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險了。”薑逸此刻已經躲在了一條街道的廢棄汽車後,坐在地上不停喘著氣。
他現在全身發軟,大概是腎上腺素不再分泌後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適。
薑逸現在很明白,周圍一定有人,而且攜帶熱武器,也許他們現在就在自己的身邊。薑逸很想試探一下,看看是否有人在觀察自己。但是,薑逸想到了劉國梁。
這個家夥肯定也會趁亂跑掉,那麽他肯定會去天京港,可是林伊萱和小白都在那裡,如果劉國梁先於自己到達天京港,那麽抓住林伊萱和小白做人質,要挾薑逸,薑逸就會陷入被動。
所以,薑逸認為,自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天京港,必須搶在劉國梁之前。
想清楚了以後的目標之後,薑逸就開始朝著天京港前進。
薑逸的想法沒錯。
的確有人在跟著他,不過他並不是這次任務的重點,所以只有一個人,是突擊手之一的黑人巴特。
其余的5個人都在喪屍集群的地方躲在暗處觀察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喪屍群。
數百隻喪屍,圍成一團,一動不動。這讓其余的5人都很奇怪。
“隊長,你說這是不是我們任務的關鍵?”樓頂,周天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不遠處的情況,嘴裡卻向木村上雄問道。
“我估計是的。”木村上雄也是很有耐心地從瞄準鏡中看著喪屍群,回答道。
數百隻喪屍的中心,易慢慢站起身,渾身鮮血淋漓,只是剛才斷掉的左手小臂,此刻已經完好無缺,就像是沒有受過什麽傷一樣。
活動了下自己的左手,感覺不錯,易抬頭,看向周圍,試圖找出剛才傷害自己的凶手,但是易的視力雖然被病毒加強,卻依舊沒有發現。
這讓易陷入了困惑。
人類,他們是如何做到剛才的攻擊呢?
想了很久卻想不通的易,放棄了思索,通過吼叫要求圍住它的喪屍們慢慢前進,試圖在這裡找到些什麽。
它最先抓到的人,當然是那個帶著女孩和大狗的男人,只是那個男人實在太過狡猾,竟然屢次趁著自己受傷的機會逃跑,真是可惡。
既然抓不到那個男人,易隻好把希望寄托於在這裡還有什麽活著的人類,沒有來得及逃跑或者是其它什麽情況。
道路一旁的三樓,一間房間裡,拿著M134的索羅斯看見喪屍開始移動,於是低頭對著無線電問道:“隊長,我們現在怎麽辦?”
樓頂上,聽見索羅斯問題的木村上雄對著無線電說了句先別行動,讓我想想。然後繼續從瞄準鏡中觀察著緩緩移動的喪屍群。
“隊長,你有沒有覺得,這些喪屍很像是在當人體盾牌什麽一樣?”木村上雄的身邊,周天拿著望遠鏡,試探地問。
“也許吧。”木村上雄冷聲回答,“周,你還是好好找找周圍又沒有什麽躲起來的幸存者,我們需要一個經歷過的家夥來問出點消息。”
就在這時,周天驚呼一聲,讓木村上雄急忙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上帝啊!”周天的語氣很是激動,“你絕對不敢相信看到我發現了什麽!”
“那些喪屍,那些喪屍發現了一個裝死的幸存者!”周天激動不已。
“有什麽好驚訝得?然後那個幸存者被撕成碎片。”木村上雄時刻保持著寒冷的風格。
“不不不!”周天反駁道,“那些喪屍群張開了一個小縫隙,把那個幸存者放進了喪屍群的中心!”
“WTF?!”木村上雄再也無法保持自己的冷淡。
謝安歌覺得自己倒霉透了,特別是劉哥帶著自己等人碰見那個該死的男人之後。
第一次遇見他,就浪費了很多子彈,結果接下來連連被喪屍追逐,整個隊伍都差點覆滅。第二次遇到他,更是倒霉,在小巷裡被喪屍包了餃子,結果最後還被一個會說話的喪屍給團滅。不知道那一半留下來短後的兄弟能有幾個活著。
“災星!”謝安歌想到這裡,狠狠地咒罵道。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對於他自己來說,前兩件事不是最倒霉的。
因為,剛才他眼睛睜開一條縫,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前面的喪屍群竟然開始緩緩朝著自己的方向移動!
