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他的預警不成,反而引起了一陣流行趨勢。”嘲諷的口氣,也不知道是嘲諷那個留言傳播者還是茫然無所知的將預警當成流言的人們。
雲抱樸低著頭想了想,輕輕說:“我想他的預警沒有白費,恐怕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重視。”
眾人疑惑的將目光調轉向她。
雲驚風也許是吃飽了,撇過頭去避開雲抱樸再次送到嘴邊的蛋糕,雲抱樸毫不介意的將剩下的蛋糕丟進自己的嘴裡:“你們說的那種活死人發病前是不是高燒不退,而且會通過咬傷和抓傷傳染病毒?”
眼鏡男點頭:“沒錯,它們通過體液傳播病毒。”
“那就對了。”雲抱樸給雲驚風搽乾淨嘴角,拍撫著哄他睡覺,一邊將在醫院裡的所見所聞細細說了一遍:“聽婁哥哥說,確定被感染的病患都會被軍區派來的人員帶走,看來政府是一直在關注這些情況,並且成功的將事態的嚴重性給粉飾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只怕這種變異早就已經在人們身邊悄悄發生著,不過是沒有像今天這樣大規模的爆發而已。”
雲抱樸講完她的猜測後,室內陷入一片沉默,眾人長久以來通過各種渠道都有聽說過這樣那樣的消息,可誰也沒有將其放在心裡,最多也就感歎一下今年災害特別多,又是瘟疫又是獸災的狀況百出,引發得流言也越發的多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聽人做出世界末日已經來臨的這種猜測,一時覺得這種事情太匪魚所思,不可信,一時想到近年來政府機構處理事情異於平常的一些蛛絲馬跡,又覺得確實很有可能。
“我們,該怎麽辦?”有人低喃著。
突然之間,所有人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雲抱樸,她既然有能力將這些零零碎碎的事件之間的關聯處找出來,就一定會想到應對的辦法。
面對眾人期盼的目光雲抱樸挑挑眉,很是不以為然:“看我幹什麽?你們怎麽辦關我什麽事。”
一句話,堵得眾人啞口無言。
唐糖右手肘拐拐她,在她耳邊低聲問:“那我們接下裡怎麽辦?”
雲抱樸看著懷裡已經沉睡的雲驚風,歎氣道:“我想回崖州一趟,讓驚風見見爸爸或許會好起來。”
看到雲驚風,唐糖就不由覺得愧疚,這孩子變成這樣她也有責任:“行,我跟你一塊去。只是,以我們目前的狀況該怎麽辦?你看這沒車子就等於是瘸子,沒有導航就等於是瞎子,對外界的情況又一無所知,天知道下一刻會撞見什麽,我很茫然。”
雲抱樸白了她一眼:“這點破事還真難住你了?沒車不是還有腿嗎?沒導航不是還有鐵軌嗎?我們趕我們的路要了解外界情況幹什麽?你這不是閑著無聊自找煩惱嗎?”
說得好像外面的危險與恐懼都不是個事一樣,唐糖立刻想到兩個孤單的身影背著孩子和行李在漫長的鐵路線上行走的淒涼景象。打了個哆嗦,果斷掐滅這種念頭:“不行,那得走到什麽時候去,我們還是進城吧。”
“進城很危險。”一直在邊上豎著耳朵偷聽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城裡人多,這會怕是都擠滿了那種東西。”
“喪屍。”眼鏡男糾正。
“好吧,擠滿了喪屍。”彩色頭髮從善如流。
“可我不那麽覺得。”唐糖豎了個食指搖晃:“你們翻車的時候是半夜裡吧?”
眼鏡男點頭:“對,那個時候大家都睡著了,列車什麽時候停的都不知道,從發生咬人事件開始往回推算的話,應該是在凌晨4-5點左右。”
“所以,”唐糖挺得意的:“那個時間段真是最好睡的時間,街上能有幾個人?都在家裡啊,就算城裡所有人都屍變了,那也都在自己家裡關著,除非那個什麽破屍體會自己開門。”
眾人聽了連連點頭,交頭接耳的討論著這種狀況的可能性,最後結論確實非常有可能就是唐糖估計的樣子。
雲抱樸小心的將雲驚風放到沙發上:“你打算進城找車?”
“對。”
“誰開?”
“我開。”
“你會開車?”
“我有駕照,額。。。。。沒怎麽開過。”其實是一直都是司機開的車,她考駕照也不過是因為身邊的人都考而已。
“認識去崖州的路嗎?”雲抱樸沒打算輕易放過她,這些都是要預先考慮會遇到的問題。
關於這點唐糖早想好了:“找輛帶衛星導航的車唄。”
“手機都沒信號了,你確定衛星導航還能用?”
