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澤百裡坐好,展雲飛又吃了兩口壽司,然後把筷子一放,說道:“我吃完了,你繼續吃,我可以等你一會兒。”
展雲飛不知道她是否能看出他在騙她,但無論如何應該不會猜到他要對付她。
等小澤百裡吃完飯,展雲飛他們二人重新回到書房,研究起對付黑龍會的計劃。
小澤百裡首先通過網絡從她的小組要來一些黑龍會的最新資料,然後和展雲飛一起分析了一下黑龍會目前在神戶的實力。
根據資料,黑龍會已經從大阪派了一個小組來專門負責神戶的事件,組長叫麻生劍。這個小組在黑龍會不是很有名,人數多少不知,都有哪些主要人物也未知。
展雲飛認為神戶的事情絕不是小事情,黑龍會不可能只派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小組來調查,很有可能還秘密派遣了其他小組來進行暗中的調查。或者說這個麻生組是黑龍會平時很少動用的秘密武器。
而小澤百裡認為黑龍會目前正要準備五月份的全體會議,內部鬥爭又很激烈,有些無暇顧及遙遠的神戶發生的事情。
但有一點展雲飛他們兩個還是能夠達成共識,那就是無論對方來了多少人,都要盡量利用己方的優勢,把對方弄到神戶來下手,而要想做到這一點,只需要讓對方知道是誰乾的便可以了。
經過一番研究後,小澤百裡把計劃通過網絡上報到小組,很快便被批準執行。
第二天一早,展雲飛派人分別給黑龍會神戶分部、櫻花會神戶分部和新月流神戶分部各送了一封信。
黑龍會的那封信中,我言辭委婉的表明一個月前的事情是我們神戶的神戶黑暗聯盟做的,並規勸黑龍會立刻撤離北海道。而另兩封信則主要是聲明神戶黑暗聯盟將要進駐神戶,取代黑龍會的地位,希望能夠合作雲雲。
與此同時,展雲飛派出了數十名普通會員,在神戶到神戶的高速公路沿線設立了十幾個觀察哨。
中午的時候,給黑龍會送信的人打回電話,報告了黑龍會神戶分部的幾輛汽車的牌照,展雲飛立刻讓人通知給各個觀察哨。
在展雲飛的授意下,消息很快傳播開來,每個人都知道展雲飛他們要對付的是全龜桑國數一數二的黑暗勢力,整個神戶黑暗聯盟頓時像是被人打了興奮劑。
其實神戶黑暗聯盟這些人也怕黑龍會,因為畢竟對方的實力強橫,而他們只是一個幾百人聯合到一起的剛剛興起的暴力團。
當然,展雲飛的神戶黑暗聯盟這些手下更怕他。除了那些槍手都親眼見過展雲飛的恐怖,其他的普通會員也都至少見過一次被處理過的屍體。看著殘缺不全的屍體,聽著親身經歷過的人詳細講解製作過程,恐怕每個人都會從心底裡感到無比的恐懼。
其實從這些手下看展雲飛的眼神中已經證明了他的手段十分有效,即使像滕野太郎這樣自以為很受重用的高級骨乾,在眼神中也總是流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栗和崇拜。
這種崇拜在田中加彥的身上表現得最為狂熱,展雲飛能夠看出,在他眼中展雲飛幾乎是神一樣的存在,展雲飛想這和他殘忍的本性有著密切的關系。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展雲飛的手段這些並不能過多使用。因為一是沒有那麽多的手下犯錯,二是過於頻繁的懲罰手下,會讓手下因為過於恐懼而背叛他。而恩威並施一向是管理部下的不二法門,故此與懲罰措施配套的獎勵政策我也一向執行的很好。
正如展雲飛預料的那樣,黑龍會沒有冒冒失失的當天就來找他算帳,能被派來調查神戶的事情,麻生劍應該是一個比較謹慎的人。
不過來神戶應該是遲早的事,只是不知道黑龍會會不會從大阪再派人手來。還有一件要注意的事情,就是黑龍會也有自己的殺手,一旦麻生劍被展雲飛機乾掉,整個北海道失去控制,那麽黑龍會一定會派出殺手來算計他,這一點倒是不可不防。
吃晚飯的時候,展雲飛忽然對小澤百裡說道:“百裡小姐,你覺得對付麻生劍用什麽方法最好?”
小澤百裡她稍猶豫了一下說道:“不知道對方這次會來多少人,我們的情報還是有限,如果能在中途伏擊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不過以目前的手段沒有能攔截對方汽車的辦法,所以只能在別墅周圍埋伏。”
展雲飛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只有受過軍事訓練的人才會直接想到在半路伏擊,一個警察平時受的訓練應該是如何抓人。
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小澤百裡根本就不是警察而是一名特工!
