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來到校場的主座上,大咧咧地坐下,而身為客人的博倫,則坐在一邊。阿方索揮揮手,示意演練開始,本來在一旁待命的總指揮拉斐爾,立即打馬回到陣中,開始指揮演練。
演練其實很簡單,主要分為——弓騎兵在奔跑中射擊箭靶。而驃騎兵,則使用長矛和馬刀,在高速運動中,攻擊原本豎立在教場山的幾千個草人。
拉斐爾一聲令下,500韃靼弓騎兵,就開始保持著隊形開始加速。剛開始,500弓騎兵是一個密集的方陣,但跑著跑著,方陣漸漸變成一條直線,以線性陣,和中等的馬速,向“目標群”衝過去。
進入200米范圍後,弓騎兵們開始搭箭開弓,朝天以仰角45度的角度,開始朝目標群進行拋射。
實際上,目標群是一堆擺放得很密集的箭靶,為了配合射擊,箭靶都是仰角45度朝上的,方便弓箭上靶。
若乾個箭靶,以步兵方陣的步兵之間的間距進行擺放,明顯是模擬現實中的戰陣了。
弓騎兵們在衝鋒進200米射程內的時候,其實已經間距很稀疏了。不過,在射擊時。如果弓騎兵排出的寬度,寬於步兵方陣,那麽,處於邊緣的弓騎兵,射擊角度就會朝中間適當偏移,以便和夥伴們的箭支打擊同一區域,形成火力覆蓋。
這500名混入哥薩克的韃靼人,其實都是射箭高手,各個騎術都很精湛,射術也很好。所以,些許微調,他們還是很在行的。
射完箭後,弓騎兵們駕馭戰馬紛紛減速,在150米左右的距離上,500弓騎兵分成兩股,分別朝左右方向疾馳,繞一個圈,回奔。
戰馬不是靈活的運動員,無法做到急返跑。因為,戰馬衝刺速度快,急刹車式的停止,其實很傷馬蹄。
所以,像蒙古弓騎兵在衝敵陣射擊完畢後,一般是從旁邊繞個圈回去。當然,這群被訓練過的韃靼弓騎兵,被要求在返回時,必須保證和步兵方陣保持100米以上的距離,以免被步兵方陣的火槍打擊到。
經過多個月的訓練,這群弓騎兵已經能很好地完成在疾馳中拋射打擊敵陣,並能控制戰馬以一定的弧度朝左右兩側繞回去。
這些韃靼人本身就是騎術高手,駕馭戰馬毫不困難。不像從德意志農民中挑選出來培養的騎兵,估計要四五年才能基本合格,且馬上單挑能力還不如那些遊牧民族的騎兵。
繞回去的韃靼弓騎兵,會再度結成直線,開始打馬以中等速度奔跑,進入射程,並完成新一輪的集中拋射。每輪衝擊,每個弓騎兵大約能射出3支箭的樣子。10輪之後,弓騎兵就會退開去,迅速脫離戰場,在安全區恢復人的體力和馬的體力,等待下一輪衝鋒。
當然,根據騎兵條例,鑒於這個時代的三磅步兵炮有超過200米的射程。所以,弓騎兵不得在敵人設置火炮的正面衝鋒,而是從沒有安放火炮的一面進行衝擊,以免被敵軍火炮傷害到。
而如果敵人派出騎兵來追擊弓騎兵的話,如果人少,直接用精湛的射術點射掉。如果人多,直接邊跑邊回射。跑到一定的距離,兩個驃騎團就會從側面衝擊追兵,爭取將敵人的騎兵乾掉。
如果,敵人騎兵太多,沒說的——跑,弓騎兵在前,驃騎兵殿後。甚至,如果當地有合適的地形,可以考慮將敵人的騎兵引進事先設好的步兵埋伏圈。
在掩護弓騎兵完成表演後,兩個哥薩克驃騎團開始進行表演。在騎兵教官們的嚴厲訓練下,經過幾個月的磨合,這些哥薩克驃騎兵,已經能排成較為整齊的線陣,對目標發起衝鋒。
兩個驃騎團的哥薩克騎兵,排著整齊的隊形,衝入幾千個草人中,第一輪先是用長矛,去挑開每個草人頭上的草帽。
哥薩克人騎術精湛,在馬上很靈活,很快,多達5000個草帽,被挑下來4000多個。這個成績,已經很了不起了。長矛沒有馬刀靈活,無法全部顧及到,加上速度快,有的草帽來不及去挑開。所以,能挑下4000多草帽,成績已經算很好。