“那,那,用地圖吧。”唐糖的氣勢低了下來。
“一路上會進入不少野獸的地盤吧?”雲抱樸接著問。
“我,我負責清理。”硬著頭皮。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出崖州前不久,瓊州海峽跨海大橋才剛剛放行,而整個瓊州省由於劃撥城市收留難民的原因,大半的居民都在等著連夜過橋遷居內地。以你精湛的推算,這個時候瓊州跨海大橋上會是怎樣的一個場面?”
唐糖傻眼,她把這件事給忘記掉了。還在崖州的時候,那個開著怪車的司機王燦就說過,瓊州跨海大橋關口幾條街都被堵了個水泄不通。而她們上火車前,正好聽到廣播通告大橋恢復通車,允許瓊州居民往內地遷移的播報。就王燦的說法,要想那麽多人都走完大橋,估計沒有個三天三夜也需要兩天兩夜,還是晝夜不間斷的通行。
唐糖像被突然抽幹了水分一樣蔫掉了,懶懶的坐會沙發上不動彈。
其他人又各自窩回各自的圈裡去竊竊私語,各自做著打算。
雲抱樸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引來幾道驚訝的目光,她沒有理睬,在窗口往外張望了片刻,沒見外面有什麽動靜,走到門邊輕輕地擰開了門。
“你幹什麽?”門邊的人跳起來,不敢大聲的質問,於是小聲的說。
雲抱樸漫不經心地掃他一眼,開門出去。
太陽已經往西落下,但天色還沒有來得及顯出黯淡來。從開著空調的室內走出來,迎面而來的熱氣顯得特別燥熱,汗水很快就地面烈日的余溫灸了出來。日漸的夏蟬還在爭取最後的鳴唱,草叢裡不知名的夜蟲已經開始啼鳴。
雲抱樸徑直走向衛生間的舉動使得屋內幾個趴在床上好奇與她出門要做什麽的人紛紛流汗,尷尬地故作無事的縮回自己的位置上。而雲抱樸,在解決了民生為題後,她是真的還有事情要做。她走到列檢員殘破的屍體前,解下了它腰上別著的工具包,那上面還有一把扳手一把鉗子和一支手電。她將工具包扣在自己的腰上,寬松了點,但幸好能卡在臀部不會掉下來。嘗試這抽出扳手,插回去,來來回回幾次感覺還挺順手的,她這才點點頭回到屋內。
唐糖在她起身後就守在了雲驚風的身邊,不敢又意思懈怠。在看到雲抱樸腰上的物品後才知道她出去的目的,看著雲抱樸將那把錘子也一並掛回工具包上,她不由眼饞。
“我也想要。”
“有機會給你也弄一套。”雲抱樸頭也不抬,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裝備。
唐糖的力量大,有沒有工具對她來說差別並不大,而她不一樣,她速度快,但力量小。之前砸死那隻喪屍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這些東西與人的不同之處。和活人相比,他們的骨骼明顯硬得多也厚了很多,想要破壞頭骨造成爆頭的效果十分費力。若不是這種列檢員專用的錘子一頭尖銳,她想要弄死它估計還得多敲打半分鍾。而這半分鍾裡,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雲抱樸整裝完畢, 又輕輕地將雲驚風抱了起來,後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她後又安心的睡了過去。雲抱樸坐進沙發,半躺著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打算睡覺。
“明天,我們進城吧。”
調整好舒服的姿勢正準備睡覺的唐糖警覺地跳了起來,驚訝的盯著她。
“我想了想,覺得走路確實又累又費時,而且我們的補給也不夠,還是得進城比較有利。”
“嗯嗯。”意見被采納的唐糖十分高興:“進城我們弄輛好車,然後去超市收刮一車的補給,然後找書報亭弄張地圖,我正好可以練練車技,以後也都是要用的,你有空的話趁著這一路也學開車吧。路上只要在進入山間路段的時候小心一點,我想就憑咱們兩的身手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即使瓊州海峽那邊,過橋比較麻煩。”
“過橋的時候我們就棄車吧,”雲抱樸打了個哈欠,累一天了也確實困了:“我想著不走公路橋改走鐵路橋或許會比較安全一點。”
唐糖擊掌讚歎:“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鐵路橋當時不一定會有列車經過,就算是有列車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貨運列車,相比走塞滿汽車的公路橋來說不知道安全多少倍。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嗯,”雲抱樸閉上了眼睛:“決定了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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