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
薑逸這次睡得並不好,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十分別扭和難受。因為韓墨在他結束一天的勞動時,對他說過晚上會來“夜襲”他。
所以盡管很不願意,但是薑逸還是決定按照韓墨教他的方法,是自己處於一種朦朦朧朧能夠感到周圍的環境和聲音變化的狀態。
韓墨一人睡在客廳。因為這棟別墅的臥室都已經滿了。沒人監視他,因為大家覺得如果他想動手,沒人能夠阻止他,索性放棄;何況韓墨也沒什麽惡意,反而幫助過大家幾次,而且讓他睡在客廳當一個保衛者,還是不錯的。
客廳,韓墨睜開雙眼,眼中興趣盎然,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如同靈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面,然後站起身按了下自己手腕上,太陽能手表的按鈕。
熒光燈亮起,上面顯示現在的時間是凌晨4點28分,正是人最困倦的時候。
韓墨抬頭看看樓上,覺得仿佛有一種回到戰爭時的錯覺,不過卻沒有任何危機感。對於他來說,教一個學生,也許就能多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這種遊戲一樣簡單有趣的東西,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正當他慢慢摸著地面,一邊檢查是否有什麽警戒裝置,一邊上樓梯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破裂聲,讓他臉上的輕松愜意消失殆盡。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得啊。”韓墨站起身,從腰間抽出小刀,“那些從大祁山鄉來的臭蟲,還有同夥,而且也不是什麽好人。”
不過很快韓墨就又笑起來,“這樣也不錯,在保證那個小子的安全下,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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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逸現在正靠在打開的窗戶旁,側出半個身子往樓下看,試圖看看到底是什麽人這麽晚了,還來“登門拜訪”。
因為韓墨的話,他們完全放棄了大祁山上的崗哨,用處不大,卻有危險,特別是那個被韓墨抓進來的人一句“我們比他熟悉地形”,讓所有人的都很後怕。
“啊!大哥!有陷阱!”正當薑逸苦於無法搞清楚下面情況的時候,一個痛苦的嚎叫,讓薑逸眼前一亮。
“看來有人踩到陷阱了。”薑逸腦中回憶起幾個陷阱的位置,在根據聲音傳來的方向加以判斷,猛地抬頭,“是房子的東北角!”
判斷出陷阱的位置,薑逸毫不猶豫從一拉拴在窗框上的登山繩,然後直接從二樓順著繩子溜下去。並不是很困難,這也是韓墨的要求:時時刻刻為你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這時別墅裡的人基本上都醒了,但是卻沒人開燈,笑話,經過韓墨抓人的事件後,所有人基本上都擁有一把熱武器,特別是當過兵的林瀾滄,更是有一把M-16。
薑逸以外的人雖然沒有跟韓墨學習,但是也知道現在這種時候,開一盞燈相當於給外面的人一個目標。萬一這群人也有槍呢?又沒有規定隻有他們能搞到熱武器。一旦外面的人朝著開燈的房間開槍,哪怕隻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中彈,那也是很大的風險,槍傷在末日可是很難治好的。
韓墨現在正躲在客廳正對大門的一個沙發後,很快他就看見拿著M-16從樓梯上下來的林瀾滄,林瀾滄剛開始並沒有看見韓墨,還是韓墨低聲喊了一句,才讓林瀾滄發現他。
“去後門!守住別墅的兩個出入口。”韓墨淡淡地說道。
“好。”林瀾滄此時已經有些信任韓墨,聞言就向後門走去,不過沒走幾步,他停下身子,扔給韓墨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然後才向著後門走去,“拿好。”
韓墨一把接過,瞬間就感到這是一把USP,他有些驚訝,更多是一種被信任的喜悅,這跟戰友間的信任不同,更類似於家人。不過韓墨很快就在腦中抹去這種感覺,現在不是抒發感觸的時候。
薑逸將手中裝有消音器的USP槍口朝地,腦中拚命回想以前閑得沒事時看到的射擊要領:“握槍要穩,瞄準要硬,開槍要輕。”握槍的手要穩重,不要顫抖;瞄準的時候,眼睛、準星和目標要3點1線,要嚴格要求;開槍的時候不用狠扣扳機,要以能夠扣動扳機的力度即可。
“呼……呼……呼。”薑逸不停深呼吸,讓自己心裡不要太緊張,朝著東北角的陷阱走去。
還沒等薑逸走幾步,他就看到一個手拿匕首的人,正朝著別墅走去,好像沒看見自己。薑逸立刻一個激靈,輕挪腳步,慢慢接近那個人,他想得很簡單:既然太遠自己沒把握擊中,那就盡可能靠近。
當薑逸走到離那個家夥差不多有10米左右,那個人卻突然扭頭向薑逸看來,薑逸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然後迅速對準那人輕扣扳機。
“咻!”
