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阿方索正在辦公室午睡,突然黎塞留領了一個狀若乞丐的人,進了阿方索的辦公室。
這個看上去很落魄的人,自稱皮薩斯,是1622年阿方索派去巴西尋找橡膠樹的。
阿方索終於想了起來,當初,他派索倫去厄瓜多爾尋找金雞納樹的時候,的確派這個叫皮薩斯的,帶著100人,和大批錢財,以及幾幅描繪了天然橡膠樹圖像的油畫,讓其帶到巴西去尋找天然橡膠樹。
可是,幾年過去了,皮薩斯等人像消失了一般,阿方索就把他們忘了,還以為他們出了意外,或者乾脆跑了呢。沒想到,都1627年了,這廝竟然又出現了……
“殿下……”皮薩斯見到了青年版的阿方索,忍不住嚎啕大哭……
5年前,他從撒丁島出發時,阿方索還是個11歲的孩子,5年過去了,當初的小孩,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郎。而他皮薩斯,則變得和乞丐差不多了。
“你是皮薩斯?”阿方索不敢確認。5年前,他派遣皮薩斯出海時,那時的皮薩斯可是個帥哥。身為貴族子弟,盡管家族落魄了,但皮薩斯還是很注意外表的。可眼前的皮薩斯,和乞丐何異?
“嗯嗯,是我啊,殿下。小的這5年來,幾乎跑遍了巴西,終於尋到了您要的那個什麽橡膠樹!”
“哦?真的?在哪呢?”阿方索激動了,橡膠可是一種重要的資源,由不得他不興奮。
“還在巴西呢,我派人搞了個種植園,移栽了100多棵橡膠樹。另外,在橡膠的產地,還有很多樹沒來得及移栽。因為,我們的資金用完了,人手也不夠了。”
“你們不是有100人嗎?”阿方索奇怪地問道。當初,他可是給了100人和1萬金幣的資金的。
“殿下啊,您不知道啊!這巴西,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面積也太大了。當初,小的帶著100人去勇闖亞馬遜河流域的熱帶雨林。可是,那邊實在太危險了,炎熱潮濕只是小意思,最可怕的是,那河裡有很多鱷魚和食人魚啊!
頭一個月,我們就被吃掉了8個兄弟。然後,在尋找橡膠樹的過程中,又被當地印第安部落殺死了17人。
之後,因為在熱帶雨林裡呆的時間過長,我們又有30名兄弟病死。到如今,我們只剩下45人了……”皮薩斯掩面痛哭,似乎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呃……這麽淒慘……”阿方索也愣住了。
實際上,阿方索不知道,當初,他在派索倫去厄瓜多爾尋找金雞納樹的時候,指明了是厄瓜多爾東南的馬拉卡托斯地區。所以,索倫很快就找到了金雞納樹。
但皮薩斯就比較倒霉了,阿方索也不知道橡膠樹在什麽地區,只知道在亞馬遜河流域的熱帶雨林裡。
亞馬遜河流域多大?足有近700萬平方公裡。而厄瓜多爾,全國加起來也才28萬平方公裡。況且,阿方索也特別指明了是厄瓜多爾東南。所以,索倫很容易找到金雞納樹。
但皮薩斯就悲劇了,阿方索隨口一說——在亞馬遜河流域……
亞馬遜河流域近700萬平方公裡,因為是熱帶雨林區,騎馬都困難。坐船也容易受到鱷魚和食人魚的攻擊。所以,皮薩斯等人那叫一個慘啊……
歷時5年,損失過半人手後,皮薩斯終於在一個叫做馬拉嶽的地區,找到了傳說中的天然橡膠樹……
實際上,墨西哥地區也是有橡膠樹的。但是,墨西哥的橡膠樹,品種不是很好。世界上最好的橡膠樹,就是巴西的三葉橡膠,也就是馬拉嶽地區的橡膠樹。
阿方索當初畫給皮薩斯的,就是標準的三葉橡膠樹油畫。有道是——“皇帝動動嘴,屬下跑斷腿”。阿方索當初隨便動了動嘴,讓皮薩斯去尋找橡膠樹,沒想到竟然找了5年,還損失了一半人手。
