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
皇甫一鳴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這時候沒有憐憫沒有同情,更不會下不了手,剛才皇甫一鳴或許會對少女瑪麗的悲慘遭遇心生不忍,但現在不是可憐少女瑪麗的時候,現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十裡八村的鄉親們更是岌岌可危——好吧,我承認第一個原因是主要的。
無關殺伐決斷,這是獨屬於皇甫一鳴的清醒和果決,到什麽時候幹什麽時候該乾的事,這事對於皇甫一鳴來說再自然不過了。
皇甫一鳴先催動了【天賦-初級庇護】,在連綿不絕的【女妖之嚎】攻擊下,皇甫一鳴不可能做出有效的反擊,得先保護好自己,必須得先讓自己從【女妖之嚎】的影響中解脫出來。
【天賦-初級庇護】能夠讓皇甫一鳴豁免致命傷害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自己的機會也就是這一瞬間!!!
【神之心-姻緣之劍】的能量劍刃散發出逼人的能量,毫無阻攔地掃過瑪麗纖細的腰肢,將剛剛進化成功的女妖徹底吞噬,什麽也麽有留下,除了下剛才駭人的【女妖之嚎】余音繞梁般在耳邊環繞。
雖然這致命的音波已經沒有任何殺傷力,但剛才那恐怖的體驗還是讓皇甫一鳴的額角一陣脹痛。
“呼...造孽...”
皇甫一鳴歎了口氣,沒有說什,只是撿起了地上的人骨鬼梳,這次皇甫大少爺也沒什麽潔癖了,並沒有包裹油布——人骨的觸感略有粗糙,但卻很有質感,或許是因為糾纏了幽靈發絲的原因,其間還多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無意糾纏於盲眼瑪麗的悲慘遭遇和這個世界人性的辯證關系,更無意於檢討自己剛才的做法有沒有什麽不妥。
當然,在皇甫大少爺的世界裡,自己永遠是對的,剛才略顯殘忍地告訴了瑪麗真相更是如此,在皇甫一鳴看來,村民們對瑪麗的憐憫不過是一種慶幸,天災過後得以生存,這足以讓村民們為此興奮到愛心泛濫,尤其是在有瑪麗這樣一個活生生悲慘反例的情況下。
所謂寬容、大度與包容,不過是因為瑪麗沒有為禍人間而已,遠沒有那麽多愛心在裡面,沒人關心瑪麗,而只會像伊瓦夫人,有了生意才會去給瑪麗送梳子...
“我們沒有淨化你就已經夠仁慈了...”
這恐怕是大多數村民的想法。
當然這種想法無法討論對錯,如果說讓皇甫大少爺重新選擇的話,無論多少次也都只有一個結果,
——說實話。
回到伊瓦夫人的小屋,把人骨鬼梳還了回去,伊瓦夫人看了皇甫一鳴一眼:
“瑪麗已經不存在了是嗎?”
“...你怎麽知道?”
“瑪麗早晚要知道真相,也早晚要成為女妖,這是注定了的,就像你會成為災難之源一樣,你們都是注定的,所以你讓瑪麗進化成為了女妖。”
皇甫一鳴無奈地聳了聳肩:
“老人家,您唯心過頭了吧?”
“神恩者的哲學對神秘學解釋不清,所以只能用唯心主義來詆毀——你應該把這當成你引發災難的先兆——你要的頭髮。”
說著伊瓦夫人把一個小瓶遞給皇甫一鳴,裡面升騰著絲絲氤氳,應該就是幽靈發絲了。
“那...謝謝,災難之源向您致敬,尊敬的伊瓦夫人。”
皇甫一鳴也沒心思在這廢話了,反正這老女人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好人,和她也嘮不出什麽子午卯酉來,也沒興趣和她爭辯爭辯瑪麗的事,這麽著吧,在這種情況下浪費口舌不是皇甫大少爺的風格,有那功夫倒不如先去把東西給那個隱士老頭送去。
正要離開夜色鎮,就看見阿爾泰婭·埃伯洛克親熱地挽著一個高達魁偉的中年人從鎮口向自己走來。
看兩個人眉宇間的相似程度已經可以猜出這個中年人的身份了:
夜色鎮的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
這名因為無法坐視暴風城政壇腐敗而憤然返回自己的封地、在已然接近荒廢的夜色鎮組建了守夜人軍團的公爵,沒有選擇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力量在這片大陸上博取屬於自己的傳奇,反而選擇留在自己的封地繼續和殘留的亡靈天災戰鬥,保護自己的子民,也算得上是一個可敬的英雄人物了。
“向您致敬,公爵大人。”
皇甫大少爺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混蛋的,相反,在面對這些值得尊敬的長者時,皇甫大少爺表現的還是非常有禮貌跟聽話的。
“日安,年輕人,我剛剛回來就聽說你來到了夜色鎮,阿爾泰婭說你很好。”
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完全沒有暴風城貴族那種讓人牙磣的高傲——在暴風城的時候皇甫一鳴遠遠地看過幾個貴族招搖過市。
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強壯、沉穩、彬彬有禮,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軍人特有的堅毅,守夜人軍團在艾澤拉斯能闖出如此顯赫的名頭,顯然和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的領導不無關系。
看來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對自己的印象還不錯,阿爾泰婭應該是說好話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把昨晚的事也說了。
“還成吧,您也挺好的,老當益壯。”
這都什麽嗑啊?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公爵這種大人物什麽沒見過啊,倒也不至於為這小子不著調的問候生氣,點了點頭問道:
“聽說你有些東西需要伊瓦夫人幫忙?辦好了嗎?”
