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看看。”
才在車裡坐了一會兒,多動症的唐糖就已經呆不住了,她站起來往車外鑽。
“別,你還是坐著吧。”擔心她給那偵察兵造成麻煩,雲抱樸阻止她:“你被人看到還不要緊,可別把人家偵查員給暴露了。”
“擔心什麽呀,”被教訓的唐糖不耐煩:“我不過是去看看都是些什麽人,又不是要幹嘛。老娘好歹也在部隊裡軍訓過,潛行我還是知道的,不會暴露的啦。”
“沒必要出去,裡面也能看。”車長插話,說著打開對講機,接通了偵察兵。
只是片刻的功夫,樹林裡的偵察兵就連線了視圖共享,她使用頭戴式望遠鏡所看到的畫面在戰車內被同步顯示,樹林後方的物業管理辦公樓的情況如三維電影一樣被展示在了眾人的面前,有著透視功能的望遠鏡傳回來的場景一如三維構圖,一目了然。
“喲,人還不少嘛。”
辦公樓裡明顯似乎發生過衝突,雲抱樸看見曾經在他們前蹲過牆角的幾個中二青年這會子又都蹲在了角落裡。
“這些二貨,也太菜了點吧。”唐糖哈哈大笑著嘲諷。
雲抱樸盯著顯像仔細觀察:“三四倍的人呢,你想他們拚老命嗎?哎,是我眼睛有問題嗎?那不是手槍嗎?怎麽手槍爛大街了,還人手一把的?”
雲抱樸疑惑地看向車長尋求答案。
車長攤攤手:“不關我們的事,那些都是警用手槍。民政聯盟倒是向軍部提出過分派給他們武器,以便將民兵武裝起來配合戰鬥。不過,考慮到要將這麽危險的玩意兒交給一幫不會使用的烏合之眾,軍部拒絕了。那些看樣子都是警局收集來的,不是軍配。”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都是民政聯盟的?”唐糖指著顯示問。
“當然。”車長指了指其中一個留著小胡子,穿著挺乾淨的男人:“我認識這個人,聯盟二把手的秘書長。”
“咦,這個人我也認識。”雲抱樸突然湊上前。
“你認識催秘書長?”車長意外了。
“誰認識他啊。”雲抱樸當然不認識什麽秘書長了,她認識的是另一個人,扭頭看向身邊:“喂,是章存湣那小子哎。”
“哼,這家夥怎麽到哪裡都一副奴才相。”圖像很清晰,唐糖自然也看到了章存湣,她心裡很不是滋味,被章存湣左一句“大神”右一句“高人”的喊得飄飄然,她還真當自己是黑社會老大一樣喜滋滋地開始收小弟,卻沒想到收了隻白眼狼。利用完她們後,章存湣這小子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投奔別人去了。其實他打個招呼又怎麽了,唐糖也不會硬留著他。
“就是這樣的人。”雲抱樸說。
“他們有行動了。”車長不知道他們的糾葛,隻專注於這群人的動向。
辦公樓裡走出十來個人上了一輛貨運小卡車,其中就有章存湣。看到小卡車行駛的方向,唐糖捏起了拳頭,那邊,真是去往“豹房”的路。她扭頭看雲抱樸,發現後者也以同樣了然的目光看向她,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車長,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個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一步了”唐糖很灑脫的跟車長告別。
“等一下。”車長倍感意外,行動方案中可沒說她們能隨便離開這一條,看得出來首長很是器重這兩姑娘,如今人他是好好的帶出來了,若是任其單獨行動出了什麽意外,讓他回去怎麽跟首長交代?“你們倆不能離開隊伍。”
“為什麽?”唐糖立刻落下臉來,她又不是部隊的人,憑什麽要他管。
“你們幫助軍隊做事,我們就有保護你們的責任。”車長好言相勸,並沒因為唐糖的惡劣態度而顯出不耐或不悅的神情,態度很好。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唐糖又是個吃然不吃硬的,車長良好的態度使得她都不好意對人家凶,只能撓頭向雲抱樸求救。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對於離開的事情雲抱樸避而不談,而是問起了小隊下一步的行動。
“哦,這個我得先向首長匯報,然後等待軍部的指示。”車長很誠實的說。
“那你還不報告?”雲抱樸催促他。
車長有些猶豫,想去連線總部匯報卻有不放心這兩丫頭。