不過,阿方索倒是沒有臉去怪罪他們太慢。關鍵是,自己當初說的也不明白。真實情況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三葉橡膠分布在哪……
他清楚金雞納樹的具體地點,還是因為一則傳奇故事,使得其記憶深刻。而橡膠樹的發現,則沒有啥故事。所以,他知道就有鬼了。
毫無疑問,橡膠的作用是巨大的。有了橡膠,以後就可以製造橡膠車胎、車輪外皮,以及其他替代皮革的產品。
而且,橡膠是耐腐蝕的。如果用橡膠皮包裹船體下方,是否耐海水腐蝕和防蛀蟲蛀蝕船底木料呢?阿方索對此非常有興趣……
皮薩斯等人立了功,自然不能不賞。於是,阿方索下令,重賞皮薩斯和活著的人。同時,下令厚恤死者家屬。
阿方索清楚,橡膠樹的發現,是一件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事。因此,重賞皮薩斯等人,無可厚非。
皮薩斯向阿方索報告說,他們在亞馬遜河口,新建了一個橡膠種植園,並移栽了100棵橡膠樹。如果有後續的支持,他們可以移栽1萬株橡膠樹。
阿方索對這個數量很滿意,但同時,他對皮薩斯在亞馬遜河口建立橡膠種植園不太滿意。
為啥?亞馬遜河是世界第一大河,水量極大,很容易發洪水。如果阿方索的橡膠園被洪水衝毀了,那就沒地方哭去了。
所以,他攤開世界地圖,指給皮薩斯看,讓其把橡膠園轉移到亞馬遜河口東南一點的托坎廷斯河口的貝倫一帶。
貝倫港是巴西後世著名港口,而托坎廷斯河的流量,比亞馬遜河差遠了,很難發生災害性打洪澇。在這裡,海運方便,發洪水的危險性也大大降低了。
然後,阿方索授權皮薩斯,並撥出巨款,下令在貝倫一帶,修建城堡、港口和大面積的種植園。
至於土地授權問題,阿方索修書一封,讓皮薩斯帶著他的信,去馬德裡及葡萄牙辦理相關手續,以獲得在貝倫經營種植園的權利,並擁有修建城堡,組建防衛軍隊的權利。
葡萄牙現在隸屬西班牙王室,所以,皮薩斯自然需要到馬德裡王宮辦理手續。而葡萄牙和西班牙只是共主,沒有統一,所以,皮薩斯還得跑去裡斯本的王宮,辦理後續的手續,最終取得授權。
事實上,貝倫目前還只是一片荒涼的熱帶雨林,根本殖民者佔領。但名義上,整個巴西都是葡萄牙王國的殖民地。所以,想安穩經營種植園,不至於引來糾紛,還是辦好手續的好。
因為橡膠種植園是一個新生事物,阿方索也不像引來別人的注意。 於是,在申請的事情,申請的是甘蔗種植園,種植甘蔗熬糖。每年,還需要向葡萄牙王室繳納五分之一的利潤作為賦稅。
貝倫地區因為還沒有殖民者介入,而且阿方索還答應繳納賦稅。所以,無論是西班牙王室還是葡萄牙王宮,都沒有拒絕的理由。甚至,他們還把貝倫附近多達1萬平方公裡的土地,都劃給了阿方索。而皮薩斯,也成了這個叫貝倫的殖民區的第一任總督……
就這樣,阿方索在巴西建立橡膠種植園的事情,就定了下來。接下來,就是移栽橡膠樹,修建貝倫城堡和港口的事宜了。
此外,還需要招募大量的人手。守衛力量,自然是招募願意去熱帶地區淘金的雇傭兵。而勞動力,自然是去佛得角和聖多美島去購買大量的黑奴了。西非的黑奴,習慣了熱帶雨林的生活,讓他們去巴西熱帶雨林種植橡膠,絕對合適。
而因為貝倫殖民區面積夠大,阿方索也答應皮薩斯,允許其在不影響橡膠種植的情況下,同時發展甘蔗種植。因為,蔗糖是一種很緊俏的物資。而橡膠,大概只有阿方索自己消化了。
為此,阿方索為了支持皮薩斯,從佛得角和聖多美,訂購了1萬名黑奴,供皮薩斯驅使。種植甘蔗的收益,部分用來負責貝倫殖民區的開銷和雇傭兵的薪水支出。剩下的,部分作為賦稅,交給葡萄牙當局,其余的都上交撒丁島。當然,阿方索是允許皮薩斯在其中撈取一定的好處的,只要不是太過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