“別墅附近的地形太複雜,再說我也有點舍不得,我倒是有個辦法能在半路伏擊。”展雲飛故作猶豫的說道。
停了停,展雲飛把手裡的筷子放下,壓低了聲音說道:“百裡小姐,你要是能給我搞些炸藥來就好了。”
小澤百裡一愣,但隨即便明白了展雲飛的意圖,掩嘴笑道:“展雲飛先生還真是聰明,您怎麽知道我能搞到炸藥?”
展雲飛微微一笑,說道:“我在百裡小姐你的身上聞到了火藥的氣味。”
“沒有問題,我吃完飯就和組長聯系,應該明天上午就能拿到。”小澤百裡她沒有理會展雲飛的調笑,反面從容的說道。
這個女人實在不簡單,從剛才這短短的一句話就猜到展雲飛已經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了。不過她這一答應下來便等於承認了自己不是警方的人,那麽就是說她並不在乎被展雲飛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晚飯氣氛雖然有些微妙,但還是很愉快的結束了。
飯後,小澤百裡在網絡上發送了請求,並很快收到了回信。對方讓展雲飛在明天上午十點,派車去附近的一家工廠拉炸藥。
與此同時,在回信中還告誡展雲飛他們以後要加倍小心,因為展雲飛他們白天的舉動已經讓神戶黑暗聯盟這個組織在整個龜桑國黑暗社會中傳播開來,很多暴力團都在等著看展雲飛他們瘋狂之後的下場。
於這個消息,展雲飛自然早有準備,雖然沒有想到消息傳播速度會快到這種程度。當然,展雲飛也會給所有等著看他笑話的人一個令他們意想不到的結果……
第二天上午,展雲飛剛剛派出拉炸藥的汽車,一個手下便報告說新月流神戶分部派人來了。
展雲飛讓他把來人先讓到客廳,五分鍾後展雲飛帶著小澤百裡下樓來到客廳。
“盟主您好!”一個滿臉疙瘩的中年人一見展雲飛便急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大聲的問好。
展雲飛點點頭,請那人坐下,他則在那人旁邊的沙發上坐好,然後開口問道:“你們新月流流主近來身體還好吧?”
“承蒙關照,流主的身體十分的硬朗,前幾天剛剛來過神戶打高爾夫。”那人恭謹的說道。
“那麽你這次來有什麽事情麽?”展雲飛接著問道。
見展雲飛問他來的目的,那人急忙站起來取出一封信,上前幾步,恭敬的交到展雲飛的手上,然後退回去說道:“盟主大人,這是我們流主給您的回信,我是來送信的。”
“既然不在神戶,怎麽能給我回信?”展雲飛奇怪的拆開信封,原來是一封打印的信,上面蓋著新月流的印章。
展雲飛把信隨手交給小澤百裡,說道:“念。”
小澤百裡略微瀏覽了一下,用她溫柔的聲音讀道:“展君,讀過您的來信後不禁為您的宏大志向所傾倒。但新月流一向同黑龍會交往甚密,故在貴會與黑龍會的爭執中,新月流無法予以協助,望展君予以諒解。三日後我會到神戶,為了表示歉意,想在定山溪請您吃魚生,還希望您不要拒絕。東條龜元。”
信不長,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在向展雲飛示好。展雲飛略為思索了一下,對中年人說道:“請回去轉告新月東條流長,我一定前去赴宴。”
話音未落,展雲飛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客廳。
在龜桑國的黑暗社會,除了自己的上司,絕對不能對任何人太過客氣,否則會被認為是懦弱的表現。
甚至很多時候,為了表現自己的威嚴,很多黑暗社會的頭目會無緣無故的毆打下屬。
神戶黑暗聯盟還有一處不太一樣的就是高級骨乾的年輕化, 這在整個龜桑國的暴力團中多少有些獨特。因為年輕人組成的暴力團通常很難管理,即使像黑龍會這樣的大組織,也對管理年輕的手下很頭疼。
這些年輕人的思想受西方文化影響,對於武士道精神並不那麽看重,而高級骨乾通常都是年紀偏大的老成員,思想上保守,因此組織內部在很多事情的觀點都存在著不同意見。
而展雲飛的神戶黑暗聯盟則完全是用恐怖手段控制,而且很多觀念也更傾向於現代,即使手下在思想上存在與展雲飛不同的地方,在他的血腥手段下還是會乖乖聽話。
除此以外,龜桑國的黑暗社會還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每個黑暗社會上的人都會以自己的身份為榮,喜歡四處炫耀。
黑暗社會中人通常穿黑西裝,戴黑領帶,穿黑皮鞋,留短發,紋身,有時還要戴上墨鏡,此外還會佩戴有組織標志的徽章或項鏈、戒指等。而展雲飛則讓手下們隨意穿著,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部下能被人一眼就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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