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雲飛幾乎把油門踩到了底,可是防彈車過於沉重的軀體讓發動機即使全功率工作也只能把車速維持在120公裡/小時。既然對方發動了對別墅的攻擊,那麽倉庫那邊也一定同時收網,李連軍恐怕凶多吉少。
展雲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後,小澤百裡卻提出了不同意見,她認為對方既然在倉庫沒有安排人,那麽也就不可能知道展雲飛他們什麽時候到,因此兩邊一起動手的可能性不大。可如果真是這樣,對方為什麽會不在乎這兩噸毒品?
三百公裡的路展雲飛他們足足跑了三個多小時,直到早晨七點半才又趕回了仙台的那間倉庫。展雲飛把車遠遠的停了下來,四個人再次悄悄地向倉庫摸去。
倉庫還是那個老樣子,門虛掩著,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展雲飛讓小澤百裡留在樹林裡,他們三個分別向倉庫靠近。
由比利。蓬繞過倉庫去了後面,馬達裡斯奇上了房頂,展雲飛則悄悄地向大門走去。
從大門進去後,展雲飛沒有開燈,而是迅速閃進一旁黑暗的角落,然後又立即換了一個位置。
在黑暗中借著門縫中透進來的光,展雲飛仔細的觀察著倉庫裡的情況。因為是海產品加工廠的倉庫,寒冷的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魚腥味,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碎冰,仿佛不久前還在使用。倉庫正中是一條寬敞的通道,兩邊有很多緊閉的保溫門,從倉庫外面牆上的壓縮機看來應該都是冷庫。
過了一會兒,確認裡面沒有人後,展雲飛慢慢的向裡面走去。皮鞋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很容易發出聲音,因此展雲飛盡量讓腳掌先著地,只是這樣在有冰的地方很容易打滑,令他行進的有些吃力。可是他這樣一直走到了最裡面,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這時馬達裡斯奇也從大門閃了進來,看起來他在房頂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過了一會兒由比利。蓬出現在門口,向展雲飛招了招手。
展雲飛心中一緊,看來後面有情況。他急忙回到倉庫門口,三個人迅速返回了小澤百裡那裡。
“後面的山坡下有條公路,有人在汽車裡監視倉庫的動靜。”由比利。蓬很平靜的說道:“我把他乾掉了。”
“什麽?怎麽不留活口?”展雲飛皺眉說道。
“對不起,我動手從來不留活口。”由比利。蓬的語氣還是那樣平靜,仿佛事情與他無關似的。
展雲飛無奈的一笑,這個家夥真是古怪之極,看來以後不是必要就不能讓他出手。不過人雖然死了,我們還是要去檢查一下,沒準能夠找到什麽線索。
車裡的人穿者一身黑色的西裝,墨鏡插在上衣口袋中,一看就是某個暴力團的成員,不過這根本就不能算是線索。
能夠稱得上線索的那些帶有組織標記的東西一樣都沒有找到。倒是馬達裡斯奇不愧為專家,一看見死者手裡的設備就認出了是紅外防盜監視器,倉庫裡不開燈的話很黑,這種東西正好能派上用場,還不容易被發現。
但真正令展雲飛他們緊張的還是在死者口袋裡找到的一個遙控引爆器,這說明剛才他們的命等於一直都攥在他的手裡。只是他為什麽沒有引爆呢?
“這種監視器可以看出來裡面有多少人,或許是覺得進去的人太少。”馬達裡斯奇猜測道:“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性了。”
展雲飛點點頭,馬達裡斯奇分析的很有道理,對方一定是以為展雲飛會帶很多人來,所以見進去的只有一兩個人,便沒有動手。不過他要是知道第一個進去的是展雲飛,不知道會不會動手。
既然知道裡面有炸彈,那麽自然要看馬達裡斯奇的手段了。他進去後,展雲飛他們三個在外面等了好久,幾乎到了中午的時候,才見馬達裡斯奇拖了一個運送貨物的推車出來,上面竟然是七八具凍得僵硬的赤羅羅的屍體。不用細看我也知道,這些人都是跟隨李連軍擺運毒品的手下。
“老板,沒有看見李連軍。”馬達裡斯奇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些人都在最裡面的冷庫裡,像豬肉一樣掛在鉤子上吊著。”
“走!”展雲飛略一沉思,咬牙說道。
對方確實夠狠,這樣對付展雲飛的人,如果被展雲飛知道是誰乾的,展雲飛一定會讓他連本帶利全還回來。
馬達裡斯奇忽然說道:“老板,這裡用不用改一下?我可以讓那些家夥中自己的圈套。”
“不用了,讓敵人過多的了解實力不是好事。”展雲飛搖搖頭,轉身向樹林走去。
回到別墅,已經又到了晚上,來回近兩千公裡的行程以及持續的緊張讓展雲飛感到一些疲憊,匆匆吃了些食物便回到臥室睡了。
一覺睡醒,已經是天邊大亮,暖暖的陽光曬在臉上,讓人感覺用熱毛巾敷著一樣。洗漱過後,展雲飛到書房打開電腦,本想輸入一些技術資料,卻不由得又分析起毒品被劫的事情。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對方也並不是很了解展雲飛的情況,整個計劃甚至有些脫節。可是為什麽會知道展雲飛送毒品這件事呢?又為什麽能夠在不知道具體時間的情況下在路上攔截?
