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幾個手下算什麽?既然加入了神戶黑暗聯盟就要有這個覺悟。”展雲飛滿不在乎的說道。
展雲飛這樣說是在故意迷惑他,給他一個不愛惜手下的印象,這樣也許能間接讓山田一木對我少些戒心。在龜桑國,每個暴力團的首領都很關心手下的生死,一旦手下被人殺害或者侮辱,往往要盡力復仇。
展雲飛前一陣殺掉黑龍會那麽多人,黑龍會反倒沒有大動靜,一是因為內部混亂,二是因為上次的大張旗鼓落了個全軍覆沒,讓他們一時摸不透展雲飛他們的實力,不敢妄動。
龜桑國有無條件忠誠的文化傳統,無論是在企業還是在暴力團。這種文化與其說是上司強加給下屬的,還不如說是整個社會所認同的一種“美德”。
龜桑國人的愚忠堪稱世界第一,只要是為了贏得上司的賞識,做任何事也在所不惜。但同時龜桑國人也十分重視下屬的利益,無論是企業還是暴力團,關注每一個下屬都是作為上司必須做到的事情。
在照顧下屬這一點上,龜桑國人有很多獨特的地方。例如龜桑國企業通常喜歡在內部晉升員工,而不是派遣空降部隊。因為在有升遷機會時,忽略內部員工而任用外人擔任主管職位,常會打擊士氣。
龜桑國人還很注意小節,總是維持最基本的禮貌,通常不在眾人面前嚴厲批評任何一位下屬。平時也不忘對員工笑一笑,道一聲早安,說聲謝謝,或在適當的時候寫封感謝函。當然在暴力團裡,因為性質的問題,這些表現通常相反,表現為十分嚴肅和嚴厲。
還有一點就是特別注意公平原則,在龜桑國,不光媒體高唱建立無差別社會的口號,日常生活中的各種規章制度也明確指向這一點。
大到征收高額遺產稅,縮小貧富差距,小到中小學生著統一的校服,用同樣的書包,無不在消減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因此龜桑國的貧富差距相對其它國家,尤其是發達國家非常小。
當然這只是對於龜桑國人內部,對於外人龜桑國人是一向不講究平等的。也正因為如此,龜桑國人對於每一名下屬都公平對待,一向講究恩威並施,很少無故呵斥下屬。
果然,展雲飛的話讓原田成太郎臉上浮現出不以為然地表情,只是他並沒有表示什麽意見。展雲飛正要繼續說幾句自吹自擂的話,房門忽然被人敲了幾下……隨著敲門聲,山田美慧的聲音傳了進來:“您好,客房服務。”
一聽到這個聲音,原田成太郎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僵硬起來,一定是怕山田美慧發現他已經被我們製住。
展雲飛微微一笑,從小澤百裡手中拿過手槍,把彈夾抽出來,退出已經上膛的子彈,把槍扔給了原田成太郎,然後向房門努了下嘴。原田成太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略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山田美慧一進來就看見展雲飛摟著小澤百裡坐在沙發上,正一臉微笑的看著她,不由皺了皺眉。她沒有理會原田成太郎,徑自走到展雲飛他們面前的沙發上坐下,也微笑著看著他。
“要不要喝點什麽?”展雲飛忽然問道。
山田美慧沒有理展雲飛,轉頭向站在她身後的原田成太郎問道:“這兩個人你打算怎麽處置?”
