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戎宇在茶幾上正經端坐,很嚴肅的面對她:“雲抱樸,我覺得你不應該去找他,秦觀止他不適合你。據我所知,他目前有一個很要好的女朋友,他們兩關系十分親密,我相信若不是有和你的這份婚約在,他們估計已經談婚論嫁了。而我。。。”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有種終於一吐為快後的輕松感:“而我從小就喜歡你,我希望你能認真的考慮一下,做出正確的選擇。”
晴天霹靂,雲抱樸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已經完全不能思考了。
看她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張戎宇忽然又心軟了:“你好好想想吧,我還有幾天的假期可以留在崖州,我會等你考慮好給我答覆。”
張戎宇是什麽時候走的,雲抱樸事後根本想不起來,她只聽到他說秦觀止有一個很要好的女朋友,然後就無法思考了。而當她清醒過的時候,是蓬頭垢面的唐糖起床上廁所,發現在客廳裡發呆的她,於是把她給搖醒,而張戎宇已經不在了。
“幹什麽呢,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唐糖扶著因宿醉而隱隱作痛的頭一屁股坐在茶幾上,那個位置是之前張戎宇坐過的。
“張戎宇來過了。”雲抱樸木然地說。
“咦?”唐糖亢奮了,連頭都忘了痛:“怎麽樣,有沒有問他突破的事情?”
雲抱樸抬頭,茫然地看了她好半響:“忘了。”
唐糖惱火的拿手指戳她額頭:“你什麽腦子啊,豬腦嗎?這都能忘。”
雲抱樸被她戳得低下了頭,想了好半天才想到反擊的詞:“那自己都能把自己給喝醉的人又是什麽腦啊?”
“哎呀,能耐了啊,學會反唇相譏了這都。我這是太過相信你的能力,才會將事情都交托給你去辦。”說著故作姿態地去抹臆想中掉落的眼淚,這會宿醉的頭又痛了,還真像那麽回事的傷感歎氣:“可結果呢,你這家夥根本就擔不起大事。哎媽呀,我頭好痛!”
雲抱樸鬱悶的倒進沙發裡。活該,誰讓你喝那麽多酒。
“哎。”頭痛的唐糖煩惱得拿腳踢她:“那他來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秦觀止有女朋友。”雲抱樸悶悶地說,她現在腦子裡轉悠的就只有這事。
“哈,終於有人告訴你了。”唐糖大笑,她覺得她的頭痛瞬間康復了。
雲抱樸哀怨地看她:“你也知道?”
“恐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唐糖嘲諷地說,精神抖擻。
雲抱樸悶悶地翻個身,用後腦杓面對她。
“師父當初真是瞎了眼,哦,不能這麽說,也許師父是知道他不可靠的,但他還是給你定了他,誰叫你喜歡呢。”唐糖滔滔不絕:“瞎眼的人是你,就看著人家皮相長得好,就一心一意的喜歡上了。見過單純的,沒見過你這麽呆蠢的。”
其實,雲抱樸也不是笨蛋,秦觀止對她有情還是無情她也是有所感覺的。從訂婚前兩年開始他對她的態度就很奇怪,就像三月的天氣一樣忽冷忽熱的陰晴不定,最近兩年更是變本加厲。原本就算不是暑期,平常時候也會有幾次通訊,但自從暑期修煉取消之後,兩人竟然就此斷了音訊。試想想哪一對情侶是這樣的?即便是感情深厚、心有默契的老夫老妻也得常聯系以培養感情不是?可是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傻,她明明已經覺察到這事的不對勁,卻一味的自欺欺人就是不願面對現實。
然而這次張戎宇的到來,直接將這層窗戶紙給捅破,迫使她直面現實,讓她做出決斷。可她能怎麽辦?想要秦觀止自己提出解除婚約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對雲爺爺有過承諾,無論是站在道義或者家族利益方面,都不允許他毀諾。雲抱樸其實很不甘心,她很想自私一次,就是不放手。可是這樣一來,誰的日子都不好過,這又何必呢?
歎息再歎息,把臉埋在沙發裡,她一個勁的歎著氣。看似選擇權在她手上,可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選擇,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主動退出。
真不甘心!
