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飛又說道:“生活總要繼續,殷太直和迪慶的交易臨近,我們還要盡快安排好碼頭的事宜。”
“那些事情還是交給老胡吧,楚江龍這瘋子一天不死。我就一天沒辦法安睡。”
展雲飛樂呵呵的說:“還去不去找妞?”
應墨撇了撇嘴:“爽雖然重要,可是命更加重要,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吧。”
回到總部,展雲飛迎面遇見李連軍,他顯然也知道了郎學嶺被槍擊的消息,先向展雲飛問了郎學嶺現在的情況,然後才把碼頭準備的進展情況,向展雲飛匯報。
自從榮華回歸震東幫以後,震東幫的一切逐步走向正軌,這段時間組織內部主要忙於清算資產和內部整頓,展雲飛讓李連軍負責先行整頓港口,也是為了即將到來的軍火交易服務。
目前的工作進程讓展雲飛十分滿意,李連軍離開後不久,錢一偉和吳國強來拜會展雲飛。自從展雲飛確立了在幫會中的地位,錢一偉來得次數越來越頻繁。讓人很難想像他就是當初反對展雲飛上位最激烈的那個。
“盧先生!”錢一偉恭恭敬敬的說道。
展雲飛笑著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前輩,何必這麽客氣,減我雲飛就行。”
“盧先生真是平易近人。”錢一偉這句話怎麽聽都像在拍展雲飛的馬屁。
“兩位有事情嗎?”展雲飛問道。
錢一偉點點頭道:“是這樣,澳島那邊最近出了些事情。”
“哦?”展雲飛抬起頭來,他雖然到台島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間,卻始終沒有機會踏足隔海相望的澳島。
錢一偉說道:“胡乾坤的後人想把他留下的物業轉讓,現在亞洲很多的財團對此都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錢一偉口中的財團其實就是亞洲的各個黑暗社會,對於賭博這種生意最有興趣的當然還是江湖中人。
展雲飛沉吟了一下道:“你們是不是想介入?”
吳國強說道:“澳島台島本來就是一家,賭博的利潤相當驚人,在我們嘴邊的肥肉,當然沒有理由讓外人搶去!”
展雲飛點點頭道:“這樣吧,國強叔,你去調查一下究竟有哪些組織介入賭場經營權的爭奪,一偉叔負責和幫內的其他負責人商量一下,能夠達成共識最好。”
兩人連連答應下來。展雲飛看到他們仍舊沒有離開的意思,有些奇怪的問:“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嗎?”
錢一偉笑著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們震東幫這兩年始終處在動蕩不安中,我們打算選個吉日,請江湖的同道前來,開紅堂,讓盧先生正式上位。”
展雲飛笑了起來道:“我不是已經坐在這個位置上了嗎,何必搞那些形勢?”
吳國強說:“一定要搞,我們幾個商量過,必須讓江湖中人看看,我們震東幫比以往更加有聲勢,有實力!”
展雲飛拗不過他們兩個,點點頭答應下來:“你們看著辦吧!儀式盡量節儉一些。”錢一偉和吳國強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開紅堂上位的事情對展雲飛來說無關緊要,可是澳島賭場的經營權對他卻是至關重要,他不單單是為了震東幫謀求更多的利益,更重要的一個原因,他對胡乾坤當年的知遇之恩始終懷有極大的感激,如果胡老爺子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一樣不希望看到賭場的經營權落在別人的手中。
錢一偉在賭場方面表現的盡心盡力,他不久就向展雲飛反饋了具體的消息和資料,加入賭場經營權竟爭的有很多家,台島的洪青會和屠龍滅虎堂也在其中,台島方面除了他們準備要加入竟爭以外,其他幫會出乎意料的沒有加入這次的紛爭,如果說麻六是因為剛剛被震東幫重創元氣沒有來得及恢復,齊嘯雲的缺席卻令人十分的費解。
展雲飛相當清楚齊嘯雲的為人,這種典型的偽君子,八成是想置身事外,坐山觀虎鬥,等到這些幫會鬥個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殘局。
展雲飛把開紅堂上位的日期定在賭場經營權揭曉以後,在此之前,他要全力拿下胡乾坤留下的物業。
臨赴澳島之前,展雲飛和石景生進行了一番長談。
石景生對展雲飛的決斷相當的讚成,拿下澳島賭場的經營權,就等於把握住台島、港島、澳島黑色經濟的大半命脈,對他們以後的發展將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我真正擔心的對手只有一個。”展雲飛低聲說道。
石景生一直在關注澳島方面的消息,他笑了笑:“是不是龜桑國的櫻花會?”
展雲飛點了點頭,自從櫻花會宣布參加這場角逐,他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石景生喝了一口紅酒:“櫻花會的當家是個女人。她叫野田尤貞子……”他轉向展雲飛,滿懷深意的笑了起來:“好像她的資料,你比我要熟悉的多!”
