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強自己的事雖然重要,也不得不過問一下楊權到底遇到了什麽問題。
“老楊,怎麽了?怎麽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呢?”
楊權歎了口氣,道:“今天剛剛接到通知,讓我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準備去黨校學習,可我沒接到上級的任何暗示,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要暫時把我支開,另有別的打算。”
蕭強一下子沒搞明白楊權這個學習的含義,追問了一句:“你這市長做的好好的,突然去學什麽習啊?”
楊權解釋道:“小兄弟啊,我這種學習,有兩種可能啊,一種就是要提拔重用,另外一種,可能是要打入冷宮,如果要是準備把我提拔重用,肯定會有人給我透露一些消息,最起碼也要給幾句暗示,可是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主動給我透露消息,我從側面打聽了一下,也沒了解到任何信息,看來,我這一次是凶多吉少啊,小兄弟,你能不能從你的渠道,幫我打探一下虛實啊?”
這種事,蕭強還真沒有相關經驗,他前世之中,沒有類似於黨校之類的機構,也沒有黨校學習之類的安排,今生呢,對於官場的理解,也多是來自於一些小說,他完全沒搞明白,這個黨校學習為啥會有如此不同的結果。
而楊權,一直都認為蕭強上面有通天的背景,可能會有其他的渠道可以幫到自己,他從接到通知,到現在為止,沒有主動給蕭強打電話尋求幫助,是因為他正在利用自己的渠道了解相關的消息,可是,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他最大的靠山那裡,他又不好因為這種模棱兩可的事情,隨意地出言詢問。
萬一,是有領導想提拔自己呢?自己這麽沉不住氣,立刻詢問,豈不是顯得不夠穩重,讓那些想幫助自己的人覺得自己幼稚嗎?
所以,他正在焦慮不安的時候,蕭強反倒找他求救了,他在蕭強面前,也不用掩飾那麽多,反倒故意弄出衣服可憐兮兮的樣子,希望蕭強能夠施以援手。
蕭強開始撓頭了,本來是找人求助的,現在先被人求上了,這事弄得,有點顛倒了啊!
可是,他雖然暫時幫不上楊權的忙,也不希望楊權因此沒了信心,隻好說道:“行,沒問題,我會幫你搞清楚的!”
他說要搞清楚,就一定會搞清楚的,只是,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搞清楚。然後,他又反問楊權道:“你今天有沒有收到公安系統有什麽大行動的消息?”
楊權聽到蕭強的話,心中當然十分高興,可是,他還是有點無奈地回答道:“對不住啊,蕭強小兄弟,官場之中,有位置才能有權力,有權力才會有消息,自從今天中午宣布我暫停工作,準備去黨校學習之後,我已經成了聾子的耳朵,完全是個擺設了。”
我擦!
蕭強沒想到,官場中人,對待有官帽的人的態度,和對待沒有官帽的人的態度,變化這麽快,差距這麽大。
等到眼前這件事情了結之後,自己一定也得弄頂官帽帶上,好好感受一下這種瞬息萬變的感覺。
可是,楊權已經幫不上忙了,自己又怎麽才能盡快了結這件事情呢?
蕭強現在帶著戰龍,沒在飛虹苑18號,他怕自己處理事情的過程中,被老頭和老太太發現什麽端倪,受了驚嚇,他本來想去中大山莊的,可是,他又覺得去了也沒什麽意義,一旦有什麽情況,還得跑出來,他就和戰龍暫時在車上呆著了。
他吩咐戰龍一聲,先把地頭蛇的人全部召回飛虹苑18號待命,做好防守工作,隨時準備聽從他的指令。
然後,他又開始琢磨怎麽才能找到別的突破渠道。
戰龍打完電話,命令地頭蛇的人員全部收縮回來之後,對蕭強道:“蕭少,要不,我試一下能不能找到公安系統的人打探一下消息?”
蕭強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他這麽長時間以來,打過交道的官府人員,好像也只有楊權這一個,雖然級別夠高,權力夠大,但是,只是一根獨苗,反倒是戰龍,做了那麽久的小混混,跟警察打過不少交道,認識的人更多一下。
戰龍在打電話到處打探消息的時候,蕭強又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任明輝。
任明輝也是在江湖上混過的人,也有不少自己的渠道,似乎能得到一些小道消息,而且,蕭強雖然買下了西湖水酒店,卻好像也走正當渠道,也沒幾個人知道那就是蕭強的資產,任明輝和西湖水飯店,應該還是安全的。
蕭強撥打了任明輝的電話,果然不出他所料,任明輝的電話一打就通,根本就沒受到任何影響。
“老任,你通過你的渠道打聽一下,今天公安系統有沒有什麽大的行動,有沒有抓一批人回來,這些人現在都被關押在哪裡?”