“小姐,代表曾經說過不讓我們為難神戶黑暗聯盟。”原田成太郎恭敬的說道。
“哼,你就知道聽我哥哥的話,我的話就可以不聽麽?我又沒有讓你殺了他們,只不過是打斷兩條腿罷了。”山田美慧說著,瞟了展雲飛一眼。
展雲飛看著山田美慧那布滿了職業微笑的俏臉,心中暗罵,好惡毒的女人,僅僅是給她一點難堪就要打斷我的兩條腿。
雖然展雲飛在心裡已經把這個女人強間了一百遍,臉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吸著雪茄。展雲飛只是沒有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十分幽雅的女人做起事來竟然也會這麽狠,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田成太郎猶豫了一下,說道:“小姐,代表說神戶黑暗聯盟是敵人的敵人,也就是我們的朋友,因此告誡過我不要為難神戶黑暗聯盟。剛才我已經教訓了他們,他們下次一定不敢再讓您為難。”
“我說你怎麽是自己來的,原來怕被人知道,不過你也不用怕我哥哥怕成這個樣子吧?”山田美慧鄙夷的說道。
原田成太郎的臉微微一紅,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
山田美慧不再理他,轉頭對展雲飛說道:“你給我聽著,我不管你是哪個暴力團的,在我的酒店裡沒有你猖狂的地方。這次算你運氣好,以後給我小心點。”
說完,山田美慧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原田成太郎尷尬的看了看展雲飛,見他點了點頭,這才跟著離開了房間。
展雲飛沒有動,就這樣坐在沙發上沉思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向臥室走去,同時對小澤百裡說道:“弄了一地的血,我們去換個房間。”
小澤百裡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有時候展雲飛真搞不懂這麽聰明的一個女人竟然會就這樣老老實實的聽他擺布,而且無論是行動上還是思想上,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犯過任何錯誤,龜桑國人的洗腦方式和訓練方法也讓他不得不佩服。
不過女人天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特工,雖然女人的耐力好,心思縝密,也更能吃苦耐勞,而且極少叛變,但是女人天生在感情上十分敏感和脆弱,歷史上的女間諜往往是因為感情問題人物失敗或者提前退出。
小澤百裡雖然表現得對感情有著極高的控制能力,但是展雲飛覺得這只是一個量的問題,一旦達到了某個臨界值,一定會發生質變。當然,展雲飛沒有興趣慢慢等,他會用自己的方法讓這個變化提前到來。
展雲飛他們兩個收拾了一下,換了一間房,同時叫醒田中加彥,讓他帶手下處理好屍體。
雖然有小澤百裡在,不用擔心警察來找麻煩,但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處理得方法也很簡單,找來幾個大床單把屍體一包,然後連夜用車拉回了神戶。
至於後事自然不用展雲飛來處理,只要每人的家裡多給些錢就不會再有人來找他的麻煩。
其實展雲飛就是不管也應該不用擔心出問題,山田美慧敢讓原田成太郎來動手,應該就有把握處理這件事,只不過展雲飛自己來處理這件事,多少也能讓手下人知道他對手下人是不會吝惜金錢的。
第二天一早,展雲飛帶著手下“灰溜溜”的離開了公主酒店,返回了神戶。
路上給韓九蘭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接收毒品的準備情況。韓九蘭做事一向十分穩妥,此時船已經出海,正向預定海域行駛。
展雲飛又看了看小澤百裡,上面還沒有恢復,她卻顯得一點也不著急。
一回到神戶,展雲飛驅車直奔能源研究所。
展雲飛到的時候夏雨萌正在實驗室,見到他只是禮貌的笑了一下,隨後便又自顧自的研究電池去了。
這讓展雲飛感到很無聊,因為他來這裡基本上等於是來看她的,因為電池的研究要慢的多,因此基本上沒有什麽好看的。
原本展雲飛還以為這麽長時間,她總要有些難題問他,因此他站在一邊看了半天,可是夏雨萌好像根本就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電池上面。百無聊賴之下,他終於轉身打算離開,可就在這時,夏雨萌卻開了口。
“你等一下,我做完這個實驗有事要跟你說。”她的語氣很淡,讓人無法猜到她想說什麽,不過展雲飛還是很高興能夠聽到這句話。
三個小時後,終於結束了漫長的等待,她脫下身上的工作服,有些疲倦的說道:“展雲飛君,能不能請我吃晚飯?我快餓死了。”
夏雨萌的語氣出奇的友好,看起來再冷的冰山也有融化的時候。展雲飛欣然答應了她的要求,於是在十幾個手下的護衛下我們一行又浩浩蕩蕩的返回神戶。
在路上夏雨萌忽然又提出想去神戶附近的層雲峽遊玩,雖然天色已晚,但是既然她忽然這麽有興致,展雲飛自然不忍讓她失望,不過在層雲峽沒有手下,為了防止訂不到位子,展雲飛隻好派了一輛車先去。
層雲峽離神戶很近,層雲峽的峽谷在龜桑國算得上數一數二,還是北海道著名溫泉聖地,尤其是冬天的時候遊客最多。層雲峽最出名的景觀,是兩條從超過一百米高的峭壁上流下來的瀑布,其中一條水流粗壯因此叫做流星瀑布,而另一條水流纖細的叫做銀河瀑布。
展雲飛他們到達那裡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先到的手下把他們帶到了層雲峽國際飯店。
或許是展雲飛的手下已經恐嚇過這裡的經理,老頭殷勤的不得了,親自把他們迎進大廳。其實也不怪他害怕,在龜桑國暴力團是任何人都不敢招惹的,更何況展雲飛不但乘坐的是高級的防彈轎車,而且還有十幾名惡狠狠的手下護衛在身邊。
“這座黑熊雕像是用來提醒層雲峽有熊出沒的。”一進大廳,飯店經理便指著大廳的雕像給展雲飛他們介紹起來:“我們飯店還有直接從地下65公尺源頭取來的溫泉,盛產‘湯之花’。先生,我們的‘遊仙風呂’可是在整個北海道都很出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