第二輪,兩個驃騎團的哥薩克們,紛紛扔掉長矛,抽出阿方索親自給他們設計的仿自“65式馬刀”的騎兵軍刀,開始衝擊草人陣。
這些馬刀,全部由高碳鋼打造,質量非常好。騎兵們用的,也比較順手,甚至有些愛不釋手。
第二輪的要求,就是騎兵在衝鋒時,順手將那些草人的草頭,全部砍下來。
因為草人事排成整齊的行列的,所以,一個騎兵揮舞軍刀,可以借著衝勢,連砍掉幾個草頭。
為了加大難度,阿方索還讓人,故意把草頭的高低做的不一樣。這也更像戰場——不是每個敵軍士兵的身高都一樣的。
當然,戰場上,敵軍士兵還會有躲避動作,不像草人,站那讓你砍。如果連靜止的草人都砍不準,更別說會動的敵人了。
好在砍草頭的難度對於這些老油子的哥薩克並不難。即便草頭高度不一,只要在衝鋒時,馬刀調整好高度,遇到高一點的就上抬一點,遇到矮的,就放低些。
總之,就是要從草人的脖子部位下手,把草人的頭顱帶飛起來。
這一關難度,對於老油子的哥薩克們,似乎不難。而且,他們也集訓了大幾個月的時間。所以,這種訓練,他們熟的不能再熟了。
所以,5000個草頭,基本都被砍了下來。但記錄員跑過去查看草頭細節,主要判斷,馬刀是否砍在“脖子”上。
因為,在戰場上,敵軍可能會帶鋼盔。如果砍在腦袋上,就無法殺死敵人。而砍在比較薄弱的脖子上,則可以借著衝勢,把敵人的頭顱一刀削飛掉。
脖子是人比較脆弱的部位,而且為活動方便一般不會著甲,很容易下刀。甚至,不開刃的馬刀,在衝鋒時,也能借助強大的衝勢,把人的頭顱給削飛。
因為騎兵在從敵人身邊衝過去時,往往對某一個敵人,只有一次出手機會。所以,準頭非常重要,這也是重要的訓練項目。
至於騎兵和騎兵的對戰,則要複雜得多。往往在騎兵對戰時,騎兵的個人騎術和馬上武藝就顯得比較重要。
騎術高的人,甚至可以在告訴衝鋒中,躲到馬的另一側,以多開敵人削過來的一刀。當然,這是在稀松的陣形對抗下的結果。
如果是集團衝鋒,陣形和配合更顯得重要。阿方索安排手下人,把哥薩克驃騎們,集中起來衝鋒,密度很高。
當然,這個密度並沒有真正的牆式衝鋒那麽高,但也非常高的了。牆式衝鋒,騎兵之間靠的太緊,影響衝擊速度。
在阿方索的計劃裡,牆式衝鋒一般是作為主力騎兵的胸甲騎兵使用的。但胸甲騎兵還沒有練出來。
而哥薩克驃騎兵,只是打算作為炮灰使用的,不需要那麽高的訓練度。而且,哥薩克人個人武藝不錯,不需要牆式陣形,也能發揮出不錯的戰力。
而且,因為有了一定的空間,哥薩克騎兵們,也能更加靈活些……
三場騎兵演練,把個博倫給看呆了。尤其是,在衝鋒時,哥薩克們展現了很優秀的騎術,馬刀也揮舞的很有藝術感。加上整齊的衝鋒陣形,見過世面的博倫立刻推斷出——這絕對是一支精銳的騎兵……
“如果,這支騎兵能為皇帝作戰……”博倫覺得那一定很美妙。而且,博倫知道,撒丁島根本沒有戰事,這樣一支騎兵,根本沒有用武之地。所以,他就想……
“殿下,您的這支騎兵真是精銳中的精銳啊!”博倫習慣性的拍上一記馬屁。
“嗯——”阿方索隨便應了聲。實際上,他早就打算派出這支軍隊去德意志戰場上練練手了。
相對於那2000哥薩克人,阿方索更加看重那20名軍校畢業的騎兵軍官。學校教的終究是紙上談兵。如果,把他們送到德意志戰場上歷練一下……
事實上,丹麥軍隊的戰鬥力不算多高,但也不低。這樣的對手,正好是給手下軍官歷練的好對象。
不過,雖然打定主意讓這些騎兵去德意志戰場歷練,但阿方索卻不能表現的太主動,而是等博倫開口。
雙方扯了一陣,博倫終於說明了心中所想——
“殿下,我看您麾下的這支精銳騎兵,如果拿到德意志地區去,一定能將丹麥軍隊殺得落花流水!”
