修築的道路向著大港油田外駛去,對於薑逸來說,這裡的事情已經完畢了,就沒有什麽留在這裡的理由了。
至於那些幸存者,薑逸也沒心思跟他們計較,畢竟永鑫小區裡,林伊萱和小白都已經餓了一中午了,自己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
不過,此刻的地下室裡。
葉瀟和雷子相對而坐,聽著自己手下的一個幸存者的匯報。
“葉哥、雷哥,我聽說邱胖子派出了蔡家兩兄弟,結果只有蔡德鴻回來了,蔡德潤據說是被喪屍給撕碎了。”一個個子有些矮小,相貌不揚的男人站在房間的門口,低聲說道。
“蔡德潤那個老油條竟然被喪屍給撕碎了?”雷子聞言一愣,“那個外人乾得?”
“是的。”相貌不揚的男人道。
“牛逼。”雷子咂舌。
“行了,你下去吧。去老楊那裡領一包榨菜和一包餅乾。”葉瀟朝著男人笑笑,說了句在末日前有些可笑的話語。一包榨菜?一包餅乾?這些在末日前都是很多人不屑一顧的東西,但凡有幾個錢的人,也會買一瓶老乾媽。
不過這個男人聽了倒很是欣喜。無他,末日了,現在能夠吃上那種硬得像是石頭一樣的饅頭都不錯了,榨菜和餅乾,簡直就是珍饈。
“葉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事情會這樣了?”雷子待到那個男人走後,欽佩地問道。
“是。”葉瀟笑著看了雷子一眼,道,“想想看,他能搞到槍。說明什麽?他會玩,在天朝,會玩槍的人都是些什麽人?除了警察、軍人和其他維護國家安全的人,就是那種保鏢和雇傭兵,無論哪一種,都是我們不能惹得。換做給你一把槍,你會玩嗎?”
“不會。”雷子下意識答道,隨後恍然大悟,“的確像是葉哥說得那樣。”
“這就是了,所以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坐山觀虎鬥。”葉瀟淡淡道,“絕對不要插手這種事情!就當是看戲好了。”
與此同時,在曾國磐的房間裡,除了曾國磐本人,還有邱澤順和滿臉淚痕的蔡德鴻。
“曾哥,你一定要幫我大哥報仇啊!”蔡德鴻的雙眼紅腫,眼淚默默地流下,聲音哽咽。本來他拉著大哥前往倉庫能夠躲過一劫,怪就怪在薑逸也是向著南邊倉庫的洞口處駛去,蔡德鴻的計劃頓時失效。
被喪屍窮追猛乾的兩兄弟最後發現自己無法逃脫,關鍵時刻,還是兄弟情深救了蔡德鴻一命。他的大哥為了讓他活下去,自己孤身一人引開喪屍,蔡德鴻倒是活了下來,只怕他的大哥卻已經命葬屍口。
“行了,哭哭啼啼得,你還象是個爺們嗎?”曾國磐有些不難煩地揮揮手,隨後肅然道,“你大哥是因為我的命令而死,殺死他的人,必定就是我的仇人!這個仇,一定要報,但是不能這麽草率地繼續派人去弄死他,而是要思索之後再動手。”
“等等!你說,他去了倉庫區?”曾國磐說完,卻是想到了什麽, 突然問道。
“是的,他剛開始躲在了倉庫區的一輛車裡,可能是不知道倉庫區的倉庫正面空地上裡有喪屍。”蔡德鴻抑製住傷痛,淚眼朦朧地說道。
“這麽說,他是要弄到一些原油之類的東西?”曾國磐的眼睛眯起,其中凶光四溢,很像是出擊前潛伏著的毒蛇。
“去!讓人把那些喪屍引到家屬區的大路上!”曾國磐思索良久,終於說道,“既然他想拿那些東西,絕對是要開車得,否則一桶原油,誰能搬得動?把喪屍引到大路上,斷了他的路!只要他出不去這個大港油田,就是我們佔據著優勢。到時候耗得他山窮水盡,還不是我們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是,我知道了。”聽了曾國磐的話,蔡德鴻的眼中閃過怨毒的光芒,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絕對要弄死那個害自己大哥死掉的男人!
於是他出去了,去引導那些喪屍前往家屬區的大路,很簡單,狠一點,放點血,然後收集上一小瓶,從家屬區的空地一路倒到家屬區的大路,絕對能夠把喪屍引過去。
“嗎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待到蔡德鴻出去,曾國磐心中隻歎自己晦氣。他本來想著一個幸存者,佔據地利的自己一方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弄死,既能彰顯武力,又能收攏人心,誰知道事情變得這麽棘手?
“艸,早知道就不管這種破事了!”曾國磐在心中歎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