任明輝不知道蕭強問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他覺得,以蕭強這種秘密組織裡的人,不應該會遇到這種問題,但是,他又覺得,蕭強之所以這樣做,也許會有其他的考慮,便一口答應了下來,立刻給他那些江湖上的朋友打電話詢問情況。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人做事,就有人知道,有人知道,就多少會傳出來一些消息。
半個小時以後,戰龍和任明輝先後都打探到了一點消息。
今天晚上,公安系統確實有一個行動,但是,發出命令的是海城的上級公安部門,而海城的警察隻參與行動,並不知道行動的目的,也就是說,他們隻負責配合上級部門做事,具體是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把該抓的人抓到之後,他們全部交給上級來的人了,至於這些人被帶到哪裡去了,他們也是完全不知情的。
蕭強沉默了片刻,更加可以確認,這是於泥生所為,根據以前得到的消息,於泥生是有這個能耐,通過上面的關系來發動這樣的行動的。
當然,除了於泥生,其他也有擁有這種權力的人,但是,和蕭強結下梁子的,好像目前只有於泥生了。
不對,除了於泥生,好像還有一個人,也有這樣的機會去做這樣的事情,那個人就是申國興。
申國興被蕭強打過,還被蕭強派人強拆了房子,他如果想要報復的話,也是有可能發動上層的關系,對付蕭強的。
也許,這件事本來就是二人合力而為。
否則的話,僅憑蕭強走了於明一頓,於泥生雖然不爽,要收拾蕭強一頓也是不假,但他不至於搞出這麽大動靜吧?
一晚上功夫,端了蕭強的五處產業,這得是多大的手筆啊?
蕭強現在才發現,官府的暴力機器面前,那些所謂的億萬富豪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就像自己現在這樣,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端了老窩,卻連對手在哪裡都摸不清頭緒。
自己唯一一點與別的富豪不同的是,自己有個好身手,就算他們可以把自己的所有產業都端了,把自己所以的員工都抓了,卻絲毫無法損害自己一根毫毛。
只要自己是安全的,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若是那些比自己弱的富豪,僅僅以為有錢就很了不起,遇到今天這種陣仗,肯定會和自己手下的員工一樣,一起被抓進去的。
媽蛋的,就算你們有點手段,想要徹底收拾老子,還是不夠格的!等到老子找到你們的老巢,查出是誰搞出來的這件事情,絕對不好饒了你們的!
蕭強有信心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心中暗暗發狠,卻也發愁,因為,現在依然還是不知道從何處下手,才能找到自己那些被抓走的手下。
楊權暫時已經是一顆廢子,戰龍和任明輝能打探的消息,也只能到這個層次,更多的內幕,他們也無能為力,蕭強認識的其他那些官府人員,比如說海大的李青峰、劉元明他們,根本就接觸不到這些方面,也幫不上任何忙。
蕭強坐在車裡,思考了有半個小時,沒有作聲,戰龍也只能在那陪著,沒什麽話好說。蕭強讓他衝鋒陷陣,他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是,現在蕭強完全找不到目標在哪裡, 他連衝鋒的機會都沒有,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終於,蕭強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動用一下飛鳳閣的力量了。
飛鳳閣這幫姑娘,自從被蕭強收服之後,已經全部收攏回來,以前她們所接觸的人,所操控的對象,都在蕭強的一聲令下之後,全部斷掉了聯系,現在要想重新接觸上,可能會費一點功夫,不過,蕭強相信,她們都具備這種能力,隨時能跟那些人再次接上頭,重新控制他們,從他們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蕭強拿起電話,準備打給盧水鳳,撥了兩個號碼,他又把電話放下了,止住了這個念頭。
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能這樣做!
能把這幫姑娘從那種環境中解救出來,他覺得是一件積德行善的事情,現在為了救人,再把她們推到火坑裡去,好像是一件飲鴆止渴的行為。
不行,這個辦法不行!
蕭強放下電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