見她一直沒反映,唐糖也懶得數落她了,又拿腳踢她:“哎哎,張戎宇來這一趟就為了跟你說這事?喂,別裝死了,吭個氣。”
“唉。。。”想通後更鬱悶的雲抱樸有氣無力的爬起來,將張戎宇說的事都說了一遍,當然,最後那段話她聽到秦觀止有女朋友後就懵了,後面張戎宇表白的那一句自然就被她忽略了過去,也就無從說起。
聽完雲抱樸轉述的唐糖就這麽亂沒形象的坐在茶幾上陷入了沉思。
而雲抱樸則坐在她對面回想:貌似,昨晚張戎宇還說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可是什麽呢?她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了?糾結。(請為張戎宇默哀三分鍾)
“看樣子確實很像是那麽一回事,可是,畢竟這些都是張戎宇的猜測,沒有切實的證據可以證明,因此是不是事實還有待查證。”沉思了許久的唐糖呢喃般的說,突然跳起來衝回房間找她的背包,翻出電話就開始撥號打電話。
雲抱樸從她衝進房間後就又倒回了沙發裡,她現在懶懶的什麽事情都不想做,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角落裡一隻撲騰著在撞牆的蚊子,聽著唐糖不斷打著電話的聲音。這一晚,大家都不用睡覺了。
當早晨第一道陽光投進窗戶灑在沙發一角的時候,雲抱樸突然醒了過來。迷茫的瞪著那縷陽光中飛舞的塵埃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身處酒店的客房中。本以為昨晚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的她竟然就那麽睡著了,而且一夜好睡無夢,連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這堅強的粗神經。
起身走到房門口看了眼,唐糖橫在床中央睡的正香,雲抱樸不由又汗了一下,這家夥的神經也不細啊。自慚形穢了一下,她也沒叫醒她,徑直走進衛生間梳洗去了。
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頂著兩隻黑黑的大眼圈,唇紅溢至下巴的唐糖舉著嗡嗡響的手機。
“從昨晚到今早,這已經是第十七個電話了。”
“誰啊?”
唐糖的回答就是把手機貼到她的鼻尖上。
雲抱樸及時接正在進行自由落體運動的手機,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數字,她將電話接起後貼到耳邊:“喂?”
“雲抱樸?是我,秦觀止。。。”
“嘟嘟嘟。。。”
唐糖就這麽看著她,她也就這麽看著唐糖。
“掛了?”
“嗯。”
“你掛電話幹嘛?”
“下意識的就掛了。”
唐糖撓頭,把一頭鳥窩撓得更亂了:“算了,掛了就掛了。”說著伸著懶腰進了洗手間。
片刻。。。洗手間裡傳來聲嘶力歇的一聲尖叫,唐糖衝了出來,指著一張抽象派油畫般的臉:“我什麽時候這個樣子的?”
“昨天醉酒醒來後就這樣了。”雲抱樸誠實的回答。
唐糖衝進洗手間,摔門,繼續尖叫:“我昨天就這樣跟人家視頻了~~~~~我不活了!”
雲抱樸走過去敲門:“喂喂,死前告訴我一聲,我好通知陳大胖不用買你的車票。”
“滾。。。!”
雲抱樸很自覺地滾回沙發上盯著手機上未接來電裡的那串號碼看,看著看著畫面變了,號碼依舊,盡然是又打來了。她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按掉,結果不小心按錯了鍵接通了。
“喂,雲抱樸,別掛電。。。”
“嘩啦”一聲,手機解體了,電板、後蓋掉了一地。
唐糖打開洗手間的門,探頭出來看了看,搖搖頭又關上,幽幽地飄過一句:“作孽哦!”
雲抱樸將手機、電板、後蓋撿起來,在茶幾上一字排開,然後瞪著它們繼續發呆。直到唐糖梳洗完畢, 又是光鮮靚麗的走出來。
“怎麽,你就打算一直這樣逃避下去?”
“沒有。其實我已經接受現實了,只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很想耍脾氣。”
“噗,你那是壓抑太久了。你知道嗎,每次你在秦觀止面前表現出一幅溫柔順服的樣子我就很想揍你,太假了。”
“很假嗎?”雲抱樸抬眼看她:“我覺得我是發自內心的溫柔可人啊。”
“你那不叫可人,那叫可憐。”唐糖不屑地白她:“那種刻意的討好實在很欠扁你知不知道啊,我猜秦觀止對你喜歡不起來或許就是因為看穿了你的偽裝,受不了那種虛偽的情感表達。”
雲抱樸突然怒了:“喂,是你們說的他喜歡溫柔善良、小鳥依人的女孩子的啊,我已經很努力的改變自己迎合他的喜好了好不。”
“是張戎宇說的,我可沒說。”唐糖立刻把張戎宇供出來了,那家夥實在是太壞了。這是殺人不見血,挖牆腳都不需要作案工具的。
雲抱樸泄氣了:“張戎宇和秦觀止處得好,他說的應該是不會錯了。”看來問題還是出在她身上,誰讓她天生就不是那種溫柔小意的女孩子呢。
唐糖看了直搖頭,這是跟張戎宇挖的坑死磕著,怎麽也跳不出來的節奏啊。
p:看到在上升的收藏和推薦,好開森!謝謝大家的支持,小的會努力穩定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