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最為普通的水,除開裡面些許雜質,便是最為純粹的化學方程式H2O,不過要將他分解然後再構成,就牽扯到很深奧的煉金知識,這就像是1+1為何等於2的問題一樣。
要讓杯中的水蒸發,其實任何一個煉金學徒都能做到,只是他們得首先畫出個關於‘水’的煉成陣,然後再慢慢的分析,最後才能煉成,而這位年輕的國家煉金術師只是把雙手放在水杯上,幾秒鍾後水分便直接蒸發。
“3秒鍾,勉強合格。”羅蘭淡然的說道,掐停了秒表,這個成績並不突出,要知道那位冰凍之煉金術師閣下一秒鍾之內就可以讓更為複雜的血液沸騰。他也注意到這年輕大尉的煉成陣位於手掌上,唔,和金布利那家夥一樣。
不過這並不奇怪,絕大多數的國家煉金術師都會選擇將煉成陣置於手上,哦,當然腳上也可以,只是絕沒有手上靈活方便,再加上穿上鞋子隔絕之後,會造成相當大的影響。
如果說印刻在鞋子上的有沒有?理論上是行得通的,只不過羅蘭還沒有見到過。
“我如果讓他改變形態的話,還能做的更好!”看到上司不溫不火的樣子,肖格納強自辯解道,他的專長便是這個,如果有大江大河,哪怕一個水塘,巨量的水炮直接轟去,殺傷力也是可觀。
“我知道。”羅蘭點了點頭,他的想象力足夠豐富,自然能夠推測出對方煉金術的用法,不過還是那句老話,這位菜鳥的泛用性實在是不行,局限太大。
“那大佐閣下您的煉金術又是什麽?”看到自己引以為豪的煉金術絲毫沒有引起兩個老家夥興趣,肖格納頗有些不服氣的反問道。
“我的麽?”羅蘭第一次微笑起來,用溫柔的目光盯著手背上的煉成陣,就像是看自己美麗的新娘一般,良久才回答道:“關於空氣為媒介的煉成吧。”
這是個很空泛的回答,因為羅蘭煉金術實在是太廣泛和複雜了,所謂的風,不過是空氣的對流,裡面涉及到很多氣壓啊,壓強之類的內容。
比如其中最強的颶風,原理也就是驅動熱帶氣旋運動的原動力一個低氣壓中心與周圍大氣的壓力差,周圍大氣中的空氣在壓力差的驅動下向低氣壓中心定向移動,而形成之後,展現出來的破壞力卻是驚人!
所以羅蘭雖然在理論上能夠煉成,可是因為煉成距離的原因從來沒有付諸實施,只因為這東西弄不好會把自己卷進去......
“海因斯貝爾閣下的煉金術,在下早有耳聞了。”相對於肖格納的不解,路德.卡洛斯卻是滿臉苦笑道:“在伊修巴爾,閣下的威名簡直是聞名遐邇,無論是單兵作戰,還是大范圍摧毀,都堪稱經典。”
鐵之煉金術師的性格還是比較憨厚的,說這些話倒不像是恭維,而是一種發自內心對強者的尊敬,無論在哪,拳頭大都是不變的真理。
羅蘭對於他的話並沒有謙虛,只是微微一笑就應承下來,強者就是應該有自信,一邊嘴上說著“哪裡哪裡,您過獎了。”心中又暗爽的家夥,絕對稱不上強大。
因為他們表裡不一。
幾個人又談了幾句,感覺到困倦後便去了自己房間休息,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一聲汽笛將羅蘭從睡夢中吵醒。
感覺到火車逐漸在減速,他將窗子推開後往月台上一看才發現已經到了旅程的第一站——南方都市“達普利斯”,三人將在這個避暑勝地短暫停留,匯合另一支支援部隊後,才會換乘軍列直接前往南都。
羅蘭房間的大門被輕輕叩響,得到他回應之後,房門才被輕輕打開。
路德.卡洛斯提著箱子站在門口,說道:“海因斯貝爾閣下,我們到了。”
“哦,我知道了。”羅蘭點了點頭,又想起某個不靠譜的部下,接著問道:“肖格納大尉跑哪裡去了?”
“已經先一步去警備司令部了。”卡洛斯的回答讓羅蘭松了口氣,唔,雖然那個家夥不怎麽靠譜但還是知道軍務優先。
兩個人從火車上下來,正往出站口走去,由於達普利斯是一個旅遊城市的關系,這裡下車的旅客很多,以至於小小的出站口有些擁擠不堪,羅蘭和卡洛斯倒是很有耐心,並沒有利用自己的特權從人群裡面衝出。
突然之間,羅蘭感覺天色暗了下來,身後仿佛有個巨大物體遮擋住了視線,他下意識的回過頭,發現個熊一般的壯漢正排在自己身後。
說這個人像是熊,那是一點也不失禮的。羅蘭身後的男人體型巨大,看這身材幾乎還要大於阿姆斯特朗,毛發也是非常旺盛,長著茂密串臉胡的臉上面無表情,赫然凶悍無比。
這家夥太可疑了,怎麽看也不像好人的樣子,所以羅蘭更細致的觀察周圍,發現凶悍男人的旁邊還同行著一個女人。
她身穿白色居家服,一頭黑發扎在身後,臉色比較蒼白,看起來身體很虛弱的樣子,年紀大約3、40歲。不過與她的丈夫比起來,也不過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婦罷了。
但羅蘭的觀察細致入微,發現這個女人鎖骨位置的紅色紋身好像在哪裡看到過的樣子。
“喂,這位大佐閣下,你這樣看別人的老婆好像非常不禮貌吧。”羅蘭思索之間仿佛入神,家庭主婦也皺起了眉頭,似乎軍隊大佐的軍銜一點作用都沒有。
而她旁邊的丈夫更是滿臉凶厲,眼睛狠狠盯著羅蘭,仿佛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揍人的樣子。
“你們想幹什麽?造反麽?”路德.卡洛斯明顯是個習慣國家煉金術師優越感的人,也是非常凶狠的回敬一句。 在他看來,體型大就厲害麽?能夠擋住無堅不摧的鐵槍麽?
“好了,卡洛斯少佐,我們不要給當地的民眾添加麻煩。”羅蘭用手拍了拍同伴肩頭,他已經能看到遠處的警察正慢慢走過來,畢竟警察也不是瞎子,看到幾個平民敢頂撞高級軍官,自然很緊張。
以權壓人,羅蘭不是不喜歡,而是要看對象是否值得,於是他對家庭主婦抱歉道:“不好意思夫人,我剛才想事情走神了,再次對剛才的失禮萬分抱歉。”
羅蘭說的真摯,這對夫婦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反正在大庭廣眾之下,夫婦也是沒有辦法,總不能真的和軍官乾上一架吧。
這時候警察也是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非常緊張,羅蘭又寬慰了他們幾句,表示自己絕不會為難平民之後,才與卡洛斯離開了車站。
只是他不知道,警察的緊張更多是怕兩個軍官挨揍,作為當地人,這對夫婦到底是個什麽狀況可謂是再了解不過了。
羅蘭出了車站,腦中卻猛然想起了那個紋身在哪裡看到過了——
那不是愛德華.艾爾力克衣服上的圖案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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