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巧的很,就在阿方索煩惱如何資助波蘭,又不至於顯得太突兀時,他的表哥——波蘭王子瓦迪斯瓦夫恰好遊學西歐,路過撒丁島。
瓦迪斯瓦夫王子是波蘭王位的繼承人,同時,他還在1610年被選為沙皇,雖然後來他沒能去莫斯科即位,被羅曼諾夫截胡,但瓦迪斯瓦夫王子還是宣稱自己才是正統的沙皇。
當然,這次他在西歐旅行和遊學,采用了斯諾普科夫斯基的化名。在英法等國,瓦迪斯瓦夫王子自然采用化名,以保證安全。不過,到了表弟阿方索的撒丁島,就不必遮遮掩掩了。瓦迪斯瓦夫王子特地趕赴奧裡司塔諾的王宮,求見阿方索。
正好,阿方索也在,於是便熱情招待了這個表哥。瓦迪斯瓦夫王子的母親是奧地利的安娜,而阿方索的母親是奧地利的瑪格麗特,是安娜的親妹妹。
所以,瓦迪斯瓦夫王子,其實和阿方索是嫡親的姨兄弟,血緣關系較近。因此,路過撒丁島,瓦迪斯瓦夫王子無論如何都要來拜會一下表弟的。
阿方索正好想跟波蘭聯系,於是,他熱情地招待了表哥瓦迪斯瓦夫王子。因為兩人都是從小學習拉丁語的天主教貴族,所以,交流上毫無障礙。
“啊!親愛的瓦迪斯瓦夫表哥,能在撒丁島見到您,實在是太高興了!”阿方索實際上和瓦迪斯瓦夫王子一點都不熟。但是,不妨礙他誇張地表達自己的熱情。
“見到你也很高興,阿方索表弟。”瓦迪斯瓦夫王子對阿方索的熱情有點不適應。他只是出於禮節來拜訪,沒想到阿方索這麽熱情,這讓他很不好意思。
“阿爾芒,快吩咐宮廷廚房準備一桌美味的東方美食!”出於前世招待客人的習慣,阿方索直接給瓦迪斯瓦夫王子準備了一桌中華美食,外加一壺甘醇的朗姆酒。
波蘭人和俄國毛子比較類似,勇敢、粗獷,但也愛好烈酒。波蘭地處東歐,冬天也是很冷的。而剽悍的波蘭貴族,和波蘭翼騎兵,經常喝上一口烈酒取暖。同時,烈酒也能麻醉人的神經,使他們在衝鋒作戰時無所畏懼——酒壯慫人膽嘛……當然,他們其實也不慫……
以前,自稱沙皇的瓦迪斯瓦夫王子,也喝過不少俄國伏特加。但伏特加雖烈,卻沒啥味道,不像甘蔗釀造的朗姆酒,有一股甘醇清香的味道。
瓦迪斯瓦夫王子從來沒有吃過如此好吃的東方美食,也沒有喝過甘醇清香的朗姆酒。於是,他肚子被美食撐圓了,人也很快醉倒……
“得!今天看來沒法談事情了!”阿飛一臉無奈,陪吃陪喝的黎塞留也很無語。他們二位也不想想,這些美食他二人天天享用,自然不覺得什麽。但瓦迪斯瓦夫王子來自偏僻的波蘭,哪裡見過這麽好吃的食物,喝過這麽好喝的烈酒?所以,他被放倒毫不奇怪……
對於瓦迪斯瓦夫王子其人,阿方索也是有一定了解的。畢竟,他可是波蘭強盛時代的最後一位君主。自從他去世後,波蘭就正式開始衰落了。而他在世時,波蘭雖然搞不過瑞典,但也差不太多,也能算歐洲頂級強國。
只是,阿方索讀過歷史,史書上對瓦迪斯瓦夫王子的評價不高——此人好大喜功,喜歡戰爭,但指揮水平一般。總結下來,就是——此人有野心,但能力平庸……
而且,這貨也一直夢想當歐洲一霸的,所以,對於“歐洲一哥”的哈布斯堡家族,並無太多好感,盡管他有一半的哈布斯堡家族血統。
不過,這些天,他的的確確被撒丁島的美食和美酒給強烈地吸引住了。於是,整整一個月,他都賴在撒丁島不肯走。不止如此,他還跟阿方索要走了一個會做中餐的廚子,好帶回波蘭繼續享受。
此外當他聽說朗姆酒只有在阿方索的熱帶殖民地才出產時,很是惋惜。因為,波蘭是陸地國家,幾乎沒有海軍,不可能有熱帶殖民地。
於是,他改要求代理朗姆酒在波蘭的銷售——他在法國可是聽說過法王路易十三代理阿方索的食鹽發了財的。
很明顯,代理阿方索的朗姆酒,既能利用方便,使自己享用到足夠多的美味朗姆酒,又能給他帶來大量的利潤——瓦迪斯瓦夫王子本身也是個很揮霍的人,需要大量的錢財。
瓦迪斯瓦夫可以確定——像朗姆酒這樣好喝的烈酒,肯定在波蘭大有市場。那些粗獷的波蘭騎士貴族,一定會愛上這種酒的!