謝安哥十分的緊張,但是卻不敢站起來,畢竟站起來就會被喪屍群起而攻之。
沒辦法,謝安歌隻好祈求喪屍不會發現自己,至於踩到自己身上,那麽也只能強忍不動了,裝死嘛。
可是,很快謝安歌就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他高估了自己對於疼痛的忍耐,或者說,他圖樣圖森破。
當一個喪屍的腳踩在他的小兄弟上時,他根本就沒忍住,叫了出來。
於是,他被喪屍發現了。
那一刻,謝安歌心如死灰,他以為他的生命就此結束了。但是沒有。
喪屍們並沒有一擁而上,而是讓開一條縫隙繼續前進,隨著喪屍群的前進,謝安歌來到了喪屍群的中心。
在這裡,滿臉驚恐的謝安歌,看見了那個會說話的喪屍,易。
“你好!”易很有禮貌地問候。
“你……你……好。”相比於易的從容,謝安歌現在就是結結巴巴不,連話都說不順暢。
“請問,你叫什麽名字,我記得在我的記憶裡,人類都有一個名字,來代表他們。”易笑了笑,問道。
“謝安歌。”看到易沒有輕易地殺掉自己,謝安歌心中對於生命的渴望再度燃燒起來,他說話的語氣也慢慢變得鎮定。
“啊!謝安歌先生,我想讓給你成為我的老師,教我一些人類的知識,你看怎麽樣?”易見到謝安歌慢慢鎮定下來,便提出自己的建議。
“這……”謝安歌不想答應,他並不是傻子,在小巷裡,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這個叫易的喪屍的言論,它想要滅絕全人類!答應它的要求,就會成為全人類的叛徒。這個易,很明顯能夠控制喪屍的行動,如果再讓它了解人類的思想模式,恐怕到時候人類會很快被海一般的喪屍屠殺殆盡。
想到這裡,謝安歌的臉色變得無畏,他又不是石頭縫中蹦出來的,他也有自己的家人,縱然不在天京,但是也許他的家人仍有幸存,那麽,答應易的要求,豈不是在變相殺掉自己的親人?親人啊,這是每一個幸存者在末世唯一的依靠,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無論是被薑逸,還是被薑逸殺死的小李,還有劉國梁,這些人的矛盾,都在於他們都想保護自己的親人。
“抱歉,我不能答應。”謝安歌說完,閉上眼睛,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可是,為什麽?”易不解地問道,它剛才看到了謝安歌臉上的恐懼,為什麽轉瞬之間,他就不再害怕了呢?難道他不知道拒絕自己,就意味著他沒有什麽用處會被吃掉嗎?
“因為我是人類!”謝安歌看著易,有些畏懼但是堅定地說道,“我還有親人!人類間的親情是你這個喪屍、怪物是不會理解得!”
“你在擔憂什麽?”易的目光看見了謝安歌眼中的那抹畏懼,它問道。
“我沒有!你盡管動手吧!不就是一死嗎?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謝安歌一咬牙,對著易吼道。
“啊!”易卻沒有生氣也沒有發怒,它想起了剛才謝安歌的話,“你的親人?你說我不動親情?的確,我不懂這種複雜的東西,正是因為如此,我才需要一個人類來教導我。如果,我找到你的親人怎麽樣?”
“什麽?!”謝安歌驚詫地抬起頭, 看到了易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若有所思,他感到了恐懼!他想到了自己年邁的父母,可愛懂事的妹妹!想到他們被易找到後的悲慘場景,謝安歌的雙眼通紅,他憤怒了:“你這個狗日的喪屍!休想!”
說完,他竟然衝向了易,想要跟易同歸於盡。
“人類真是複雜。”易看著衝來的謝安歌,沒有絲毫情感上的波動,它只是在謝安歌衝到自己面前時,飛速踹出一腳,將謝安歌踹倒在地。
“你以為你能夠傷害到我?”易的神色十分安然,“站起來,剛好讓我試試剛才學到的技巧。嗯,對了,你們人類把它叫做格鬥。”
謝安歌有些絕望了,他流下眼淚,哽咽著,既有對死亡的恐懼,也有對親人的眷戀不舍。
“謝安歌先生,你為什麽這麽想呢?”易不解道,“你為什麽不忘好處想想?我不會傷害你的親人,反而會為你們提供食物和你們所需要的一切。”
謝安歌聞言淚眼朦朧地看著易。
“作為交換,也許你能教我一些人類的知識?”易看著趴在地上流淚的謝安歌,突然感到十分地痛快,自己能夠讓一個人類跪在自己面前哭泣,這種感覺真是十分暢爽啊。
同時,在樓頂上。
“隊長,我找到了一個幸存者。嗎的,這家夥真是狡猾,竟然躲在街道拐角一輛廢棄汽車底下。”周天對著一旁的木村上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