雲抱樸表現得很體貼:“你去匯報吧,車裡太悶,我們就在外面和其他同志聊會天。”
車長聽她說出去心都提了起來,不過接著聽她說要去找外面的戰士聊天,又放下了心。外面還有他的戰士們呢,讓他們留心看著點就是了。
於是,雲抱樸和唐糖順利跑出了戰車,車外,炮長和通訊員一個車上一個車下的保持著警戒。雲抱樸一出來,就拖著唐糖直接奔向林子邊上的通訊員。
見她倆過來,通訊員雖然街道了車長的通知密切注意兩人的動向。但眼睜睜地看這兩人向他走來,意外之余不由有些想入菲菲起來。
“你,你們這是。。。”他問,表現有點靦腆。
“人有三急。”雲抱樸很認真的說:“我們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像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通訊員臉都紅了,別扭的比了比距離他們五六米遠處的一塊大假山說:“去,去那邊吧。”
雲抱樸拖了唐糖就跑。
“謝啦。”唐糖路過通訊員身邊時還不忘向他道謝。
“怎麽回事?她們這是要去哪兒?”那邊同樣接到車長吩咐炮長一直密切關注著兩人,對通訊員那是又羨慕有嫉妒,可卻見她們越過通訊員跑向遠處,忙通過耳式通訊儀呼叫了通訊員,表示他如果看不住兩女生的話他可以過來搞定。
“女孩子們的事情,你別管,沒你的事兒。”本來就將炮長視為最大競爭對手的通訊員,自然不會給炮長製造接觸兩人的機會。
“喂,車長的吩咐,我可是有責任保護她們的。”炮長以護花使者自居。
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讓通訊員很不悅:“幹嘛幹嘛,你這人思想怎麽這麽齷齪,人家不過是去上個洗手間,你問那麽多是想幹嘛?”
炮長頓時語噎,女生上洗手間他就不好跟去看了。
那邊炮長和通訊員在扯皮的時候,這邊雲抱樸和唐糖已經順利轉到了假山後面,然後往遠處又走了走確定車邊的兩人看不到她們後,才撒開腿腳飛快地向“豹房”跑去。
“耽擱了那麽半天了,還來不來得及?”唐糖擔心。
“來得急。”雲抱樸肯定的說:“這小區這點好,道路都是彎彎曲曲的,明明直線距離不遠的兩幢別墅開車愣是要繞好半天才會到。我們現在跑的,就是直線距離。”
又是一路的踐踏草坪,毀壞花木的橫衝直撞,跑了不到十分鍾就到了“豹房”的後院。“豹房”的後院前門都是鎖上的。由於當初沒想過還會有回到這裡的一天,因此,兩人離開的時候都沒有帶鑰匙,不過,才一米五高的灌木牆體根本就主檔不住雲抱樸,她很輕松的就躍了過去給唐糖開了後門。
兩人片刻都沒有耽擱,進門後就直衝二樓育嬰室。
“這麽多,我們拿不走啊。”唐糖對著一櫃子的武器歎息。
雲抱樸卻找來了一床毯子:“快,快,都拿下來。帶不走就先拖到林子裡埋起來。”
唐糖想想也行,等以後住進來再去取回來可以,於是,兩人齊心合力動手藏武器。
“我去,對這家夥我也是醉了,竟然連手雷都有。”
那一箱子的子彈最下面埋了幾個手雷。
“這麽多槍他都能弄到手,搞到幾個手雷很奇怪嗎?”雲抱樸問。
“不奇怪。”唐糖搖頭:“作為一個熱武器發燒友,他若沒弄幾個手雷玩玩那才奇怪。”
兩人抬著老大的毛毯包裹出了房間,雲抱樸太遠朝前面的窗戶瞄了一眼,她的視力好,大老遠就看見林木之間有輛卡車忽隱忽現,漸漸在向這邊靠近。
“他們來了。”她警告唐糖。
“搭把手。”唐糖也不要她抬了,直接將沉重異常的包裹往肩膀上一甩,雲抱樸幫著托了一把才上去,向後面跑去:“我們快走。”
自從兩人進門,就引起了房間內關著的喪屍的暴動,它們不斷在撓著門撞著牆的想要出來咬兩人一口。這會雲抱樸跑出幾步,聽著門後的聲音突然眼珠子一轉,停下腳步:“等一下。”
“幹嘛?”真磨蹭,沒看到人家都快到門口了,卡車的距離近得連唐糖都能觀看到了。
“就這麽放過他們我於心不忍。”雲抱樸狡詐一笑,來人一車也就十來個人,而別墅裡的喪屍也不少,住這裡的那幾天雲抱樸曾經心血來潮去數過,不小於十人。兩邊人數相當,戰力原本應該是差不多的,但由於民政聯盟有槍,自然是要佔便宜點,倒是不用擔心他們會全軍覆沒:“你先走一步,我去把房間裡關著的喪屍同志們都放出來,給他們找點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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