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飛和驚魂未定的吳雨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錢三爺充滿仇恨的盯住展雲飛,吳雨萍走過他的身邊嚇得垂下頭去。
錢三爺陰森森的喊了一聲道:“乾女兒,改天乾爹再找你喝茶!”
石景生笑了起來道:“三爺,你知不知道吳雨萍是我的乾妹妹,你剛才喊她什麽?是不是故意消遣我來著?”
錢三爺一臉的尷尬,他已經看出石景生把這件事全部攬了過去。
石景生不無威脅的說道:“我乾妹妹的乾爹,就是我的乾爹,我的乾爹就是台島警察的乾爹,您老考慮一下,多少紅包才夠派發給我們這些小輩的?”
錢三爺的一張老臉紅一陣青一陣,他狠狠的哼了一聲,轉身上車而去。那幫手下看到老板都走了,也一個個離開了現場。
“謝謝!”展雲飛微笑著對石景生說,石景生擺了擺手:“其實該說謝謝的是我,這頭老澀狼真*不是東西,我早就想擺他一道了。”
吳雨萍的情緒現在才完全穩定了下來,上前道:“我請你們兩位吃夜宵!”
展雲飛笑著說道:“下次的夜宵還是少吃為妙。”
吳雨萍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石景生解圍說:“前面有家牛雜不錯,我們去嘗嘗!”
三人在路邊攤坐下,石景生要來幾碟小菜和一箱啤酒,經過剛才的一場風波,展雲飛對他產生了幾分好感。吳雨萍先敬了兩人幾杯,石景生借口讓她幫忙買煙,暫時支開了她。
“周四聽說會有台風!”石景生看似漫不經心的說。
“在哪裡登陸呢?”展雲飛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
石景生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條遞到了展雲飛的手中道:“希望台風最好繞過台島,省得波及無辜的平民。”
展雲飛微笑著點了點頭。
石景生喝完杯中的啤酒:“我忽然發現,你是個很好的夥伴!”
石景生透露給展雲飛的是梁祥祖毒品交易的時間和地點,展雲飛和祁成業針對這件事做了周密的策劃。
兩人決定在公海洗劫這批毒品,然後直接轉銷往龜桑國,祁成業提出十分絕妙的想法,洗劫毒品的行動會聯合東星會的紅棍之一戰龍,這小子本來就是祁成業安插在東星會的一顆棋子,洗劫成功之後把他順便一起乾掉,將整件事情全部推到東星會的身上,梁祥祖和齊嘯雲之間的這場戰爭將無可避免的爆發。
展雲飛在策劃完整件事以後直接前往了港島,對他來說,剩下的只有等待。
梁祥祖在這次的洗劫計損失了價值五億港幣的毒品,他的十二名手下全部被殲滅,現場除了這十二具屍首外還有三具浮屍,東星會的戰龍就是其中之一。
這突然的噩耗幾乎讓梁祥祖憤怒的發狂,他實在想不明白,策劃周詳的整件事情到底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戰龍的出現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東星會在這場洗劫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媽的!老子舊帳還沒跟他算,現在居然主動來黑吃黑!”梁祥祖一腳把身邊的座椅踢了出去。
梁祥祖的胞弟梁祥宗皺了皺眉頭道:“二哥,單憑現場的幾具屍首根本說明不了問題,再說,我們的當務之急並不是找齊嘯雲報復,找回失去的貨物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找回來?談何容易?這件事肯定是齊嘯雲乾得,他最善於乾這種欲蓋彌彰的事情,上次江海天的兒子就是他用這種方法乾掉的!”梁祥祖的雙目中幾乎就要冒出火來。
梁祥宗說道:“二哥,那你打算怎麽辦?”
梁祥祖冷笑了一聲道:“他做初一,我做十五,台島就這麽大點地方,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梁祥祖和齊嘯雲的爭鬥全方位的展開,與此同時他收到了胡乾坤讓他退出SSG工程的消息,胡乾坤的理由相當的充分,不希望他個人的恩怨影響到SSG工程的競標。
梁祥祖對此的態度是無奈多於憤怒,眼前的景況讓他根本無暇顧及台島以外的事情,胡乾坤既然已經發話,梁祥祖也不好繼續參預進去,他主動向展雲飛提出從SSG工程中抽身。
展雲飛是這件事的策劃者,不費一兵一卒就達到了他預想的目的,SSG工程的所有障礙已經全部掃清,剩下的就是等待結果。
在華夏政府、港島政府和白天宇的全力支持下,展雲飛毫無懸念的取得了SSG工程的擁有權,工地剪彩的當天,胡乾坤、祁成業等人專門來到SSG工地的現場道賀。
由於來道賀的人很多,祁成業直到午飯過後才找到和展雲飛單獨相處的機會。
“祁哥最近的氣色不錯啊!”展雲飛一語雙關的說道。
祁成業笑了起來,然後道:“梁祥祖和齊嘯雲現在是狗咬狗一嘴毛,我看著都解氣!”兩人齊聲笑了起來。
祁成業交給展雲飛一張支票:“這是兩億港幣,就當我給你SSG工程的紅包!”
