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城是個小城,位於華夏中東部地區越州省的中心地帶,桑葉形的婺城四面環山,一條婺江由東向西,在婺城中心位置一份為二,支流弋江一如既往的一路向西,而另一條支流越江卻拐了個彎,向南垂直而下。婺城市建城一千七百多年,由於它特殊的地理位置,自古便是水陸兩路交通樞紐,總面積堪堪一萬零九百平方公裡的婺城市是越州、八閩、安慶、江右四省的交通要道和重要的貨物集散中心。另外,婺城市山清水秀、物產豐富,又是越州的“第一糧倉”和“水果之鄉”,更因其悠久的人文歷史和四季分明的溫和氣候而擁有了“花卉之鄉”“文化之鄉”的美稱。
就在這山清水秀、地靈人傑的婺城市中心醫院的婦產科。這個時間段隻有兩位產婦正在生產,產房門口靠牆一排紅色座椅上隻坐了一位準爸爸,而另一位準爸爸正焦急的在產房門口踱步,等待著他第一個孩子的誕生。
“兄弟,哥們,嗨。。。”
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的準爸爸招呼了焦急的那位半天才喚回了他神遊產房的心智。
“過來,坐。”淡定的準爸爸拍了拍身邊的座椅。
焦急的準爸爸搓著手終於坐了下來。
“兄弟貴姓?”
“雲。”
“我姓史,幸會。”
兩爸爸握手,算是認識了。
“第一胎?”淡定的史爸爸問。
“哎,是。”焦急的雲爸爸點頭。
“我也是。”淡定的史爸爸說。
兩爸爸再次握手,這一下子就是難兄難弟了。
“咱說說話,說話就不緊張了。這女人生孩子沒有那麽快的,尤其是第一胎,生個一天一夜的都有。”史爸爸淡然地說,雖然是初次待產,可他跟雲爸爸交流起經驗來卻似乎十分老道。
雲爸爸崇拜地看著史爸爸,這說的頭頭是的一定做了大量的功課吧?所以才能這麽淡定。
“來一根,這裡面不能抽煙,就嚼這個吧。”史爸爸遞過來一片口香糖,這是之前他送老婆進產房後候護士給的:“緩解一下情緒。”
雲爸爸爸爸感激地接過,他確實需要點東西來平複一下他緊張的心情,才剝開包裝紙,還沒來得及往嘴裡送,產房的門就在這個時候打開了,一位白衣天使探出半個身子。
“36號,生了。”
“生了?”第一時間,史爸爸一蹦三尺高,然後突然墜落,暈倒了。
雲爸爸目瞪口呆,36號,呃。。。貌似是他老婆吧?
白衣天使才是真正淡定的人物,只見她從容地向不遠處路過的護工招手:“護工,來幫下忙,38號爸爸又暈倒了。”
每一次雲抱樸過生日的時候,雲爸爸總是要樂此不彼地講述她出生那天發生的事情,用雲媽媽的話說:這都成家庭保留的傳統節目了。雖然,在第一次聽到雲爸爸口述這段“產房門口發生的神事件”時,她也是笑得差點傷口崩裂。但同一個笑話聽多了難免會厭煩,可雲爸爸似乎永不知厭倦,大有念叨一輩子的節奏。
對於雲爸爸來說,寶貝閨女出生那天發生的人和事情,那都是有決定性的紀念意義的,值得他記憶一輩子,也希望他的寶貝閨女將這份珍貴的記憶永久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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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人類文明正處於變化的岔路口,人們都在忙碌地為未來而努力。
這一年,米國經濟衰退,全球氣溫持續增高,H1N1流感疫潮肆虐,警戒升至第六級(第六級為最高級別,意味著全球爆發)。
全球性的經濟低潮之風卻並沒有波及華夏內陸板塊,華夏經濟反而猶如坐了火箭一般一路在飆升,國民生產總值年年創新高。婺城市區不斷在擴建,環境優美舒適的高檔生活小區一片一片的建成,老城換新顏,原本蜘蛛網般新羅密布的道路一條條在規整、拓寬。總之,婺城人民的小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紅火。
雲抱樸就出生在這年荷花飄香的夏季。她的名字是爺爺取的,抱樸:寓意抱守本真,不為物欲所、不為世事所困擾。但是,和爺爺所寄予的希望不同,雲抱樸很不喜歡她的名字,因為幾乎所有人在知道她的名字後都會有志一同地叫她“抱抱”然後給她個大大的熊抱。而此時的雲抱樸正處在“不”字當頭、打滾撒賴、一意孤行、自私霸道的2歲兒童別扭期,十分討厭那種名為“抱抱”的親昵舉動。恨屋及烏,雲抱樸由於討厭被人抱,因此討厭這個名字,也討厭上那個給她起了名字卻從來沒見過面的爺爺。
“不。”
“燈光太亮了,看,關掉舒服多了不是嗎?”雲媽媽輕輕關掉床頭燈。
“不。”雲抱樸立刻伸出小手,把燈拍開。
“你看,關了燈多清淨啊,聽,都能聽到窗外的蛐蛐叫聲呢。”雲媽媽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後趁機關燈。雲抱樸側耳聽了聽,果然有蛐蛐的叫聲。就在雲媽媽以為計謀得逞的時候,她卻又很快的再次執拗起來,繼續拍開了床頭燈。
雲媽媽決定拿出殺手鐧:擺事實、講道理:“寶貝,你看一整晚開著燈得浪費多少電啊,我們要節約能源喲。”關燈。
“不要~~~~”雲抱樸尖叫,大力拍打電燈開關。
“你。。。。。”雲媽媽生氣了,雲抱樸肉呼呼的小PP正在召喚她犯癢癢的魔掌。
“怎麽了,寶貝?”救火員雲爸爸出現,擠進雲抱樸的小床,抱著粉粉嫩嫩的寶貝閨女親昵個不夠:“都很晚了喲,為什麽還不睡覺覺呀?”