正在展雲飛煩惱不已的時候,忽然手下報告說找到李連軍了。
展雲飛一愣,急忙下樓來到大廳,看到李連軍的時候,展雲飛幾乎認不出他來,只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的不成樣子,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左邊的眉弓還高高地腫了起來。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血,鞋子只剩下了一隻,左手的手指也少了兩根,斷處用鞋帶緊緊地勒著,人昏迷著。
“去把權田杏子叫來!快!”展雲飛對身邊的手下說道,然後走到李連軍身邊親手將他放到沙發上,隨後握住他的脈門檢查起來。
展雲飛發現李連軍傷勢很重,不但有外傷,而且還有內傷,這內傷明顯是發生在外傷之前,而且從內傷的情況來看,那一定是一個高手所為!
“飛哥,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李連軍醒了過來,當他看到展雲飛後,用微弱的聲音道。
展雲飛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沒事,貨已經送到了,你不用擔心。”
這時權田杏子急急忙忙的跑了下來,手中還拿著醫藥箱,看起來手下已經告訴她有人需要醫療。
護士對於處理簡單的外傷的手法往往並不比醫生差,十幾分鍾過後,李連軍臉上的血汙一掃而空,手指也被包扎了起來。展雲飛擺擺手,權田杏子鞠了一躬後默默地退了出去,這個小姑娘身上似乎集中了日本女人的特點,自從被展雲飛弄來後,一直表現得十分溫順。
“飛哥……”李連軍看了看展雲飛陰沉的臉,剛要說話,展雲飛擺擺手製止了他。
“帶李連軍去吃點東西。”展雲飛站起身對一名手下說道,隨後轉身上樓去了。
半個小時後,李連軍被人攙到了展雲飛的書房,吃過東西後他看起來有了點力氣。
“貨是怎麽失手的?”展雲飛問道。
“我們正在加油,可是突然間有一個人在我面前一閃,接著我就不能動了,我那些手下也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人拿下了!再醒來時我就出現在一個地下室,他們問我有關台島、港島的事兒,我不說他們就折磨我,最後說要殺死我,後來我被他們折磨昏過去了,再醒來時就看到飛哥了!”李連軍道。
“知道襲擊你的是什麽人嗎?他們又是什麽組織?”展雲飛道。
“他們沒有說,不過那個襲擊我的人是一個華夏人,四十多歲,看起來很文弱的一個人,折磨我的人有龜桑國人,也有中東人和歐洲人,應該是龜桑國某個組織請的傭兵團聯合行動!”李連軍說道。
“很文弱,四十多歲,身法飄忽,內功極強,這個人難道是秀士不成?”一個念頭簌的一下閃現在展雲飛的頭腦中。
“那些中東人和歐洲人有什麽特點?”展雲飛問道。
“他們的左肩膀處都刺著一枚花,其他的沒有發現,那些龜桑國人則標準的龜桑國黑暗社會人員打扮。”李連軍道。
“什麽樣的花?能具體說說, 或者畫下來嗎?”展雲飛聽到李連軍的話後心中一跳,忙道。
“能,飛哥那花是這樣的……”李連軍一邊說著一邊在書桌上的一張紙上畫了起來。
“真的是曼陀羅花,竟然是傭兵團!真是好大的手筆!這個黑暗社會組織除了黑龍會不會有別人!”展雲飛看著李連軍所畫的花,面色森然地自語道。
曼陀羅傭兵團在傭兵界是位羅前三的大傭兵團,無論是在人數,裝備和戰鬥力上都在前三。
上帝棄兒傭兵團經過上次與新月流傭兵團一戰,已經穩穩躋身於一流傭兵團之列,後來又有趙鐵軍等四十二名退役特種兵的加入,以及部分斯拉熊邦共和國退役特戰隊員的加入,在打敗了幾隻上門挑釁的傭兵組織後,現在已經跨入了前三之列。
因為上帝棄兒的橫空出世,一時間傭兵界大洗牌,接受任務的份額也發生了變化,所以這曼陀羅傭兵團竟然接了龜桑國的任務,沒想到他們對付的人竟然是展雲飛,這個上帝棄兒傭兵團的幕後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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