展雲飛也不客氣,他把支票收好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他知道祁成業從上次的黑吃黑中至少獲得了五億港幣的好處,這些錢也是他應得的部分。
祁成業十分關心工程的進程,他問道:“港口什麽時候可以對外開放?”
展雲飛說道:“半年內我會開放八個深水碼頭,一邊進行營運,一邊進行建設。”
祁成業點了點頭道:“我會把交易重心轉移到這裡來!”
這時董麗麗和洪建春向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展雲飛停下談話微笑著向他們打了個招呼。
洪建春顯得有些沮喪地道:“媽的!不知道哪個混蛋在背後撐腰,魚雷居然報警指證我!”
展雲飛知道是他上次挑斷魚雷腳筋的事情,他向祁成業歉然笑了笑,和洪建春董麗麗來到工地的辦公室。
洪建春歎了口氣道:“媽的,魚雷已經被警察保護起來了,這次看來我是難逃此劫。”
“洪哥!你當初既然選擇碰魚雷,就不該給他留有余地!”展雲飛對洪建春的處理方法並不認同。
洪建春有些懊悔的垂下頭去。
“事到如今,還是少生枝節。。。。。。”展雲飛停頓了一下:“找個弟兄來扛,我會給他準備一筆豐厚的安家費。”
“那。。。。。。我豈不是顯得沒有義氣!”洪建春大聲說道。
展雲飛皺了皺眉頭道:“洪哥,我不希望這件事情繼續下去,也不想你出事,這件事只能這麽解決!”
董麗麗在邊上道:“洪哥,飛哥說得對!”
洪建春歎了口氣,有些鬱悶的在沙發上坐下。
展雲飛說道:“我和祁成業已經正式合作,近期我會和他一起前往傣夷國談生意,你們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順便避避風頭。”
董麗麗詫異的說道:“飛哥!你想碰白粉?”
展雲飛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去看看,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和差信將軍談判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展雲飛站起身來道:“台島的白粉業控制在洪青會和屠龍滅虎堂手裡,自從仝海峰逐漸淡出江湖以後,洪青會成為台島內毒品的最大控方,想對付他,必須先剪除他的經濟來源!”
洪建春和董麗麗對望了一眼,他們都明白,展雲飛已經要著手對付生平最大的敵人洪青會,他要為死去的父親討還公道。
董麗麗說道:“飛哥,可是。。。。。。SSG的工程正在進行中,我們哪有這麽多的資金來從事新的行業?”她的問題十分的實際。
展雲飛欣賞的點點頭道:“你說的不無道理,胡老先生的興趣只是SSG和島內的賭博業,如果我們從事販毒,他不會在這方面注入資金。”
洪建春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展雲飛說道:“我的目的不是販毒,自從港島回歸後,這裡的黑社會環境發生了改變,做為亞洲最大的中轉站,她的毒品交易額逐年的開始下降。這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契機,我們可以提供一個新的中轉站,從東南亞到龜桑國和新羅夷國,我們的SSG恰恰位於這條航線的中點。這就是我們的資本,也是我們的依仗所在。”
“飛哥,你準備什麽時候出發?”董麗麗問道。
“下個月,走之前我打算去辦一件事。。。。。。”展雲飛的目光顯得有些淒迷,下周二就是他父親二周年祭的日子。
展雲飛是一個人去的公墓的,不知道是季節的原因還是冥冥之中有著某種巧合,他來到公墓的時候天空又飄起了細雨,他已經整整二年沒有踏足於這片土地。
父親的墓修整的十分潔淨,看得出有人始終在默默的照顧著這裡。展雲飛將百合花放在墓前,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
往事在展雲飛的腦海中一幕幕的浮現,他終於發現自己和父親是如此的相像,雖然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他走到今天的一步應該全部是父親對他的影響。
展雲飛望著父親的遺像微笑了起來,他已經擁有了和洪青會叫板的實力,從今天起,他要向孟博仁之流正式宣戰,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
“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在他的身後響起,展雲飛慢慢的轉過身去,他看到一身黑色長裙的米忠傑慢慢的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兩年未見,米忠傑憔悴了許多,她本就蒼白的臉色在黑色衣裙的襯托下,顯得越發的沒有血色,她靜靜的把手中的黑夜雛菊放在墓碑前,眼中閃爍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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