阿方索正好要幫波蘭的忙,也不廢話,直接把波蘭的朗姆酒銷售代理權給了他。當然,實際上朗姆酒還沒有在波蘭銷售呢,給誰不是給啊?又不是白給……
瓦迪斯瓦夫王子酷愛軍事——盡管他的確沒啥軍事天賦。所以,在和阿方索的交流中,他們經常談到軍事話題——比如瑞典和波蘭的戰爭。
“唉,波蘭也缺錢啊!要是父王有更多的金錢,也不至於只派出2萬軍隊和古斯塔夫那個偽瑞典國王打仗。要是有更多的軍隊,我們肯定佔上風!”瓦迪斯瓦夫很外行,以為軍隊多就能打敗瑞典。實際上,古斯塔夫二世隻帶了1.2萬人登陸利沃尼亞地區,比波蘭軍隊人數少多了,人家不是照樣贏?
當然,阿方索不願意折了他的面子,於是就順著他的話說:
“對,沒錯。波蘭騎兵好厲害啊,要是人夠多,一定可以碾壓古斯塔夫那個假的瑞典王!姨父他才是正統的瑞典國王!”阿方索這麽一說,瓦迪斯瓦夫王子果然很是高興。
原本,他和哈布斯堡家族的人還是有些隔閡的。實際上,除了嫉妒哈布斯堡家族在歐洲的地位,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他在遊學經過德意志地區時,他的親舅舅——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對他很不熱情,沒有邀請他去維也納坐坐。倒是巴伐利亞公爵、新晉選帝侯——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熱情招待了他。
瓦迪斯瓦夫王子本就不是心胸開闊的人,於是,他就對神羅皇室沒有好感了。實際上,他也不體諒一下他的舅舅——丹麥人大軍壓境,皇帝哪有時間和心思招待他這個小鬼?
不過,來到撒丁島後,阿方索的熱情招待,讓瓦迪斯瓦夫王子恢復了對哈布斯堡家族的好感——不過,僅限於哈布斯堡家族西班牙分支……
瓦迪斯瓦夫王子對撒丁島的兵工廠很感興趣,但阿方索可不想讓他知道太多機密。於是,阿方索把瓦迪斯瓦夫王子帶去了老的鑄炮廠參觀那些英國工匠製造大炮的過程。而新的采用新式鑄炮技術的新鑄炮廠,阿方索沒帶他過去。
瓦迪斯瓦夫王子對火炮很有感覺,對撒丁島出產的燧發槍也很有感覺。於是,他想訂購一批阿方索向他展示的燧發槍和一批輕便的3磅炮(6磅炮被阿方索隱藏了)。
但是,瓦迪斯瓦夫王子自己也沒錢,因為財權還在他父親那兒。阿方索原本就打算支援波蘭對抗古二爺,所以,他給出了一個折中方案:
“這樣吧,表哥,我幫你找一個熟悉的熱納亞銀行家,讓他們貸款給波蘭,幫你們購買大批的燧發槍和火炮,好幫助你們早點打敗古斯塔夫那個假的瑞典國王。同時,這些火炮和燧發槍我給你打八折!”實際上,八折也是很有賺頭的,只是少賺了些。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那——我就笑納了……”瓦迪斯瓦夫太喜歡燧發槍和3磅炮了。而且,經過阿方索的設計,加上采用了比熟鐵更好的中低碳鋼,撒丁島的3磅炮比瑞典的三磅炮更輕便,容易攜帶和轉移。
之後,阿方索派出了麾下的熱納亞花旗銀行的負責人托尼,和瓦迪斯瓦夫王子商談貸款給波蘭王室的事情。其實也就是表達一下意向,因為瓦迪斯瓦夫不是國王,最終還是要齊格蒙特三世拍板決定貸款的。
同時,阿方索同意賒一批槍炮,給瓦迪斯瓦夫王子帶回國內,以方便波蘭對抗凶猛的古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