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否則一槍打死你!”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薑逸和許悠晴卻都被一聲清脆的嬌嗔聲給驚得一愣。
不過一愣之後,薑逸是面帶喜色,許悠晴卻是面色難看。
霎那間,許悠晴準備賭一把,她想要直接將餐刀刺下去,賭的就是她的運氣沒有那麽差,不會被子彈直接擊中致命部位,這樣她就能夠帶著傷反手一記飛刀解決那個看上去萌軟的女孩。
不過許悠晴想到自己的妹妹後,卻猶豫了。
許悠晴的人生跟韓墨的區別很大。
許悠晴出生之後擁有一個十分幸福美滿的家庭,仁慈的父親,疼愛她的母親,還有外祖父母和祖父母,她是一個被捧在手心裡的幸福孩子。
然後悲劇就發生了。她被人拐賣,然後經過一系列曲折的遭遇後,被組織收養。
在組織裡接受無數的訓練,被當成是一個女特工,然後送出組織為組織工作,利用組織教給她的能力,也同時利用她的身體。
直到末日前不久,因為組織的動蕩,她才有機會逃出來,乾掉了組織派去監視她家人的暗哨,繼而跟家人相認。
末日爆發的時候,她正來到天京市郊的墓園為自己的外祖父母和祖父母掃墓,從小時一別,如今年歲荏苒而去。小時候的孩子長大了,那個時候四位慈祥的老人卻不存於世。
可是誰知回到天京市她一人的房子後卻趕上末日爆發的時間。
她想到自己年歲已高的父母,和已經結婚生子的妹妹,妹妹是在她失蹤後父母再度生下的孩子,雖然兩人未曾謀面,但是血緣間的那種紐帶,卻不是時光能夠輕易剝奪的。
相認的兩人感情很好,她在時隔多年之後,終於再度找到擁有親人,不必再陷於算計和虛偽的生活。
所以她不敢賭,她提醒自己,這不是一個必完成不可否則組織就會傷害她家人的任務,而是一個從未相逢的男人,縱然這個男人跟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別開槍!”許悠晴輕啟紅唇,遠離薑逸,將手中的餐刀扔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突然動手?”薑逸看見許悠晴將海豹短刀扔在地上,松了一口氣:還好,看起來她並不是那種就算我要死了,也要拉你同歸於盡的人。
“不必偽裝了。”許悠晴看著薑逸,譏笑道,“我跟你是一樣的人。”
“什麽一樣的人?”薑逸覺得莫名其妙。
“組織!”許悠晴覺得薑逸真是太能裝了。
“什麽?!”薑逸頓時震驚了!
組織!在韓墨之後,薑逸又在第二個人的嘴裡聽見這個詞語!不過不知道韓墨所說的組織是否和這個女人所說的一樣。
“你也是組織的人?武裝部的嗎?”薑逸試探地問道,這是他目前唯一對組織的了解:組織有個武裝部,裡面全是雇傭兵。
“不是,我是情報部的。”許悠晴雖然心中滿懷僥幸,期盼薑逸只是跟組織的某位任務有瓜葛而已,只是聽見薑逸如此熟悉的問題,還是絕望了。
“情報部?”薑逸大感新鮮,這是他對於組織的第二個了解。
“沒錯,我是情報部的高級特工,許悠晴,代號‘彩鴛’。怎麽樣,你滿意了吧?是不是很驚喜?竟然抓到一個叛逃者。”許悠晴的表情已經麻木了,那雙水波蕩漾的嫵媚雙眸看上去就像是盲人的眼睛一樣,絲毫沒有焦距。
“又是一個叛逃者?!”薑逸覺得許悠晴的話越來越讓他覺得刺激了。薑逸依稀記得,韓墨似乎也說過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叛逃者。
“又是……”許悠晴的眼睛抬起,看著薑逸,她念著這兩個字,眼睛卻越來越名亮,其中蘊含著一種名為喜悅的情緒,“你也是叛逃者?”
“不,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只不過救過一個叛逃者一命。”薑逸揚揚眉毛,“話說你們的組織到底是什麽?”
