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姑娘好!”這時,佇立一旁的俊美男子向琅靈打了招呼。琅靈是知道他的,之前在街市見過他一次,是與白楓笑不一樣的氣質與俊美,冷冷的帶了些邪氣,與白楓笑的陽光格格不入。不知為何,看到他心裡總是怪怪的,莫名的不安。
再看白楓笑,吃驚的發現他目光微聚帶著些許凌冽。看來自己的不安是對的,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您好。”琅靈禮節性的打了個招呼。
“在下宋哲燁,之前見過姑娘一次,隻是當時走的急,未能與姑娘介紹自己,多有失禮。聽聞哥哥近來有佳人相伴,氣色更甚明朗。今日得見確為福氣,好生令人豔羨!”
宋哲燁墨眸彎如月牙兒,明明是笑的為何略顯寒光。心中有道不出地異樣,這感覺有點像……不知為何,想起那日敬見白夫人紀氏,琅靈不置可否。
“呵呵,確實好像是胖了,怪就怪靈兒熬得湯太好喝!”白楓笑略有所指,笑眯眯接下他的話。琅靈不好意思地低下面霞。
宋哲燁目光微微收斂,不再答話。卻見雨涵醋意正濃望著琅靈,緊咬的下唇似欲滴出血來,道:“哲燁哥,其實我也會熬湯,趕明兒給您送去嘗嘗!”宋哲燁驚訝道:“好呀!雨涵最疼人了!”
這話正巧被剛剛上樓的任岩浩聽到,面露不悅失落道:“想是大家都餓了,那就開席吧!”婢女們陸續上菜。
白楓笑道:“不等明軒了嗎?他去哪兒了?”
任岩浩欲答,卻已被金粵珊搶答:“不必了,他家來了貴客!”話音剛落,詩綺便指向粵珊身後的陽台。
只見一青衣男子翻身躍下欄柵,且回頭東西張望身後,才舒心似的喘出一口氣,大搖大擺走到桌前,不顧眾人驚訝的眼光,堂而皇之的落座。
“軒哥,好好地樓梯你不走,您幹嘛從陽台上來啊!這裡可是三樓!”任岩浩埋怨道。
蘇明軒略帶氣憤地無奈道:“我是為了躲――啊!”話說一半,其驚慌的一叫令金粵珊差點打翻了茶碗,正要埋怨卻見他驚恐地望著珠簾,像見了鬼似的。
眾人方才看到珠簾之後,書閣內一老頭正倚著棋局案歡愉暢飲,懷中巨大的酒缸咕嚕咕嚕!
似是覺察到大夥異樣的眼光,老人不耐煩道:“又不是第一次來了,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嗎!”說罷將喝空的酒缸扔到一邊,並打了一個咯,罵道:“七十年的女兒紅,小軒軒,你這酒窖越發沒有檔次了!還不給我拿上百年的女兒紅!”
盯著地上還在滾動的酒罐子,任岩浩像想起什麽似得,倏地衝下樓去。上次天庸老人來就把他苦心珍藏的酒窖喝個精光,損失慘重。現在酒窖怕已是凶多吉少!
蘇明軒欲哭無淚:“您能不跟著我了嗎?
“不能!”天庸老人斬釘截鐵道:“除非你答應跟我學武,叫我聲師傅!”
“我為什麽要叫你師傅?我不要和你學武!”蘇明軒氣呼呼地說。
“臭小子,還敢頂嘴,看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說時遲那時快,隻一瞬間天庸老人便從書閣飛身出來,順手拽下了珠簾,將它擲向蘇明軒。
蘇明軒躲避不及,撞到了身後的茶座上,重心不穩跌坐下來。珠鏈像著了魔死死纏住他的手腳,怎麽掙脫也掙不開,他就這樣被綁在了餐桌旁的茶座上,可憐兮兮的隻有看的份。
在眾人目瞪口呆時,天庸老人已旋身落在席間,毫不客氣擰下燒雞腿啃了起來。見眾人尚未動筷子,他訕笑道:“別客氣,大家吃啊!”
眾人忙搭話道:“吃!吃!”都拿起筷子,開動起來。
聽著蘇明軒鬼哭狼嚎道:“放開我,你這臭老頭,快放開我!”說話不及一個饅頭飛過來堵住了他的嘴,頓時變成了嗚咽聲。
天庸老人晃著手裡的雞腿道:“你看著我們吃啊!”
大家皆投去同情的目光向他關照。天庸老人武功蓋世,雖有些為老不尊,活似老頑童,卻令人敬畏。當他是教訓孫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唯獨金家大小姐粵珊幸災樂禍,衝他做了個鬼臉落井下石道:“欠收拾!”
蘇明軒青筋暴起,怒發衝冠,在椅子上猛烈掙扎,卻無奈被纏的死死的,隻能氣的直瞪眼,本就一雙明亮圓滾的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恰逢任岩浩抱著兩壇子酒跑上來,見到這架勢著實嚇了一跳。蘇明軒對他擠擠眼,任岩浩隨即明白過來,忙把酒放桌上道:“我再去搬兩壇!”便拋下樓去。
喬旭傑幫忙開啟酒封,眾人各自斟酒:“喝!”不再理會那個倒霉蛋。
白楓笑為天機老人斟上一碗酒道:“天庸爺爺,感謝您的救命之恩,這碗酒我敬您!”
“哎, 笑兒最孝順!不像那蠢蛋,虧是練武奇才,卻爛泥扶不上牆!”說罷瞪了蘇明軒一眼,仰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隨手扣上白楓笑脈腕,不刻便皺起眉頭,凝神不語。
見眾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白楓笑忙將手腕抽離,低聲道:“爺爺不必擔心。”
天庸老人惋聲歎息:“你心知肚明就好!”獨飲一碗酒道:“白擎蒼縱使不負天下人,卻也無法挽回對你的虧欠!”
白楓笑默語,琅靈不解,眾人略感氣氛玄妙,沒人留意到宋哲燁浮現的一瞬冷笑。
神經大條的金粵珊盯著天庸老人良久,竟看上了他的小胡子,倏爾伸手一拽,老人嚇了一跳:“咳咳!”
金粵珊忙道:“天庸爺爺,來,我敬您一杯!”
天庸老人看這丫頭粉妝玉琢,古靈精怪,甚是惹人喜歡,便不與她計較道:“好閨女!”
金粵珊陪天庸老人喝的歡喜,二人直爽開朗的性格甚是投緣。
“天庸爺爺,您看,我跟您學武如何?”
天庸老人眼前一亮道:“好啊!”
眾人大跌眼鏡,天庸老人雖武功高強,卻從未收過什麽徒弟。這次追著蘇明軒要收他為徒已是難能可貴,偏蘇明軒愚昧不竅,就不領情。要知道天下不知多少人,都希望有天庸老人的一身好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