“不關。”雲抱樸委屈地向雲爸爸控訴,不是她不想睡覺,是雲媽媽糾纏不清讓她沒法睡覺,說著打了個大大地哈欠。
雲爸爸接收到她的委屈,心疼地不得了。
“好,不關就不關,寶貝快點睡覺覺。”親親、抱抱、拍軟枕頭讓寶貝閨女躺下,蓋好毯子,最後不忘在額頭留下爸爸甜蜜的晚安吻。
2歲的小孩子,說睡著就睡著,雲抱樸的頭才貼到枕頭上就已經睡著了。
“你就慣著她吧。”雲媽媽不滿地哼哼。
“噓,噓。。。”雲爸爸拉著還在慪氣的雲媽媽躡手躡腳地退出女兒的房間,輕輕帶上房門,怕她響亮的嗓門吵到睡覺的小寶貝。
“一盞床頭燈而已,能值幾個錢。”雲爸爸說,他命苦,哄完閨女哄老婆。
雲媽媽表示不認同:“我是為了那幾塊錢的電費嗎?這是為了保護生態環境,節約能源。”
“噗,”雲爸爸很是不以為然:“什麽節能減排保護生態環境,純屬無稽之談。”
“怎麽會是無稽之談。”雲媽媽自認為是環境保護協會的,決定給雲爸爸上一堂政治思想教育課:“你知道現在的能源資源有多緊張嗎?你知道現在生態環境的汙染有多麽嚴重嗎?是,一個人的節約確實很微不足道。但是,全市、全省、全國乃至於全世界的人都合理用電、節約用電、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涓涓細流總能匯成大海,你知道這能減少多少能源的消耗?又能降低多少的溫室氣體排放?你晚上多關了這一盞燈,也許能救活一隻北極熊。”
雲爸爸都想要給雲媽媽鼓掌了,說得真好。“可是,你不覺得倡導綠色低碳其實是發達國家抑製發展中國家發展的一個陰謀嗎?你想啊,憑什麽發達國家坐電梯、乘飛機、開私家車的時候不低碳不節能,偏偏發展中國家好不容易買得起電梯房、飛機票、私家車的時候就要低碳,要環保?難道說那時候就沒有能源消耗,空氣汙染了?”
“怎麽能這麽說。”第一次聽到這種反面聲音的雲媽媽訝然,
“怎麽不能這樣說了?我有說錯嗎?這明明是事實。老婆,我們隻是小人物,沒的那些大局觀。整日裡忙忙碌碌,勞心勞力不就圖個舒坦、日子好過嗎?人類的未來、地球的未來那些離我們太遙遠,能顧上眼前就已經不錯了,那麽遙遠的事情暫時還顧不上。”感覺到雲媽媽要提不同意見,雲爸爸根本就不給她插嘴的機會,接著說:“再說了,未來這東西存在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誰也不能保證今天我們節能減排了就一定會有未來,誰也不能確定不節能不減排就一定沒有未來, 是不?現在不是到處都在瘋傳明年的十二月就是世界末日了嗎,沒準到時候就是彗星撞地球,極地逆轉什麽的,人類直接步上了恐龍的後程:滅絕了。所以啊,把握現在、及時享樂才是明智的選擇。您說呢,老婆大人?”
“荒唐、謬論。”雲媽媽被這洋洋灑灑的一大段歪理邪說給驚呆了,隨即氣憤了:“都你這樣的想法,人類都不用繁衍生息了,子孫後代都可以不要了,大家都去死掉算了。”
“呃。。。”雲爸爸傻眼,這通理論也是網上看來的,他覺得很有趣,而這會又是話趕話地說到這個話題,於是說出來博老婆大人一笑。卻沒想到貌似捅了馬蜂窩,老婆大人動怒了。怕老婆協會的他急忙話鋒一轉:“當然,這些都是假設,是依據目前這種資源過度開發和能源大量消耗的社會狀況作為前提對未來的一種猜測。老婆大人不生氣哈,這不就是一個比方嘛,有必要為這種事情生氣嗎?”
“沒有必要嗎?你這個目光短淺、思想狹隘的家夥。全人類都在提倡的活動就你持反對意見,還想出那麽一通歪門邪道的說詞。可見你三觀不正,品行不良,我怎麽就攤上你這麽個老公,可悲啊。。。”其實,乍一聽到他這番言詞雲媽媽缺水挺生氣的,這明擺著是反人類思想嘛。可轉念一想,不過事夫妻間的戲談,那還能真的反了人類去不成?沒必要為了這種沒個邊際的事情壞了夫妻感情不是。這樣想著,說話語氣也就變了個味兒,不再那麽正經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