“普通人?”許悠晴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從大喜到大悲,這之間的起伏無異於你的手機綁定的銀行帳號突然發來消息,告訴你有20多億人民幣轉進來,但是下一秒卻又告訴你這時系統錯誤,這20億人民幣再度被轉走,只剩下你手機中可憐的余額:34.13。
幸好許悠晴沒有心臟病,不過她覺得自己快被嚇出心臟病了。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許悠晴了解這次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後,終於能夠平靜地面對薑逸,但是她卻不想讓薑逸知道組織的確切消息,她不想再回想那些東西了。
沉默片刻,許悠晴將地上的餐刀撿起來,嚇得林伊萱頓時再度緊張起來,槍口指向她。不過許悠晴卻是將餐刀放回餐桌上,看向薑逸,道:“既然這樣,那我就離開這裡了。”言罷,她沒有給薑逸留下任何提問的機會,快步來到防盜門前打開門迅速離開了。
薑逸皺起眉頭,他有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他好像陷入了某個巨大的陰謀之中,身邊全部都是層層疊疊的迷霧和重巒疊嶂的冰山,即時露出一角,也讓薑逸喘不過氣來。
“組織,到底是何種存在?為何這些高手提之變色?”薑逸的眉頭鎖得更緊,他覺得自己從救起韓墨的那天起,就染上了這因果瓜葛。
“阿逸!到底是怎麽回事?房間裡怎麽會突然多出一個這麽危險的女人?”林伊萱的小臉上十分不滿,不但是因為自己的美夢被人吵醒,還因為這個莫名奇妙的女人讓她覺得自己好青澀。
“阿逸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呢?哎呀!我在想什麽啊!”林伊萱被自己的異想天開弄得小臉通紅,用手輕輕錘錘腦袋,看上去十分嬌俏可人。
可惜,這樣迷人的樣子薑逸卻沒有看見,他現在正自己陷入“組織”這個龐然大物的瓜葛而不爽,這種家夥,真是注定孤獨一生。
“阿逸!問你話呢?這個女人從哪裡出來的?”林伊萱有些擔憂自己害羞的樣子被薑逸發現,但是卻看見薑逸坐在沙發上不知道魂飛天外在想寫什麽,根本就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也沒關注自己,感覺十分不滿。
“嗯?什麽?”薑逸這次終於從自己的思考中脫離,對外界的生意有了反應。
“這個女人!從哪裡出來的?”無奈,林伊萱只能十分不爽地再度問道。
“她比我們先來到這個房間,聽到我們進來,於是躲在衣櫃裡,準備晚上走,但是卻被我發現了。”薑逸簡略地解釋道。
“是嘛?”林伊萱聞言十分驚訝,“你第一次在房子裡轉的時候沒發現她?”
“你也看到了。”薑逸苦笑,“這個女人是個高手,要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倒在地上,去見閻王了。”
“算了,不討論這個了。”林伊萱岔開話題,顯然不想再討論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那我們接下來繞開天京去哪裡?”
“嗯?現在還是晚上啊!你不準備睡覺了?”薑逸奇怪道。
“你們的打鬥把我驚醒了!睡不著了!”林伊萱皺起小鼻子,十分不滿地說道。
“呵呵~”薑逸尷尬地笑笑。
“嘭嘭嘭!”
這時,防盜門卻驟然響起。
“?”薑逸和林伊萱頓時看向防盜門,薑逸對林伊萱道:“我去開門,你看情況,不對就開槍。”
然後薑逸來到防盜門把手左邊,輕輕扭動把手。
“見鬼!”只見防盜門剛被扭開,一個女人就衝進來,然後一把關上門,背靠著門大聲喘氣著。
這個女人正是許悠晴。
薑逸和林伊萱愣住了。
片刻之後,薑逸不解道:“你,你……怎麽又回來了?”林伊萱也奇怪地看著許悠晴。
“不好意思。”許悠晴勉強笑笑,“我遇到了點麻煩。”
“嘭!嘭!嘭!”
一陣劇烈的撞門聲響起。
“搞什麽?”薑逸還以為又有人在敲門,於是準備開門,可是卻突然感到不對。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頓時對許悠晴怒目而視,指著許悠晴的鼻子道:“馬勒戈壁!難道你把喪屍引到這裡來了?”
“這……這個……”許悠晴面有難色。
“你!”薑逸氣得說不出話來,一把拽開擋在門口的許悠晴,走到客廳前的單人沙發前,將沙發微微搬離地面,然後堵在防盜門後,看著愣著的許悠晴,沒好氣道,“還愣著幹嘛?趕緊找東西抵住門!”
“哦!哦!”許悠晴被薑逸的話一訓,反應過來,急忙開始搬東西,同時解釋道,“其實喪屍不是我引過來的,我一出門,來到樓下,就發現樓下被喪屍包圍,然後我就趕緊跑上來了。”
“包圍?”聽見許悠晴的話,也忙碌起來搬東西的林伊萱驚呼道。
“嗯,外面太黑,我看不清有多少。”許悠晴的臉色也不太好,她低下頭,仔細回憶道,“不過聽喪屍的聲音,應該不會少於20隻。”
“20隻?”相對林伊萱的面色難看,薑逸卻是放下心,要是20隻的話,薑逸覺得自己好事能夠解決得。
解決的辦法很簡單,也很粗暴。
自製燃燒瓶。
薑逸的城市空間裡有釀酒廠,所以薑逸可以製造燃燒彈,對於喪屍來說,這種粗製濫造的武器威力卻很大,因為它們的大腦已經被自己啃了,所以不會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