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響,然後那人的身子就向後一頓,不過卻穩住了。
薑逸大急,看來這一槍還沒乾掉他,他立刻向著那人跑去,來到那人跟前,對準他的頭部連開2槍。
那個人的臉上多了2個彈孔,倒了下去。薑逸借著月光能夠清楚地看見那人眼中的不可思議、驚恐、不甘之色,臉上也顯得很是猙獰,嘴巴微張,似乎就要叫喊出來。
薑逸心裡百味交雜,深深地被震撼,這就是死亡。不過很快他就逼迫自己忘卻這些,繼續朝著前面走去,同時心中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很快,薑逸一路向著東北角走去,接連殺掉2人之後,終於來到別墅的東北角。
不過薑逸很快就地臥倒,然後匍匐到一棵大樹後。
沒辦法,那裡的人實在太多了,隻是瞄一眼,薑逸都覺得那裡至少有10個人,薑逸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啊。
再加上薑逸實打實的是個射擊菜鳥,一路過來至少已經打出去10發子彈了,現在彈匣裡大概隻有5發。
“瑪德。怪不得韓墨建議我用冷兵器呢。這簡直就是奢侈的浪費啊。不過這麽多人,要是我出來的時候帶一顆從韓墨那群人身上取下的手雷就好了。”薑逸暗暗想到,同時開始想辦法解決眼前的事情。
想了半天,薑逸發現自己一人根本解決不了啊。他換好彈夾,挪動一下身體,誰知卻碰到什麽東西,發出的聲音讓那群人一驚。
“誰?!出來!想幹什麽?”人群中,一個大漢喊道。
“瑪德,被發現了!不過還好,彈夾換好了。15發,要是乾起來我走近點應該沒問題。”薑逸想到這裡,也不再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地站起身,朝著那群人走去,“幹什麽?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大晚上,你帶著人偷偷摸摸來這裡幹什麽?”
“這,哈哈。鄙人魏偉漢,來這裡是來找我失蹤兄弟的。”大漢尷尬一下,然後岔開話題。
“失蹤兄弟?”薑逸問道。
同時腦中瞬間將這群人把韓墨抓來的那個人聯系到一起,心中暗罵:“艸!感情是來尋仇的。”隨後就是深深地鄙夷,他就不相信,韓墨殺掉的那些人來這裡這個魏偉漢不知道?瑪德,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是的。我的兄弟不懂事,前些時候說出去找些食物,沒想到遲遲沒有回來。不知道這小兄弟你知道不?”魏偉漢有些肆無忌憚,他並沒有看見薑逸手裡的槍,心裡則是打定主意一會兒動起手來把這小子抓住當人質,讓別墅裡的那群人投鼠忌器。
“哼!裝逼犯!”薑逸沒有忍住,心中憤懣不已。他見過不要臉得,沒見過這麽沒臉沒皮得!艸,派人來搶劫就罷了,還裝作一副自己吃虧的樣子,想想要不是韓墨,薑逸和他的家人人估計都已經死了,那些女人更是生不如死。
薑逸義憤填膺,直接舉起手裡的槍,對準魏偉漢就扣下板機。
“咻!”
沒想到薑逸的水平實在夠爛,開槍的時候手又抖了一下,一槍殺掉了魏偉漢身邊的家夥,那人的眼睛被子彈打中, 滿臉是血地倒在地上。
其余的人都嚇了一跳!尼瑪啊!這家夥將然有槍!特別是魏偉漢,他的臉都白了,要知道剛才那槍可是瞄準他的!
“還想找你的兄弟不?草泥馬!”薑逸咬牙切齒,左手拖住握槍的右手,“裝什麽裝?你當勞資不知道你派人來幹嘛?怎麽,想找你的兄弟,要不要我送你去見見他們?”
魏偉漢等人的臉色頓時一變,這是撕破臉皮了啊!不過他們更關注得,卻是薑逸的話,“送你去見見他們。”這是意味著那些人全被殺了啊!
魏偉漢立刻扭頭看看了眼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心中狠罵一句:“不好!”
說實話,那群人死了他根本不心疼,因為那都是王德川的人。可是王德川肯定要跟這群人杠上,死得一個可是親他弟弟啊。
果然,王德川的臉色變得十分可怕,但是卻沒有任何言語,隻是死死盯著薑逸,好像想用眼神殺死他。
薑逸也看到了這個人,不過他並不在意,在他看來,這隻是這群人的困獸之鬥。
不過很快,他的腦後就傳來一聲空氣的呼嘯。
薑逸的臉立刻白了,他看向對面眾人,果然,他們的眼裡都露出笑意,那是一種大局已定的眼神。
薑逸萬念俱絕,閉上雙眼,眼中不由自主地溢出淚水,看來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這群人不會放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