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爹。”
盡管不用多想也能從面前的畫面中推算出惹禍的到底是誰,但王維還是先將火氣壓下,有些歉意的問道。
“您沒事吧?是不是寒螭那丫頭又……”
他不想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想放過真正的罪魁禍首。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一切。
“是王夫子啊,老頭子我一點事兒都沒有,可這群小家夥非要忙前忙後的,讓老頭子我心很不安……”
看到某人帶著一臉難看之色向這邊走來,鄰居韓老頭很是憨厚的笑了笑。
“至於這個傷,沒事沒事,莊家人皮實,過幾天就好……寒螭那丫頭翻牆拿我掛在屋外的凍柿子,結果因為這面牆年代太久的關系,突然被壓倒了,恰好砸到我這個老頭子……”
對於讀書人,與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的韓老頭很是尊重,所以他的話裡話外都沒有要責怪某個惹禍精的意思。至於偷凍柿子這件事情,在老人的眼中並不是什麽大事。熊孩子鬧騰起來誰家沒遭過殃,即使當場抓到又能怎麽樣?頂多笑罵幾句,或是嚇唬似的打上幾下,畢竟誰家都有會有孩子,做的太過以後還怎麽和別人相處?
“韓老爹,真是對不起了。”
聽完韓老頭的話,王維很認真的道歉一句。
說罷,他便不顧老人有些錯愕,又有些惶恐的模樣,直接扶起老人,向附近最近的醫館走去。
這件事情錯在他的學生,他自然要承擔起應該承擔的責任。
最少,他要確認老人真的沒啥事。
“王夫子,這要去哪裡?”
和某人走出幾步,覺得某夫子太過小題大做,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阻止的老人終於忍不住開口,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醫館。”
某人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老頭子沒事的,用不著去那種……”
“這件事情必須聽我的。”
“呃……”
“您老注意腳下,路不平,小心點,前面有石頭,還有個坑……”
“……”
……
陪著韓老頭在醫館檢查了一下,確認其真的沒事後,王維才聽從韓老頭的吩咐,將他送回家中養傷。
當然,賠禮之物必不可少,不過卻不能太貴,因為太貴顯得很是生分。
以李寒螭的名義買了一筐雞蛋,連同韓老頭一起交給韓家人後,某人被壓抑許久的火氣再也壓製不住,帶著一臉陰沉之色回到自家的小院。
這是他一直在等的機會,可真正得到後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他原本覺得,李寒螭的淘氣並不算什麽,畢竟每個人在小時候都是一個熊孩子,隻是熊的程度不同罷了。再加上女孩的豪門身份,將來注定會回到臨江城,很難和他再產生交集等等原因,讓他對女孩的態度一直有些消極。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非要等到抓到女孩的把柄才準備教訓她。
可今天的事情卻讓他後悔他以往的態度,因為就是他的縱容,才導致了今天這件事情的發生。
此時,讓他生氣的並非女孩的偷盜行為,而是女孩在做錯事後,選擇的應對方式。
逃避。
這個已經脫離了熊孩子的范疇,是向另一些生物滑去的標志。
壞孩子,紈絝子弟,惡霸……
“幸好,察覺的還不算晚。”
想到女孩可能有的糟糕未來,王維很是慶幸的嘟囔道。
說實話,現在的他有些腦補過頭,畢竟這件事情隻能算一個苗頭,而且他也沒搞清女孩消失的真正原因。
等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後,他發現他的學生們正在王九鑫的帶領下,在教室中安靜自習。
“呵呵……”
看到就連高不三和高不四都表現的極為乖巧,某人意義不明的笑了笑。
聽到他的笑聲,正在埋頭書桌,根本不敢看他的眾孩童在經過一陣無聲的,明顯的騷動後,表現的更為乖巧。
“現在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笑罷,他坐到講台上,然後用平緩的語調問道。
“……”
沒有人回答。
“高不三,高不四。”
發現沒人搭理他後,他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認嗎?”
“老師……”
“夫子。”
被點名的高家雙子再也不能低頭裝鴕鳥,所以他們規矩的站起來,用以往常用的雙重調回答道。
“老師走後我們想玩雪……”
“所以我們寫完作業就出來教室。”
“玩著玩著就累了……”
“又累又渴的我們剛好看到隔壁韓老爹家有凍柿子。”
“大姐頭說要去偷凍柿子……”
“我們兩個當梯子。”
“然後大姐頭很順利的爬過牆……”
“結果牆突然倒了。”
“韓老爹剛好在牆下掃雪……”
“所以才被砸傷。”
“大姐頭完全被嚇壞了……”
“我們也慌了。”
“最後還是九鑫哥出來安排我們先救人……”
“等我們忙完的時候就找不到大姐頭了。”
靜靜的聽完高家雙子的敘述,王維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一個突然闖入教室的人影打斷。
“砰。”
隨著原本被關上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小小的人影闖入。
這是一個扎著雙丫鬢,穿著書生袍,正拿著一支糖葫蘆啃的漂亮女孩。
李寒螭。
“……”
當她走入教室後,眾人的目光不由全部集中到她的身上。
“你們都怎麽了?”
這讓小姑娘很不自然。
之後,她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臉色徹底變黑,用力攥著一把戒尺的王維攔住去路。
“夫子……”
看到某人的身影后,她有些膽怯,又有些本能的叫了一聲。
回應她的卻不是以往溫和的招呼聲,而是某人粗暴的將她的手拉出,然後高高舉起戒尺,重重的落下。
“啪。”
女孩此時那副無所謂吃糖葫蘆的模樣實在讓某老師覺得火大。
“你……”
被打的女孩呆滯了一下。
再之後,她用難以置信的目光向某人看去。
“啪。”
回答她的另一下戒尺。
“啊,好疼。”
再次被打的女孩終於從失神中反應過來,本能的,她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
“啪。”
可惜,她的力氣實在太小,根本掙脫不了某個成年人的控制。
“啊,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