“嗯?可是,我的騎兵,為和要和丹麥人打仗呢?”阿方索歪著頭,故意裝傻。
“這——”博倫被噎住了,然後迅速開動大腦,想著怎麽回答,過了一會,博倫滿面笑容道:
“殿下,只有快速打敗丹麥人的大軍,您才可以獲得不萊梅的土地權啊!”這倒沒說錯,趕走丹麥人,皇帝的軍隊控制北德意志的話,不萊梅就能兌現給阿方索。
“話雖如此,但不萊梅只是一個抵押。如果皇帝陛下拿出錢來贖回,還是不屬於我。”阿方索繼續裝傻。
實際上,誰都知道,斐迪南二世是個窮鬼皇帝,根本還不起百萬級的金幣。說是抵押,基本就等於拿不回頭了。
“我們可以出錢雇傭您的這支騎兵!”博倫小聲說道。他也看出來了,想說好話忽悠阿方索,簡直不可能,這小孩,鬼精鬼精的。
“就這些?”阿方索歪著腦袋,一副不屑的樣子。很明顯,阿方索不缺錢,幹嘛要把軍隊雇傭給你?
“這……我在回去請示下皇帝陛下……”博倫無奈了,阿方索明顯要更多的好處,可是,他只是個使者,沒權利答應這答應那啊……
博倫帶著一臉鬱悶, 趕回維也納請示皇帝去了。當然,他不是空手而歸,在和阿方索互換了不萊梅的抵押文書後,他成功帶著100萬金幣返回維也納。
而阿方索麾下的2000哥薩克騎兵,則以護送金幣為理由,隨著他一起回維也納。
實際上,這也間接表明——阿方索同意讓這支騎兵幫皇帝作戰。但具體參戰不參戰,還得看皇帝開啥條件。
甚至,黎塞留都跟著這支騎兵去了維也納,準備代表阿方索,在維也納和皇帝當場討價還價,好好地談一談這2000哥薩克騎兵的出租合同。
在這個年代的歐洲,2000人的騎兵,絕對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而2000訓練有素、水平很高的騎兵,更是一股可以左右戰局勝負的重要力量。
所以,阿方索不擔心皇帝不要這支騎兵。但是,他吩咐拉斐爾——不要把2000騎兵合並到帝國軍隊序列裡,要擁有一定的自由度。他們的主要作戰任務,是以騷擾和打擊丹麥軍隊後方為主。正面衝鋒,有帝國軍來乾。他們的任務,就是在丹麥軍隊的薄弱點上,抽冷子來一下。或者,去襲擊丹麥的糧道,讓丹麥軍沒吃的。
雖然哥薩克騎兵是阿方索的炮灰,但也不能隨便拿給皇帝當炮灰用。阿方索要求那20名騎兵科畢業的指揮官——在戰鬥中積累經驗,專業打擊丹麥軍隊的要害,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