“已經好了,是幽靈瑪麗的發絲。”
這事沒什麽隱瞞的必要,皇甫一鳴也就照實說了。
“幽靈發絲?”
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皺了皺眉頭,似乎在想什麽,似乎沒想起來,接著問道:
“你需要幽靈發絲做什麽?請原諒,和幽靈有關的東西大都比較敏感,我需要知道原因。”
典型的貴族軍人風格,彬彬有禮的同時直來直去,皇甫一鳴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直接交了底:
“烏鴉嶺有一個隱士委托我替他帶幽靈發絲,具體做什麽的我也不知道。”
“隱士?”
“卡爾文雜貨鋪的一個客戶,應該是外鄉遊歷來的,在烏鴉嶺墓地附近居住了大概半年多,好像是來調查瘟疫的藥劑師——我們有備案。”
阿爾泰婭在一旁說道,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點了點頭:
“年輕人,你的事我大致也有所為耳聞,既然擁有過人的天賦,就要善加利用,要清醒,凡事小心,這是個缺乏安全感的時代。”
“承您教誨,我會注意的,公爵大人。”
又簡單聊了幾句,公爵還有事,就暫時和皇甫一鳴道了別,臨走前阿爾泰婭向皇甫一鳴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自己房間的窗戶,皇甫一鳴一看明白了,這公爵什麽都不知道呢,阿爾泰婭是暗示自己晚上走窗啊,剛想回應,就聽見公爵沉聲說道:
“娛樂可以,但不要耽誤明天的工作。”
阿爾泰婭眉開眼笑地抱著公爵的胳膊親了公爵一口,看得皇甫一鳴目瞪口呆:
“我勒個去的,這什麽老爸啊?不管女兒玩ons?”
既然人家老爸都不在乎自己女兒和皇甫大少爺“娛樂”了,那這倆人還不得撒了歡的整?
其實這倒也不算奇怪,守夜人這支隊伍本身就是一支在危險的亡靈天災重災區打仗的隊伍,不像在艾爾文森林地區駐防的部隊,環境穩定條件好, 守夜人這邊不說有了今天沒明天吧,條件艱苦那是肯定的,別的滿足不了,士兵們有點生理需求也就隨他們了,阿爾泰婭也是士兵,只不過是女兵而已。
所以阿爾泰婭和皇甫一鳴的關系也很簡單,說好聽的那叫朋友也上床,說難聽點就是找個自己感覺好的互相滿足生理需要...
總之就是折騰唄,也沒什麽好細寫的是吧?反正無非就是縱情發泄,皇甫大少爺也不管什麽節不節製了,都救世主了,100%【神之心】契合度的英雄,還在乎這點消耗?前世皇甫大少爺還練練房中術、吃點牡蠣炒韭菜六味地黃丸什麽的,現在倒好,有這麽個強悍的體魄,補藥都省了。
晚上玩歸玩,第二天還是各忙各的,阿爾泰婭還是去巡邏,而皇甫一鳴則一大早晨就起程前往烏鴉嶺,給隱士老人送幽靈發絲。
這一路上也沒有什麽大風浪,活屍就是遠遠一槍炸得稀爛,到眼前【神之心-姻緣之劍】或砍頭或劈顱,基本都是隨手打發的,可惜的是根本就沒有戰利品,活屍身上沒衣服沒武器的,最多就像前天殺的那幾個,手指頭上捎帶著多了個戒指而已。
來到了隱士的小屋,皇甫一鳴開門就進去了,直接把裝著幽靈發絲往正在書桌上寫寫畫畫的隱士面前一放。
隱士頭也不抬似乎根本沒看到皇甫一鳴進來一樣,皇甫一鳴一看也沒說話,安靜地抱著膀,站在旁邊看隱士埋著頭在桌子上捅咕些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