展雲飛苦笑著點點頭道:“說實話,我真的不願意和她正面交手。”
“有些事情注定是需要去面對的,逃避不是辦法。”石景生道。
展雲飛看了看石景生道:“我有說過要逃避嗎?”
石景生神秘一笑道:“我相信你不會。”
石景生把酒杯放下,神情鄭重地說道:“根據我收到消息,野田尤貞子還有一個哥哥。”
展雲飛心中一驚。不能置信的說道:“什麽?”
“她有一個哥哥。”石景生重複說:“根據龜桑國警方傳來的資料,野田尤貞子的父母曾經是警察,後來死於櫻花會的手中,那場凶案後尤貞子僥幸存活了下來,而她的哥哥卻從此失蹤。”
展雲飛漸漸明白尤貞子為什麽會不擇手段的對付櫻花會,原來她的背後有著這樣一個淒慘的故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仇。
展雲飛問道:“查沒查清她的哥哥究竟是誰?”
石景生搖了搖頭道:“我能肯定的是。她哥哥一定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至於他是誰,你最好還是直接問她。”
展雲飛歎了口氣道:“我都不知道跟她說什麽。”
石景生拍了拍展雲飛的肩頭道:“雲飛,不管怎樣,你千萬不可以感情用事,你和尤貞子現在是對立的兩方,你的決定足以改變整個亞洲黑暗社會的格局。”
展雲飛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會小心處理的。”
展雲飛雖然這樣說,其時他知道他現在確實與野田尤貞子是對立的,因為他在龜桑國的神戶黑暗社會聯盟現在已經與櫻花開始有了摩擦,現在自己又要插手的賭場經營權之爭,更是觸動了櫻花會的利益!
石景生笑著說道:“如果你能順利拿下澳島賭場的經營權,我和黃麗琪就去葡京擺酒。”
“一言為定!”展雲飛向石景生伸出手去道。
展雲飛一行在第二天的下午乘船抵達澳島。這次跟隨他前行的有李連軍、應墨、錢一偉、木英偉和浩仔,以浩仔的身份和地位本來是沒有讚格參加這種級別的行動,因為他在對付義氣堂的戰鬥中表現出色,展雲飛特地破例把他喊上。
當然暗中翔龍驍衛的隊長趙鐵軍也帶著兩人在暗中保護著,這些除了展雲飛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錢一偉為了在澳島期間的安全,特地從四個分會中抽調了四十八名好手隨行,展雲飛本來不想過於招搖,可是考慮到震東幫在江湖中的地位。這樣做也許能起到先聲奪人的作用,也就默許了錢一偉的舉動。
展雲飛和手下剛剛上岸,就看到前方一字並排停靠的十多輛黑色凱迪拉克。每輛汽車旁都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製服的司機。
錢一偉解釋說道:“這些車是我提前準備的。”
展雲飛笑了起來道:“一偉叔,要不要這麽誇張?”
錢一偉得意的笑了笑:“盧先生,我們就是要讓其他幫會看看震東幫的氣派。”
應墨本來對錢一偉並沒有多少好感,現在看到錢一偉的做法卻大有趣味相投的感覺。他稱讚說:“一偉叔說得對,讓那幫小雜碎見識一下什麽才叫大家風范。”他從風衣口袋中掏出墨鏡卡在鼻梁上。笑嘻嘻轉向李連軍說:“老李!我像不像小馬哥?”
李連軍差點沒笑破肚皮。
路上,錢一偉向展雲飛介紹道:“我們震東幫在澳島有一處物業‘月亮灘酒店’,這次我們就下榻在那裡?”
應墨插口問道:“幾星級啊?有沒聽馬子?”
錢一偉呵呵笑著說:“四星級, 想找馬子,撥個電話就來,難道這也要我這個老頭子代勞?”
“謝了!您老還是多多珍重,省得中了馬上風!”應墨忙道。
展雲飛和李連軍也齊聲笑了起來。
“月亮灘酒店”依山傍水,雖然不是位於澳島中心,可是遠離了鬧市的喧囂,不失為一個休息住宿的好地方。
展雲飛安頓後不久,錢一偉把這兩天的日程安排遞了過來,因為後天就要決定賭場經營權的歸屬,從他們踏上澳島的這刻起,一切就要開始緊張的運作起來。
當天晚上胡氏家族在皇都大酒店會有一個招待酒會,宴請從各地前來的客人,展雲飛做為震東幫的大佬自然也在被邀請的貴賓之列。
“盧先生,我已經安排好了,晚上我們會加派人手保護您的安全。”錢一偉關切的說道。
展雲飛卻搖了搖頭道:“晚上我和連軍兩個人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